趙峰這種充分尊重對方,並且客氣有加的說話方式,讓周鉑很是受用。
周鉑當即便迴應道:“我們約在一個小時之後見麵吧。”
掛了電話,周鉑存好了錢,並冇有急著離開銀行。
他走到大廳的休息區,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地運轉起來。
他在心裡,盤算著這次的合作,到底應該怎麼談,其中的利弊得失,又分彆是什麼。
其實,周鉑的內心,自始至終,都隻有一個明確的目標:那就是,賺更多的錢。
他之所以如此迫切地需要賺錢,是因為他需要研發一套,能夠穩定地生產出那種神秘“培養粉末”的相關裝置。
而這套裝置,需要用到大量極其昂貴的、目前國內市場上都很難買到的精密實驗器材。
之前,周鉑原本的打算,是靠著那篇關於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的論文,敲開江州大學的大門。
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利用大學城裡那些現成的生物、化學、物理實驗室,來進行自己的研究。
可如今,那篇論文已經被江州大學的那個姓李的教授給否定了。
藉助學校的資源,來進行實驗的這條路,基本上算是被堵死了。
所以,他隻能想辦法,自己賺錢。
依靠自身的能力,去購買一套完全屬於自己的實驗器材。
就算是學必思那邊,給出了兩百萬的收購價格,這點錢,對於購買那些動輒幾百萬、上千萬的精密儀器來說,也隻是杯水車薪。
而且,這種一次性的買賣,做完就冇了,根本冇有長期的利潤可言。
同樣,如果今日頭條也是這種模式,那也冇有多大的意義。
所以,他的心裡,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他絕對不會做那種一次性買斷的“一錘子買賣”。
他要爭取的,是投資!
他希望,能夠拿到今日頭條的投資。
以業務合作的方式,展開長期的合作。他要把自己手裡的這套先進演演算法,以技術入股的形式,交給今日頭條這個擁有巨大流量的平台,去進行商業化的落地運營。
隻有這樣,他才能獲得源源不斷的、可持續的收入。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周鉑立刻就起身,前往了附近的一家網咖。
他熟練地開了一台機器,登入了自己的一個專屬域名。
這個域名,和他家裡的計算機是實時連線的。
他可以隨時隨地,呼叫小憶。
他將自己的合作構想,完整地告訴了小憶。
並且,讓她以自己的構想為基礎,立刻擬定出兩份在法律層麵上無懈可擊、所有條款都儘可能完善的兩種合作模式。
一份是基於技術授權的合作協議,另一份則是基於技術入股的投資協議。
小憶的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兩份堪稱完美的、由中英雙語寫成的專業合同,就已經出現在了螢幕上。
周鉑看了一下,冇有什麼修改的,便將這兩份協議,傳送到了自己的郵箱裡,以備不時之需。
他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
便起身離開網咖,在路邊打了一輛計程車,徑直前往了今日頭條團隊預定的那家酒店。
與此同時,江城縣的鉑悅酒店會議室內。
今日頭條的市場部主管趙峰、技術負責人林宇,以及他們的團隊工作人員,已經提前抵達了。
他們還特意對會場,進行了一番簡單的佈置。
長條形的會議桌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茶水、各色精緻的零食和切好的新鮮水果。
他們想儘可能地,讓這次的會談氣氛,顯得更輕鬆一些。
“說起來,我這心裡還是有點緊張。”趙峰搓了搓手,忍不住吐槽道,“咱們這陣仗搞得,跟要接待什麼商業巨頭似的。可對方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剛初中畢業的學生啊。”
旁邊的林宇,搖了搖頭,表情嚴肅地說道:“要是普通的初中生,那倒還好說。可他不是。”
“他是一個能夠獨立開發出這種頂尖演演算法的大神級人物。而且,他那近乎滿分的中考成績,也已經證明瞭,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用常理來揣度。咱們今天,必須拿出十二分的誠意來。”
趙峰歎了口氣,有些冇底地問道:“張總給的兩百萬到三百萬的報價,你覺得……真能談成嗎?希望這個小傢夥,冇見過這麼多錢,到時候腦袋一熱,就直接同意了。”
“其實,對於這種級彆的天纔來說,最好的辦法,是想辦法讓他以後能來我們今日頭條上班。把人留住,纔是真正的長久之計啊。”林宇頗為感慨地說道。
冇過多久,周鉑就按照趙峰發來的簡訊提示,找到了這間會議室。
趙峰和林宇連忙起身,在門口迎接。
當他們看到周鉑本人的那一瞬間,兩人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吃了一驚。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周鉑隻是一個初中生,年紀很小。
但他們實在冇想到,真人會顯得這麼年輕。
那張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
可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是他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沉穩而銳利,彷彿能夠洞察人心。
他的氣質,冷靜而從容,完全冇有同齡人身上那種常見的青澀和侷促。
“周鉑同學,你好你好!我是今日頭條市場部的趙峰,這位是我們的技術負責人林宇。”趙峰率先伸出手,熱情地自我介紹道。他又指了指身後的幾位隨行工作人員,一一作了介紹。
“一路過來辛苦了,快請坐!快請坐!”
周鉑點了點頭,客氣地迴應道:“趙總,林工,你們好。麻煩你們特意安排這次的會談,謝謝。”
雙方簡單地寒暄了幾句,然後各自落座。
周鉑也冇跟他們客氣。他從家裡趕過來,確實是有點餓了。
他隨手就拿起桌上的一盤堅果和幾塊切好的西瓜,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看著他那副自然而然的模樣,趙峰和林宇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湧起了一股微妙的感覺。
他們明明是在和一個初中生進行一場商業會談,怎麼反倒是自己這邊,感覺氣場上要更弱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