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宅事宜照例歸王嬤嬤管理,如今這爛舌頭都嚼到王爺耳朵裡邊了,王嬤嬤顯然是管理失責。
羅子昂得到訊息,全然放下以往的顧忌,大模大樣進了內宅,直奔李泓暄的正廳。
此刻王嬤嬤正在李泓暄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陳述自己如何年老體力不支,竟然被下頭幾個黑心的管事欺瞞,實在不該。
羅子昂眉心一動,這老婆子前陣有投誠之意,可因著她那兒子至今冇有找到,這陣子又磨嘰起來,聽著口氣,難道想重新在後院安插人手麼?
羅子昂自然不能慣著她,當即開口道:“既然王嬤嬤身體欠安,不如去莊子先養著,某雖不才,得王爺信賴,嬤嬤養病期間,府中事宜就交給某來打理。”
“這怎麼成,後宅都是女眷。”王嬤嬤一聽要去莊子,當即發起急來。
“嬤嬤放心,羅先生是自己人,嬤嬤若不願去莊子,便在府裡養著吧。”李泓暄揉了揉眉心,不耐煩道。
“王爺!”王嬤嬤的哭腔又真誠了幾分:
“您是知道老奴的,自走失了兒子,老奴的心思便全撲在王府上,隻是最近精神頭短了些,顧此失彼,可老奴眼裡依舊容不得沙子。如今府裡出了亂嚼舌根之歹人,儘說那些戳心窩子的話,即便王爺寬宥,老奴也忍不了,必定親自將她們揪出來。”
說著王嬤嬤磕了個頭,道:“請王爺容老奴親自處理此事。”
李泓暄皺了皺眉,他隻是念著舊情,但並不蠢笨,今日被文硯帶去花園小徑,看似不經意,但前後關聯,隻怕不簡單。
可他到底對奶孃還留著幾分憐惜,因此心下主意不定,抬眼看向羅子昂,麵露問詢。
羅先生正色道:“王府裡出了這樣的人,直接挑撥正妃與側妃之間的關係,可見心思歹毒。這樣的案子,若放到外頭,也是十分緊要的,關乎名節與秩序,不容絲毫輕忽。不如某與嬤嬤配合效仿三司會審之法,以示慎重。”
“這個法子好,”李泓暄當即一拍大腿,附和道:“請王嬤嬤擔綱初查之責,細緻搜尋線索;羅先生則在一旁輔助,擔當複覈之任,確保查無遺漏,有些刁鑽的人,直接提到外頭,交給羅先生審問。”
羅子昂搶先一步躬身行禮,表示讚同並會全力配合。
王嬤嬤聞言,咬了咬唇,忍住一瞬的不虞,轉而眼眶微紅,做出感激涕零的姿態,磕了個頭道:“多謝王爺體恤,隻要老奴活著,這把老骨頭定當竭儘所能,不負王爺所托。”
說完,王嬤嬤又膝行向前一步,麵帶憂色道:“隻是那些有心欺瞞的人,實在應該趕出府去。”
王嬤嬤本意是想藉此趕走一些不順手的人,藉著從外頭買人的當口,好好運作一番,但她看了眼羅子昂的眼色,知道此事不宜操之過急,當下便提,恐怕會被懟回去,反而失了先手。
熟料羅子昂已經洞察了她的心思,介麵道:“嬤嬤所言極是,羅某在莊子上一直替王爺訓練人手,以備不時之需。待此番查證完畢,查證犯錯的就趕出去,缺了人,直接從莊子上調派得力人手便是,以保王府安寧。”
王嬤嬤臉上隱隱顯出忿忿之色,口中卻仍強辯道:“羅先生忙著外頭那麼多事情,後宅的人手就不需要先生費心了吧?選人是個細緻的活,萬一挑上的人不合適,在主子麵前造次了怎麼辦?”
羅子昂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淡淡卻胸有成竹:“如有不妥,自是羅某一人承擔。嬤嬤近來身體欠佳,這等精細活計,怎可讓嬤嬤費心費神。”
言罷,他又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羅某自會小心行事。”
李泓暄見狀,擺擺手插話道:“讓羅叔去辦吧,本王信得過他。嬤嬤,你不必太過費神,年紀大了,彆動不動跪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