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婦安享子午覺,打工妃狂刷算術題,謀士團自覺趕方案。
男主人不在的時間,整個王府依舊保持著該有的節奏,穩定運轉且勞逸結合。
楊芸兒回自己院內刷了一陣題,直起身子活動筋骨。
碧桃需要為開繡莊做準備,也被楊芸兒拖著一起學算賬,陪著算了半天,早就腦殼痛了。
見楊芸兒停了下來,碧桃立馬也放下算籌,嘟囔道:“娘娘,這算術可比刺繡難多了。”
“怎麼,這就怕難了?前幾天你不還誇趙大哥學得快麼,咱可不能輸給人家!”
碧桃臉上一紅,道:“趙大哥聰明,這記賬由他學便好了!娘娘不是說術業有專攻嘛,我專注繡花!”
楊芸兒用手指戳了一下碧桃腦袋,笑道:“傻丫頭,繡花是你的看家本領。這點不錯,但開店做生意,算賬看賬是基本功。親兄弟,明算賬,親夫妻也一樣,賬一定要自己算清楚。”
見碧桃小姑娘一臉懵懂,楊芸兒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歎道:“錢袋子是立身之本,這世道為女子本就不易。碧桃你記得,不管怎樣,銀錢賬目必然得掌握在自己手裡。”
楊芸兒本還想多教幾句,好巧不巧,鶯兒拿著新鮮出爐的話本子走了進來。
原本臉漲得通紅的碧桃逮住機會,“噌”地一下蹦起來,麻利地接過話本子,遞到楊芸兒麵前,眨巴著眼睛提醒娘娘,咱換個話題吧。
楊芸兒心中歎道,小姑娘還冇開竅,好在還可以留在身邊調教一段時間,目前不急,便順手接過話本子,看了起來。
碧桃吐了吐舌頭,趁機將桌上算籌和算盤都收了起來。
楊芸兒隻當冇看到,仔細讀話本子。
果然是個好本子!
楊芸兒拍手叫絕,臉上的笑意都要溢位來了。
碧桃被吸引過去,站在楊芸兒身後,探著腦袋跟著看了起來,也是一臉享受的樣子。
鶯兒立在一旁,看著自家娘孃的表情,臉上神色複雜。
她是楊芸兒在王府內親自挑選出的第一個丫鬟,隻是先前有桃紅柳綠在,她本又穩重內斂的性子,在內院並不爭先,看似隻默默在聽雨軒當差,但楊芸兒與外宅的往來事宜與檔案打理,都是交由鶯兒操辦。
自嫣紅去後,鶯兒補了缺被提成一等。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楊芸兒一心忙著事業,心無旁騖。
鶯兒反倒看得更明白些,上午在外院羅先生那彆扭勁,讓鶯兒心裡隱隱生出一些不安。
見楊芸兒看完話本,似有想去外院討論的意圖,鶯兒當即上前說道:“娘娘看著話本子可還行?隻是奴婢想著,王妃那邊還等著娘娘商量府裡辦上巳節的事,若娘娘有什麼要吩咐外院先生們的,奴婢替娘娘去傳話。”
“話本子倒是不急,我一會也拿去同婉兒姐姐一起看看。”
楊芸兒放下書冊,抬眼看著鶯兒,問道:“你進來時,羅先生那邊可有旁的交代?水文治理的方案是否有進展?王爺回來得補上功課,若快的話,今晚就定稿,明天就給太傅那邊送去。”
“先生是托小廝遞給我的,並無彆的交代。娘娘放心,外頭先生們從來不偷懶的。”
在屋子另一頭做針線的碧螺笑道:“咱們娘娘真是與眾不同,王爺出門赴宴,娘娘您不準備些醒酒湯備著,倒是儘趕著讓先生們給王爺準備功課。”
不等楊芸兒搭話,碧桃立馬跳出來接話:“姐姐跟著娘孃的日子還淺,你不知道我們家娘娘滿腦子都是功課呢。”
“看你這樣子,這會兒是想逃避作業?”
“若娘娘是男子,必然大有作為!”
“話不能這麼說,我看咱娘娘雖然是閨閣女子,但一點都不比外頭男子差,我們都要學著點,給娘娘長臉!”
楊芸兒托著腮,笑眯眯看著屋內丫鬟們來回打趣,並不乾預。
穿越至今,她被動習慣了被丫鬟環繞的日子,但她並不拘著她們,反而將她們看成自己的團隊,需要護著的團隊。
都是正值青春的少女,就該嘰嘰喳喳,熱熱鬨鬨的。
直到看夠了熱鬨,楊芸兒才嗬嗬笑道:“好了,彆鬨了,收拾下,隨我去看婉兒姐姐,這話本子她看了一準喜歡。”
楊芸兒這邊正收拾著,婉兒那邊已派人來請。
兩人每日午後說會子話已成常態。
崔婉兒給楊芸兒補一補大家閨秀的功課,講一講世家掌故,而楊芸兒則講一些前院的進展與她這陣子外出的見聞。
今日有了新的話本子,還是關於救災英雄六小王爺本人的,自然有了更多話題。
兩人一起讀話本子,講王爺趣事,還有一屋子丫鬟插科打諢,那場麵真是其樂融融。
當外頭婆子來報王爺回來時,一屋子人談笑正歡。
“王爺可飲多了酒,醒酒湯早已備著了,需要的話就送過去。”崔婉兒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即詢問。
碧螺默默看了一眼自家娘娘,楊芸兒並未察覺,臉上一副你看有人準備,本就不需要我操心的神色。碧螺默默歎了口氣,自家娘娘什麼都好,對王爺的事也很上心,但有些事情,怎麼那麼木訥呢。
“回娘娘,王爺看起來並未飲太多酒。此刻回房換了衣裳又匆匆出門去了!說是有事,讓娘娘晚上不必等他。今晚王爺歇在外書房。”
崔婉兒,皺了皺眉問道:“可知王爺去了哪裡,侍衛們可都跟上了?”
“王爺隻說有事,冇有具體吩咐,侍衛隻帶了最貼身的。”
崔婉兒眉頭皺得更緊了。
楊芸兒趕緊出聲問道:“羅先生是否同去?”
“王爺並未傳羅先生。不過羅先生知曉王爺匆忙出門之後,已吩咐人暗中跟上護衛接應。”
“也就是說,王爺回來並未同羅先生商量,直接換了衣服就出去了?王爺還找過府中其他人冇有?”
“並冇有。”
楊芸兒與崔婉兒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疑惑與擔憂。
但孕婦不能有太多情緒起伏,楊芸兒立即穩住心神,追問了一句:“王爺是什麼時刻回到王府,又是什麼時刻出門的?”
“王爺臨近申時歸來,大概兩刻鐘後有出的門。”
楊芸兒放鬆了表情,說道:“姐姐不必擔心,王爺是成年人了,這個時間出門,且明確交代了晚上宿在外書房,顯然是來不及出城的。隻在京城內,不比郊外,出不了大亂子,若有小風小浪的,讓王爺自己扛著就是。”
崔婉兒拽緊手帕,在指頭繞了幾圈,方纔緩了神色,開口道:“正是這個道理,妹妹放心,我不會輕易亂了心神。”
此時崔婉兒的肚子微微顫動了一下,崔婉兒嚇了一跳,驚撥出聲。
楊芸兒頓時明白過來,算算日子本就差也不多了,當即順勢岔開話題道:“哇,是姐姐府中胎兒動了,這可是喜事呀。”
“真的嗎?”崔婉兒手扶著肚子,一臉不敢置信。
屋中丫鬟們紛紛前來道喜。
檀雲向來持重謹慎,這種事情上她必然得把著關,於是上前回道:“奴婢這就去請府醫來,還是讓人瞧瞧放心。”
趁著婉兒姐姐分心,楊芸兒招手喚來鶯兒:“去外院找羅先生打探一下,有訊息立即報來。另外,王嬤嬤那邊讓人盯緊了,也可以去探探她口風,考慮了這幾日,也該給個章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