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遇到了她……
江攫繹第一刻明白母王賜予他“攫繹”這個名字的深意,江珂為他取這個有野心的名字時,定然也不希望他和普通男妖一樣平凡,為了不白費母王的悉心栽培和對他的期望。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想要奪取這一切,不管是照亮他晦暗人生的蕭瑜,還是那些本屬於他,或他渴望擁有的一切。
如果他不如自己名字那般抽絲剝繭、心思縝密,蕭瑜便會和他的王位一樣,全然被林淮塵牢牢抓在手中。
“少主……”青靛紫懷揣著對江珂的敬意,始終對江攫繹頷首臣服,那雙眼皮分明百媚橫生的桃花眼,簡直跟江珂,是一個模子捏出來的。青靛紫看到那雙眼睛,就如同看到了江珂在世,在她眼中,現在的萬妖王林淮塵,縱有通天手段,始終是不及江珂萬分之一的風采與氣度。
“嗯……屬下愚笨,蘇見螢的計策並未透露給屬下半分,因此她今日究竟有何具體安排,屬下確實絲毫不知。好在……蕭後娘娘行事果決,當場賜死了何六,未讓事態進一步惡化。少主您,當真是好眼光。”
青靛紫仍然沿用著對江珂的“屬下”自稱,也鮮少有這種極端的臣服態度,她深知江攫繹將蕭瑜看得極重,此刻特意說上幾句好話,既是為了點明蕭瑜的非凡之處以寬少主之心,也是為了平息自己方纔未能掌控全域性、致使蕭瑜涉險而可能引來的責難。這算是她在察言觀色為自己開脫。
但這番話,也確實奏效。
江攫繹的語氣柔和了不少,轉為夾雜著些許鬱悶的情緒:“再好……也不是我的。”
或許他早該遵循本意,與蕭瑜開誠佈公的坦白身份。這樣也不會又被林淮塵搶先一步,但這個被兩個男人左哄右騙的女人,對這些毫無察覺,此時正在永寧宮裏又忙著一輪的應酬。
周彬才抽出身來麵見林淮塵,得以喘息也順便彙報打探到的情況。這群婦女就一窩蜂的擠進了永寧宮。
看著那群衣著華貴的婦人如潮水般湧了進來,蕭瑜麵上維持著得體的淡笑,在心中則是暗暗翻白眼,幾近昏厥。
簡直是陰魂不散!她們訊息倒是靈通得很,趕場子似的,一刻也不讓人清凈。
這群女人堆裡,穎蜀王梁徽的王妃為主,以王瑞的妻子為輔,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蘇見螢亦在其間,她並不多言,隻在關鍵處偶爾插上一兩句,言辭精鍊,句句妥帖,總能引得眾人會心一笑,或點頭稱是,端的是八麵玲瓏。
其他湊熱鬧的人則是舉足輕重,雖不起決定作用,卻也是足以將場麵烘托得更為熱烈的氛圍組。
梁徽的王妃是不起眼的小門小戶,全因嫁對了人,才一朝飛上枝頭,成了尊貴的王妃。
或許正因如此,她言談間總少了幾分百年世家浸淫出的謹慎,嘴上沒個把門的,一開口就跟個大漏勺似的,啥都往外捅,就連穎蜀周邊的戰事也是說的繪聲繪色。
王瑞的妻子蔣凝和蘇見螢就如同講相聲一般,一個適時捧場驚嘆,一個溫言引導話題,三人一唱一和,將那王妃哄得更加興緻勃勃,滔滔不絕。
“欸?蕭後娘娘怎麼不曾開口?令妹深謀遠慮,蕭國得之幸矣。”盧靜姝拉著蘇見螢的手,便不鬆了,還以為抱上蕭瑜的大腿了。
蕭瑜雖不知蘇見螢的暗箱操作,卻也本能地與她不甚親近。一個經歷了宗門劇變、妖胎生子等諸多風波後,仍能表現得如此從容不迫,甚至在女人堆裡遊刃有餘周旋的,必定是有著城府的狠人。
“王妃可莫要誤會,本宮與蘇姑娘,並不相熟。”蕭瑜一開口,盧靜姝便靜悄悄的鬆開了那隻緊緊拉著蘇見螢熱絡的手。
今天在宴會上,蘇見螢的毛遂自薦竟真得了林淮塵的準許,她則看出來了她這個師妹的不安好心。
放著好好的清修道途不走,不去勤加修鍊提升己身,反道說什麼“見螢別無所求,隻願留在陛下身邊,為陛下分憂解難,出謀劃策。”
蕭瑜當時都要氣吐了,哪來的綠茶在這狗叫,大家都是女人,搞什麼雌竟啊!惺惺作態的隻差把想當三兒寫臉上了。
“姐姐。”“姐姐。”
糊糊和公良錦兩個小姑娘此刻終於出現在了永寧宮門口。白日會盟莊重嚴肅,蕭瑜怕她倆年紀小耐不住性子,郊親衛早早就帶他們回去歇著了。隻是蕭後這個位置,猶如千金重擔,她卻得強行營業。
此刻將她倆喚來,正是因為蕭瑜靈光一閃,正是因為蕭瑜有著個解脫的妙計。
“來,給諸位介紹一下,這兩位纔是本宮的妹妹~”師妹什麼的,滾一邊去吧!
她一邊挽著一個,對著大家莞爾一笑:“諸位夫人王妃,可曾聽說過——麻將?”
“胡麻醬?”
“不不不!”蕭瑜豎起帶著護甲的手指,食指左右搖擺,護甲的微光忽閃忽閃,“是一種可以怡情、還能……贏點兒彩頭的遊戲。有賭注的哦!”
“我我我!我玩!”盧靜姝身負為穎蜀王打探訊息的職責,她總是積極響應,正愁找不到更自然的方式親近、拉攏蕭瑜,這等看似玩樂的機會豈能錯過?說不定牌桌之上,更能不經意間探聽些機密。
“想玩的,先到本宮這兩位妹妹這兒學學玩法規則。”蕭瑜順勢將米糊糊和公良錦往前輕輕一推,自己則好整以暇地退後半步,笑容加深,深藏功與名。
“會了,便可與本宮湊一桌。玩得好了,說不定……本宮還能將陛下也請來,一起摸上幾圈呢~”她這話音一落,效果立竿見影。兩位小姑娘立刻被好奇又熱切的婦人們圍住。
“麻將究竟怎麼個玩法?”
“這是什麼新鮮事物?可與樗蒲相似?”
“快說說,這賭注有何講究?”
永寧宮裏的喧鬧此起彼伏,這些婦女也總算找到了事情做,被困在那“麼雞二條”的四方桌上了,就連蘇見螢都融入其中。
蕭瑜擦擦額頭上的虛汗,一群婦女本就應該打打麻將,聊聊閑篇!少去摻和國家要事!依她所見,會盟商議的要事真得趁早解決,把這群人打發走了!蕭瑜是一刻也不想再看見這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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