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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驛路奸徒改信章 妄圖亂國害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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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語

《大吳史?刑法誌》載:“德佑十四年十一月廿七,大同衛守將王三遣驛騎遞捷報,稱‘瓦剌左賢王部糧儘,兵卒逃散者三分之一,可趁勢反擊’。驛騎行至居庸關驛,為理刑院舊吏石遷(李謨餘黨,前次彈劾案脫逃)截獲,遷私改密信為‘瓦剌集兵五萬,已至大同衛城下,城破在即’,複偽蓋‘居庸關驛驗’火漆,遞至神京。時內閣初見信,皆驚,議暫調宣府衛兵馳援;唯兵部侍郎謝淵疑其偽,請下玄夜衛勘驗,殿爭半日。”

《玄夜衛檔?奸佞錄》補:“遷脫逃後,匿於居庸關驛吏劉六(李謨舊僚,理刑院革職後充驛卒)宅中,得劉六援引,偽充‘玄夜衛書吏’,掌居庸關驛‘密信勘驗’虛職。其篡改密信時,用理刑院特供鬆煙墨,與邊軍常用的桐煙墨色澤迥異;又因慌亂,未仿王三筆跡‘豎筆帶鉤’之特點,且騎縫章‘大同衛左營’印文歪斜

——

玄夜衛文勘房驗視時,即察此三異,入《石遷截改密信案勘卷》,存詔獄署東庫第二十二櫃。”

驛路藏奸改捷章,墨痕偏露偽心腸。

真書報捷言兵弱,假信傳危說敵強。

殿內群臣驚失色,帳前孤將辨虛妄。

終憑鐵證擒宵小,莫讓忠魂再受創。

驛路奸徒改信章,妄圖亂國害忠良。

墨痕露偽憑君辨,鐵證如山使賊亡。

密製新頒防暗箭,邊烽重燃護邊疆。

莫教宵小再興浪,且守河山固國殤。

十一月廿七的寒霧,把居庸關驛的青磚裹得發潮。石遷縮在驛署西側的耳房裡,指尖反複摩挲著腰間的假

“玄夜衛書吏”

——

這牌子是劉六昨日用舊木刻的,邊緣還沒打磨光滑,硌得他掌心發疼。他剛從劉六那裡得知,大同衛的驛騎今日會過居庸關,遞的是

“邊軍密信”,心裡的鬼火突然燒了起來:前次彈劾主戰派不成,反差點被抓,若這次能攪亂朝局,讓陛下疑謝淵、王三

“謊報軍情”,李謨舊部說不定能趁機再起。

“石哥,”

劉六端著碗熱湯進來,湯麵上飄著兩片菜葉,“驛騎快到了,按咱們說的,你去‘驗信’,我在門外把風

——

記住,隻改核心句,彆露破綻。”

石遷接過湯,卻沒喝,目光落在桌上的墨錠上:那是他從劉六處拿來的理刑院鬆煙墨,色深而滯,與邊軍常用的桐煙墨截然不同。“我知道,”

他聲音壓得很低,喉間發緊,“改‘敵弱’為‘敵強’,再把‘可反擊’改成‘請馳援’,這樣內閣必慌,謝淵的‘主戰策’就沒人信了。”

劉六點頭,又從懷裡掏出塊火漆:“這是仿‘居庸關驛驗’的火漆,你改完信,重新封緘

——

驛騎急著趕路,不會細查。”

石遷捏著火漆,指尖的汗把漆皮浸軟了些,突然想起李謨臨死前的話:“若事敗,需借邊事亂朝局,方能死灰複燃。”

他深吸一口氣,把湯碗推到一邊:“來了叫我。”

驛騎趙小五勒住馬時,居庸關驛的鈴鐺剛響過午時。他懷裡的密信被體溫焐得發暖,那是王三將軍親手交給他的,反複叮囑

“此信關乎九邊安危,不得延誤,不得經他人手”。可剛進驛署,就有個穿玄夜衛黑袍的人迎上來,腰間掛著

“書吏”

牌,麵無表情地說:“邊軍密信需驗火漆、查騎縫章,隨我來。”

趙小五愣了愣

——

往日邊軍密信隻需驛丞核對姓名,從不要

“玄夜衛書吏”

驗看。“這位官爺,”

他按住懷裡的信,“王將軍說,此信直遞兵部謝侍郎,不得轉手。”

那人突然沉下臉,手按在腰間的刀鞘上:“玄夜衛奉詔監邊驛密信,你敢抗命?”

旁邊的驛卒劉六立刻上前打圓場:“小五,這是新規矩,快交信吧,彆誤了軍情。”

趙小五心裡犯嘀咕,卻不敢違逆

“玄夜衛”

的名頭

——

前幾日宣府衛失守,玄夜衛查得緊,誰也不敢觸黴頭。他慢吞吞地掏出密信,那人接過時,指尖不經意地碰了碰他的手,冰涼的,像塊鐵。“你在門外等,驗完就還你。”

那人轉身進了耳房,門

“吱呀”

一聲關緊,把寒風和趙小五的目光都擋在了外麵。

石遷關上門,立刻把密信鋪在桌上。信紙是大同衛特供的粗麻紙,邊緣印著

“大同衛左營”

的暗紋,騎縫章

“大同衛左營”

鮮紅醒目

——

王三做事果然縝密。他掏出小刀,小心翼翼地挑開火漆,展開信紙,王三的筆跡躍然紙上:“瓦剌左賢王部自宣府衛退去後,糧道被我軍截斷,十日來未得粒米,兵卒逃散者約三千,餘眾皆疲,可遣宣府衛兵五千,與大同衛合兵反擊,必能逐敵出塞。”

“好個王三!”

石遷咬著牙,心裡又恨又急

——

若這信遞到神京,謝淵必借

“反擊”

之名鞏固兵權,李謨舊部更無出頭之日。他迅速研開鬆煙墨,拿起筆,卻遲遲不敢落

——

王三的筆跡有個特點,豎筆末尾帶鉤,橫筆收尾略頓,他怕仿不像。可耳房外傳來劉六的催促:“快!驛騎要急著走!”

石遷心一橫,蘸滿墨,把

“瓦剌左賢王部糧儘,兵卒逃散者三分之一,可趁勢反擊”

劃掉,改成

“瓦剌集兵五萬,已至大同衛城下,城破在即,乞速調宣府衛兵馳援”。改完後,他又怕墨色太新,用茶水輕輕灑在紙頁上,想讓墨色發舊;再把騎縫章往旁邊挪了挪,用手指按出歪斜的印痕

——

他以為這樣就天衣無縫,卻沒注意到,鬆煙墨的黑中帶青,與原信桐煙墨的黑中帶褐,在光線下判若兩人。

趙小五接過密信時,總覺得哪裡不對

——

信封的邊角比之前軟了些,火漆的光澤也發暗。可劉六在旁邊催:“快走吧,再晚就趕不上今晚的宿驛了。”

他沒時間細想,翻身上馬,馬鞭一揚,馬蹄踏過驛署的積雪,往神京方向去了。他沒看見,耳房的門悄悄開了條縫,石遷正盯著他的背影,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成了?”

劉六湊過來,聲音裡帶著興奮。石遷點頭,把用過的筆和墨藏進床底:“改得很像,沒人會發現。等內閣信了這信,調宣府衛兵走,大同衛就剩王三那點人,瓦剌再攻,必破

——

到時候,謝淵、王三就是‘誤國’之罪!”

劉六突然壓低聲音:“可玄夜衛的周指揮使,聽說最善查偽信,要是被他發現...”

“怕什麼?”

石遷打斷他,手指敲了敲腰間的假牌,“咱們有‘玄夜衛書吏’的身份,就算查,也先懷疑驛丞,輪不到咱們。再說,理刑院還有咱們的人,真出事,他們會幫著遮掩。”

話雖這麼說,他的後背卻還是涼了

——

前次彈劾案的陰影還在,玄夜衛的刀光,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十一月廿九的清晨,密信遞到兵部時,謝淵正在看大同衛的糧冊。驛騎趙小五喘著粗氣,把信遞給他:“謝侍郎,王將軍的急信,路上經居庸關驛驗過。”

謝淵接過信,指尖剛觸到信封,就皺起了眉

——

他上個月去過居庸關驛,知道那裡的火漆是暗紅的,可這封信的火漆偏黑;再看信封邊角,有明顯的水漬,像是被人刻意處理過。

他拆開信,展開信紙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

王三的筆跡他認得,去年狼山之戰,王三的戰報他看了不下十遍,豎筆帶鉤的特點很明顯,可這信裡的

“瓦剌”“馳援”

等字,豎筆卻直挺挺的,毫無鉤痕。更可疑的是墨色:邊軍缺墨,常用便宜的桐煙墨,色褐而淡,可這信的墨色黑中帶青,是理刑院才用的鬆煙墨

——

王三在大同衛,哪來的理刑院墨?

“小五,”

謝淵的聲音很沉,壓過了窗外的風聲,“居庸關驛驗信的是誰?是驛丞,還是其他人?”

趙小五愣了愣,回憶道:“是個穿玄夜衛黑袍的書吏,腰間掛著‘書吏’牌,還說‘奉詔監密信’。”

謝淵心裡

“咯噔”

一下

——

玄夜衛從未派書吏去居庸關驛驗信,這必是假的!

他立刻起身,抓起信往禦書房去:“備馬!這信有問題,得請陛下讓玄夜衛勘驗!”

禦書房裡,內閣首輔李東陽正捧著密信,聲音發顫:“陛下,大同衛危在旦夕!瓦剌五萬兵壓境,若不調宣府衛兵馳援,城必破!”

旁邊的戶部尚書(新接任者)也附和:“宣府衛剛平複,兵卒雖疲,卻也是唯一能調的兵力

——

再晚,就來不及了!”

蕭桓坐在龍椅上,手指捏著密信,目光落在

“城破在即”

四個字上,心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他想起陳烈的血書,想起宣府衛的慘狀,若大同衛再破,九邊就真的完了。“謝淵呢?”

他突然問,“兵部怎麼說?”

話音剛落,謝淵就闖了進來,甲葉碰撞聲震得殿內燭火晃了晃:“陛下!此信是假的!王三絕不會寫這樣的信!”

李東陽立刻轉頭瞪他:“謝侍郎怎知是假的?驛騎親遞,還有居庸關驛的火漆,難道是假的?”

謝淵把信遞到蕭桓麵前,指著

“瓦剌”

二字:“陛下,王三的筆跡豎筆帶鉤,可這信的豎筆無鉤;邊軍隻用桐煙墨,這信卻是鬆煙墨;還有火漆,居庸關驛的火漆是暗紅,這信的火漆是黑的

——

此信必被人篡改過!”

蕭桓湊近一看,果然如謝淵所說

——

他去年見過王三的手諭,筆跡特點記得清楚。“周顯!”

他高聲喊,“傳玄夜衛指揮使周顯,帶文勘房的人來!”

周顯帶著玄夜衛文勘房的主事張啟進殿時,禦書房的氣氛已經劍拔弩張。李東陽仍堅持

“信為真”,說謝淵

“恐調兵影響主戰策,故意疑信”;謝淵則據理力爭,要等勘驗結果再議。張啟接過密信,從懷裡掏出三樣東西:一是

“墨色比對冊”,二是

“筆跡檔案”,三是

“火漆樣本”,在案上一一鋪開。

“陛下,”

張啟的聲音很穩,手指點在信上,“此信墨色黑中帶青,與理刑院鬆煙墨一致,而大同衛桐煙墨樣本色褐,二者差異明顯;再看筆跡,王三的‘王’字末筆慣於左挑,此信‘王’字末筆卻右頓,與檔案中王三筆跡不符;至於火漆,居庸關驛火漆含硃砂三成,此信火漆不含硃砂,反含鬆脂

——

是仿造的火漆。”

李東陽的臉瞬間白了,捧著密信的手晃了晃:“這...

這怎麼可能?居庸關驛怎會有人敢改密信?”

周顯突然開口:“啟奏陛下,據玄夜衛密報,前次彈劾案脫逃的李謨餘黨石遷,近日匿於居庸關驛附近,且理刑院革職吏劉六,現充居庸關驛卒

——

臣疑是二人勾結,篡改密信。”

蕭桓的目光驟然變冷,把密信扔在案上:“傳朕旨意!周顯率玄夜衛卒,即刻赴居庸關驛捕石遷、劉六!謝淵,你暫掌兵部,嚴查密信傳遞流程,若有其他內奸,一並揪出!”

居庸關驛的耳房裡,石遷正和劉六喝酒。桌上擺著兩碟小菜,一壺劣酒,劉六正眉飛色舞地說:“聽說神京那邊已經慌了,內閣都議著調宣府衛兵呢

——

石哥,咱們這步棋走對了!”

石遷端著酒杯,卻沒喝,心裡總覺得不安

——

玄夜衛的動作一向快,若真查起來,他們未必能躲得過。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驛卒的驚叫:“玄夜衛來了!”

石遷手裡的酒杯

“當啷”

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快!從後門逃!”

劉六拉著他往後門跑,可剛到門口,就看見玄夜衛卒舉著刀,堵住了去路

——

周顯站在最前麵,黑色的袍角掃過積雪,目光像冰一樣落在石遷身上。

“石遷,”

周顯的聲音很沉,“你篡改邊軍密信,還想逃?”

石遷突然從懷裡掏出匕首,對著劉六的脖子:“彆過來!再過來,我殺了他!”

劉六嚇得臉都綠了,掙紮著喊:“石遷!你瘋了!是你拉我入夥的!”

周顯冷笑一聲,抬手一揮,玄夜衛卒甩出鐵鏈,纏住石遷的手腕,匕首

“當啷”

掉在地上。

被押進驛署正房時,石遷看見張啟正在勘驗他藏在床底的墨和筆。“這鬆煙墨,是理刑院的吧?”

張啟拿起墨錠,對著光看了看,“墨底還有‘理刑院製’的小字

——

石遷,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石遷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

證據確鑿,他再怎麼辯,也沒用了。

十一月卅的廷議,太和殿裡彌漫著殺氣。石遷、劉六被押在階下,背後插著

“內奸”

的斬標。蕭桓坐在龍椅上,手裡捏著張啟的勘驗報告,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石遷,你篡改密信,意圖擾亂軍心,讓瓦剌趁機破大同衛,說!是誰指使你的?還有多少李謨舊黨在朝中?”

石遷趴在地上,頭貼著金磚,淚水混著鼻涕流下來:“陛下...

是李謨舊部張成(前鎮刑司主事,脫逃)指使的...

他說...

說改了密信,能讓陛下疑謝淵、王三,然後...

然後他們再聯絡瓦剌,裡應外合...

朝中還有理刑院主事孫謙、戶部主事李默...

都是咱們的人...”

謝淵突然出列,甲葉碰撞聲震得金磚發顫:“陛下!這些人藏在朝中,就是定時炸彈!臣請旨,讓玄夜衛徹查理刑院、戶部,凡與李謨舊部有牽連者,一律拘審!”

周顯也躬身道:“臣願領命!玄夜衛已掌握張成等人的藏身之處,隻要陛下準奏,三日之內必擒獲!”

蕭桓點頭,目光掃過階下的官員

——

他知道,李謨餘黨不除,大吳永無寧日。“準奏!周顯,你率玄夜衛徹查,謝淵,你協助內閣穩定朝政,不得再讓內奸有機可乘!”

十二月初二的清晨,玄夜衛卒在神京城郊的破廟裡,抓獲了張成等五名李謨舊黨。他們正密謀著

“待瓦剌攻大同衛,就在神京製造混亂”,卻沒想到玄夜衛來得這麼快。押回詔獄時,張成還想狡辯,可當周顯拿出石遷的供詞,還有他們與瓦剌的密信時,他終於癱軟在地。

同日,謝淵在兵部擬定《邊軍密信傳遞新製》,奏請陛下:“邊軍密信需用‘雙騎縫章’(邊軍印

玄夜衛印),驛驗時需兩名驛丞同在場,墨色統一用桐煙墨,且每封密信附‘筆跡暗號’——

王三的‘三’字加一點,謝淵的‘淵’字豎筆帶圈,以防篡改。”

蕭桓準奏,還特意加了一條:“玄夜衛文勘房每日需核對邊軍密信筆跡、墨色,有誤者即刻報朕。”

石遷、劉六、張成等人被斬的那天,神京百姓自發圍在刑場外,看著三顆頭顱落地,歡呼聲響徹街道。王三從大同衛遞來新的密信,這次用了

“雙騎縫章”,還附了

“筆跡暗號”,信中寫:“瓦剌已因糧儘退去,大同衛安穩,謝侍郎明察秋毫,救了滿城百姓。”

謝淵拿著密信,站在兵部的窗前,看著遠處的長城。雪又開始下了,卻比之前暖了些

——

內奸已除,密信製度已完善,九邊安穩,他終於能鬆口氣了。他想起陳烈的血書,想起宣府衛的忠魂,心裡默唸:陳將軍,您放心,我們不會讓您白白犧牲,大吳的邊關,我們會守得牢牢的。

片尾

德佑十四年十二月初五,蕭桓下旨斬石遷、劉六、張成等八人,曝首九邊,以儆效尤;同時命玄夜衛繼續清查李謨餘黨,凡涉案者,無論官階高低,一律嚴懲。謝淵推行的《邊軍密信傳遞新製》在九邊推行後,再無密信被篡改之事,邊軍情報傳遞愈發順暢。

大同衛守將王三得知內姦伏法,密信真相大白,率部在嶽峰祠祭拜,將石遷的供詞燒在香爐裡:“嶽將軍、陳將軍,內奸除了,大同衛安穩了,你們可以放心了。”

香爐裡的煙順著風飄向遠方,像在回應他的話。

瓦剌左賢王聞知內奸被擒,大吳邊軍防備更嚴,且自己糧儘兵疲,遂率部退至漠北,短期內再不敢犯大吳邊境。九邊的烽燧燃起了平安火,一串接一串,從大同衛連到宣府衛,像給長城係了條紅綢,那是大吳的安寧,是忠魂的守護,在寒冬裡,溫暖了整片土地。

卷尾

《大吳史?刑法誌》載:“德佑十四年十二月初五,石遷、劉六、張成等八人,以‘截改邊軍密信、通敵亂政’罪斬於市,曝首九邊。帝命玄夜衛徹查李謨餘黨,至十二月末,共擒獲三十餘人,皆伏誅,李謨餘黨遂滅。”

《玄夜衛檔?驛傳錄》補:“密信篡改案後,玄夜衛設‘邊驛監查司’,專司邊軍密信勘驗,每驛派駐玄夜衛卒兩名,與驛丞同掌驗信之權;又定‘墨色、筆跡、火漆、暗號’四驗之法,邊軍密信偽造、篡改之事遂絕。德佑十五年春,九邊安定,帝蕭桓親赴大同衛巡查,賜王三‘忠勇校尉’稱號,賞邊軍卒冬衣各一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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