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之後,付自安帶著七個弟兄來到帥帳之中。很有默契的站了兩排,行禮之後付自安居右,上前了半步與主將答話。
楊興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的掃,心中真的有些懷疑這些傢夥是不是憋著什麼壞!又或者,人給付自安掉包了?這纔多久啊?昨天早晨都還在頭疼他們幾個呢,此刻就這麼乖巧了?
楊興都給氣笑了,他們顯然本可以乖順的。但在自己這裏就作,付自安一來,惡疾痊癒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也算是有點樣子了。付自安,不愧是岩君之子。給你十天,你隻要三天,但其實一天半就可以了,是給自己留著餘地呢是吧?”
付自安嘿嘿笑著:“其實幾個弟兄都是好苗子。”
楊興頷首,站起身來到幾人中間,來回看了看:“你們家裏都與我有舊。我答應了你們的長輩,要教你們點東西。可如今,都是付自安在教你們。我可不想食言失信,還是得教你們點東西。”
“我楊興沒什麼過人之處,也就一套「照夜玉銜槍」能拿得出手了。可惜,你們都沒有明光靈根,無法發揮這套槍法完全的威力。但左右是個參照,若不想學也看一眼,算是我對你們家中有個交代。”
楊興說的很謙虛,但那可是天下第一的槍法。誰會不想學呢?幾人趕緊點頭:“學!想學!想學!”
楊興颯然一笑,回頭給了付自安一個眼神然後道:“那就跟我來!也就這幾天時間了,能學多少看你們自己的本事!”言罷,他順手提起自己的「照徹長鋒」,向帳外行去。
楊興的眼神付自安看懂了。才幾天的時間,學楊興絕學的槍法。哪怕是學個皮毛又談何容易?
付自安對手下這幾個弟兄,還是瞭解了。且先不說幾個武修。關鍵還有一個學修,兩個炁修呢。他們幾個軍中出身,多少也會點武藝。但說練的有多勤快,真談不上,健體罷了。
而甲國彰這樣的陌刀用慣了,不好改的。李越擅長用弓,走的是敏捷型的路子。學點槍法傍身可以,說精通基本不可能。還有兩個,兵器還沒定型。學槍是可以,但這時候都沒定型,不也就說明天賦一般嘛?幾天時間能學啥?
而有「明光長鋒」之稱的楊興,用的是長鋒槍。耿不器給付自安打造的赫鋼槍,也是長鋒槍。事情就是這麼的巧。
但其實哪有什麼巧合,那是有心思細密的人,想在前麵了啊!
顧暮雲知道徒兒要去楊興帳下聽令,便算好了讓耿不器打這長鋒槍。耿不器一個藝術鐵匠,根本沒想那麼多,還以為是付自安武藝駁雜,長鋒槍好使呢。
綜合種種,楊興說是教他們,不如說是教付自安啊。所以,楊興的眼神很清楚,是讓付自安認真學。
……
接下來幾天,每到晚上幾人就到楊興帳外集合。楊興槍法號曰“照夜”不是沒有道理。渾身明光透體的時候,他把身上明光真氣控製在一個合適的度。如此,以夜色為幕,槍路、動作反而清楚。
楊興絕對不是一個好老師,或者是對付自安這幾人他沒有那份閑心。反正他是隻管演示和講口訣,從不管他們學了多少,掌握的如何。就和他說的一樣,能學多少全看本事。
付自安早晨還是帶著他們去參與大部隊的訓練。出完大操,就帶著他們鍛體、練槍。其他人不會的,還不是要靠他這個“頭兒”來教。到了晚上,又去找楊興學槍法。
如是三日之後,楊興收到了幾封信,便又一次把幾人召集到了帥帳之中。此時幾人的精氣神早已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已經有了老練士兵的氣質。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楊興感嘆著,然後轉頭問付自安:“你這伍長來說說,他們如何?”
不敢胡亂誇獎誤了他們,付自安中肯評價:“進步都很大。但是免不了還是會大意,需得多提醒提醒。”
“付自安也說了你們還需多提醒才行,你們自己覺得如何?是跟在付自安身邊,讓他提點著你們?還是想自己到其它伍上證明一下自己?”
幾人都是一愣,沒想到楊興冷不丁丟出這麼一個問題。
李越平日最是狗腿了,很會察言觀色,甚至是溜須拍馬。這個時候,他是反應最快的一個:“我願跟著付都尉。”
緊接著甲國彰也撓頭,耿直道:“反正我覺得我沒有頭兒盯著,大概又會皮癢……”
眾人鬨笑,接著也紛紛表示願意繼續追隨付自安。
楊興又回頭問付自安:“你呢?”
付自安心裏跟明鏡一樣,他已經猜到楊興為什麼忽然這麼發問,所以他回答道:“承蒙幾個弟兄不棄,我便當好這個伍長。”
楊興笑著嘀咕了一句:“讓你當伍長倒是屈才了。”
言罷,他從案桌上拿起幾封信,一一遞給甲國彰幾人:“這是你們的家書,你們自己看吧。”
眾人開啟家書,迅速看完。大抵都是同樣的內容,都要求他們安生跟在付自安身邊,多學多看,不要作皮子。否則,要麼別回家,回去就準備挨收拾吧。
同樣意思的信,楊興案桌上還有幾封。無非是感謝楊興把自家不成器的弟子安排到付自安手下。這份情他們算是記下了,以後必然報答。
其次,就是希望此番遠征,自家子弟能一直跟著付自安多學點東西。他們口徑跟約好一樣的一致。都說是孩子還年輕,軍功不是那麼重要,多些歷練多學東西纔是要緊,就懇請楊興讓孩子跟著付自安。如有違逆,打罵不論。
都是軍中世家了,付自安領著他們也不是什麼秘密。各家一打聽,知道自家子弟被安排到了付自安麾下,都覺得驚喜。
再一打聽,聽說付自安雖然揍了他們,但是把他們帶出個兵樣來了,心中這份感慨不用提了。還得是付自安啊,辦事可靠的。若是多跟著他,沾點人傑氣回來,那不得活活美死?
他們家裏光是想想,就再也坐不住了。幾封信都是加急送到楊興案前的。
於是楊興先問他們個人意見,在讓他們看家裏的意見。若是沒有分歧自然是樁美事。若是意見有分歧,那就讓付自安把他們拖出去再打幾頓嘛。
除非付自安對此有意見,那楊興倒也不好說什麼。然而付自安也不出所料的還是願意領著他們,事情就十分完美了。
“那此事就這麼定了。”說著楊興坐回到案前,起筆書寫的同時說道:“戊己都尉,付自安。我現在就任命你為中軍「倉曹參軍事」。明天天亮你就帶著他們去輜重營軍需處報道吧。行軍司馬那裏你怕是比我還熟些……就不用我給你引薦了吧?”
還別說,付自安真的和這位行軍司馬很熟悉,要不然去軍需處怎麼會跟進自家後花園一樣。不過先前為了避嫌,沒有打過照麵。這次倒是成了上下級關係,不用再避嫌了。
成為一名軍需官,這個事情其實也在付自安的預料當中啊。畢竟付自安搗鼓了那麼多東西到軍中來,這個方麵是真的熟悉。
再者,付自安這個道祖欽點的首座長老。楊興不知道被多少人打了招呼,要注意他的安全。哪怕是付自安不想當軍需官,那也一定會被楊興強行扣上軍需官這個帽子的。
所以,早有預料的付自安抱拳領命。
另外幾人則是麵麵相覷,開始激烈的交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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