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南客齡所說,國朝上下都在想辦法把家中子弟送到荻鞨戰場上去。無他,就是因為這仗,肉眼可見的好打,那高貴的位銜似乎是唾手可得了!
各大家族也不知道從哪個褲襠裡掏出了不少的船隻,幾乎已經又組出一支民間艦隊了。就連自在商會想要增加出航船隻的聲音都很大。
也算是老傳統吧,仗好打了就搶著來了。
但付自安現在視野不一樣了,心思成熟了,也就不再那麼鄙視這種行為了。別的不說,艱難的海戰是各支脈、各世族派出了精銳的修士,往大海裡撒了海量的靈玨。以確保龍魂軍順利的登陸了荻鞨。
靈離霧都持續了二十一天啊,那手筆真不是開玩笑的!
實打實的做出了貢獻,現在爭功搶利的,不也正常嗎?
……
而對付自安來說,軍功他沒有那麼著急。不是他不渴望,是他知道自己的功勞掩不住!
當初自己進獻了治療瘧疾的秘方,都被真龍君硬生生的給算成了軍功。現如今這實打實在戰場發威,殲敵無數的猛火雷,又怎麼會被埋沒呢?
更不用說,付自安已經把火藥作坊拱手給了陳常侍。這就算是打通了天地線了,一切水到渠成。
回頭在朝堂上論功行賞的時候,付自安大可以安心的站在柱子後麵。有人對自己的功績提出質疑的時候,陳常侍會給自己撐腰的。
所以這次,哪怕是自己和尹子麓都不到荻鞨去,這該有的戰功,一點都不會少。付自安已經是少上造,這開疆闢土的戰功算一下,至少也該封個「大上造」了。
……
雖然付自安心思不在戰功上,但卻對澎湃的戰場心癢難耐啊!
付自安每看一份戰報,心裏就得幻想一下如果是自己在場如何?
比如,在張文正麾下大戰幽魂、屍鬼,這還不算帶勁的。隨著大修士海戰,力抗跳幫而來的荻鞨人,似乎更激烈一些。
或者和武辰一起悄悄鑽過山洞暗道,對邢關發動夜襲!武辰沖在前,自己躲在暗處,專挑對方那些有威脅的軍官、大妖下手!這多爽!?
還有,自己也有玄甲、也有寶馬!如果是在龍州呢,跟在真龍君的親衛身後。向著無邊無沿的妖族大軍衝鋒!等感覺前方的阻力猛然一卸,才發現妖族大軍已經被殺了個對穿!
笑嗬嗬的跟著前輩們調轉馬頭時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影騅寶馬都已經被染成紅色!!何等快哉!
哪怕是在步戰大陣中呢?如同沙暴一樣的妖族大軍向自己衝過來,它們奔踏的步伐,讓大地都在發出震顫!而自己和龍魂軍的戰士們一起呼喝著應敵!風沙是吹不動頑石的。付自安有不動罡衣護體,他心想我但凡是退了半步,就學一輩子狗叫!
……
天天坐在天上城烤著火看戰報,那滋味很難講啊。不來這天上城吧,等訊息等的焦心。來吧,看戰報看的心癢難耐。
雖然人在天上宮,安逸的吃吃喝喝。但隻有付自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裏到底有多想去參戰。他做夢都在跟著將士們行軍啊!也是到了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的程度了。
可是呢……現實是,他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說辭,向誰去說。
玄天國朝上下都在找門路安插子弟去荻鞨,付自安甚至都是門路之一,是有人告求的啊。而付自安自己卻完全一個僵住。
向真龍君開口嗎?付自安乾不出這事。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朝堂上的位置,其實是不可或缺的。
打仗嘛。打哪裏、怎麼打不得聽指揮?也不能說因為我想打那場仗,這場我就不打了,告辭。
所以,付自安便隻能壓著自己的心意。想著等以後吧……等以後有了修為,等以後把自己人也安插到朝堂上。有機會的,到時候就打妖域、打齊山北!自己跟父親說的嘛,要把那塊齊山北的草場納入嶂州的版圖。
……
這段時間,付自安就這樣,心理建設真是做了不少了啊。沒想到,今天被南客齡一句話,硬是給問的心緒又一次翻湧起來了!
就好像是小時候某個炎熱的暑假,中午的時候,所有小夥伴約好去河邊釣蝦。而付自安必須待在家裏,守著長輩和親戚。
付自安本來都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了。誰知道午飯過後,自己最好的朋友來問:“嘛呢?怎麼還不出來?其他人都已經出發了!”
是真的破大防啊。
這一秒鐘,付自安真的是如同胸口堵了一塊大石那麼難受。
到底不是小孩了,處理鬱悶有了不一樣的方法。麵對南客齡的問題,付自安沒有回答,而是抓過酒壺,“噸噸噸”就給自己灌了一壺。
一旁南客齡見狀也是一愣,他也沒想到自己的隨口一問,居然把付自安給問的如此鬱悶:“你這是……至於嗎?”
付自安放下酒壺,低著頭苦笑道:“我倒是想去,可怎麼去啊……”
南客齡左看看右看看:“我的打算是……你不去的話,我就乘著自在商會的船去荻鞨,然後去找到武辰,或者我師叔。不過等到臨近春季吧,我聽說那邊一整個冬天,都很難行軍……”
“你去吧,愛怎麼去怎麼去……”付自安無力擺手,心如死灰。
……
南客齡走了之後,這天上宮付自安便是再也待不住了。反正也沒什麼軍報可以看,青出也閉關見不著人,付自安乾脆起身溜號。陳常侍八成不會來,來了自己還就是翹班了,又如何!
反正是氣性很大。
回到家裏付自安也還是一夜沒睡著,第二天胸口淤堵的氣居然一點沒消。付自安又叫上南客齡,去不語姑娘那裏喝了一夜的酒。
這事也是彆扭,不叫南客齡吧,自己一個人去也是太寂寞。叫上他吧,付自安的胸口就越來越堵。
隔天,付自安便覺得自己在不能忍了,硬是帶著一身的酒氣去找陳常侍了。他想,去荻鞨不行,回家總可以吧。去年就沒在嶂州過年了,今年不如早些回去。
他就想跟陳常侍稟報此事,陳常侍若是不允,那就撒潑打滾,或者直接走人。
陳常侍倒是好說話,笑眯眯的給付自安安排了醒酒湯,也答應了他告假回家的請求。
她隻說:“倒是啊,你別那麼急著走,等幾天再說。真龍君這次戰功赫赫,聖君想讓他老人家回來一趟接受表彰。真龍君已經同意了,估計安排好防務也就是最近幾天的事吧。”
聽到這個訊息,付自安心底的鬱結纔算散去一點。不管怎麼說能見到老爺子是個好訊息,可真的是許久不見了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