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禺鯢生於寒冷且陰暗的深海,理應適應黑暗和寒冷。但實際上,這世上就少有活物,對代表著死亡的陰暗之炁感到適應。
鬼龍周遭的重重鬼影把禺鯢的團團圍住的時候,源自本能的恐懼,讓它暫時停止了發狂。
海妖用毒刺和妖術所引發的劇痛,在鬼龍的強大壓迫感之下顯得微不足道。很快求生慾望便蓋過了一切,禺鯢忍住雷炁帶來的麻痹感,掙脫了束縛它的些許碎冰,開始不顧一切的下潛。
這個時候,鬼龍已經趴在禺鯢身上,死死咬住它頭頂的一塊肉。五隻龍爪也死死嵌入禺鯢麵板裡。
感覺到禺鯢準備潛入水中,鬼龍便開始試圖將它拽出海麵!
然,禺鯢畢竟是有海神血脈的巨獸,鬼龍終歸隻能在它身上留下了五個深刻的抓痕,還咬下了頭上的一大塊皮肉。
禺鯢潛入大海之中不見蹤影。海妖也早被連綿不絕的冰雷槍給震死了。
其實船上的將士們也沒看見鬼龍冥王是如何作戰的。在他們眼裏,隻見到遮天蔽日的黑影從空中降下。隱約能看見骸骨鬼龍現身其中。有人知道那是鬼龍冥王,訊息就這樣傳開。
接著,眾人隻能看到宋新立的冰雷槍不斷的被投入黑影之中,發出一聲聲雷鳴和碎冰之聲。漣漪如浪,搖動著船身。黑暗中隻有幽鬼哀鳴,也不知道戰的是否激烈。如是片刻後鬼龍冥王離去,海麵上隻有氣泡翻湧。
這一場激烈的大戰,對於大海而言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水花。很快碎冰崩解,雷炁消散,氣泡停止翻湧,一切彷彿沒發生過一樣。
人們不喜歡魂修,赫茂可不是一般魂修,他不喜歡其他人,很少跟人打交道。做完他該做的事,他立刻騎著鬼龍飛走,眾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倒是宋新立還盤旋著和將士們熱情的打招呼,始終保持著護航狀態。直至兩天後的黃昏時分,前軍艦隊抵達了安撫港附近。
安撫港以及周邊早在張文正的控製之下,遠征前軍登陸得以順利進行。
……
當望潮大王再也等不到北海海妖的迴音時,它便知道自己的計劃大概率是全盤落空了。
其實它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水軍是打不過玄天人的,所以它才謀劃了各種奇險異招,結果也沒什麼用,甚至還起了反效果。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玄天宗的正派修士出手。若要用一個詞來描述它的感受,那便是“遍體生寒”。
見到靈紋戰艦的防護靈紋陣在圍攻之下,都絲毫沒有動搖。而戰艦上的玄天修士每次出手,自己這邊不是船隻頃刻被毀,就是一船一船的死人。兇殘如望潮大王此時也被抽幹了膽氣。
它盤算過,在這些玄天宗修士當中,挑一個出來與之對敵,自己或許能勝。可玄天人有這麼多強手,光靠自己哪裏夠?
讓荻鞨人去衝鋒陷陣,望潮大王當然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一想到自己也會落得屍沉大海,被遊魚吞入腹中的下場,它真的怕了。
望潮大王接到的命令是,率水軍戰到最後一艘戰船沉沒。真的要如此,它卻不能接受。
它很清楚自己此番戰敗,回去麵對拜赫雅親王、或是妖帝,下場隻會更慘。於是它萌生了一個想法,這種想法誕生之後,便立刻不可遏製的佔據了它的內心。
於是乎,它沒有再向戰場下達任何指令。而是收攏對自己最忠誠的十餘艘戰船,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戰場。
靈紋戰艦忙著對敵,沒發現對方主艦的離去。而荻鞨人籠罩在不知自己會什麼時候被派上去送死的恐懼中,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主將已經跑路。
而靈紋戰艦掃清了眼前的敵人後卻發現,剩餘的大量荻鞨戰艦卻留在遠處,既不上來作戰也沒有逃走。
眾人疑惑之際赫然發現,對方的主艦已經裹挾著親信跑的很遠了!而被它拋下的荻鞨戰船則紛紛降下了風帆和軍旗,升起了白布表示投降。
這下倒是把國朝的靈紋戰艦給難住了。一時不知道是該去追那敵軍主艦,還是收攏俘虜。
……
戰報看到此處,付自安內心不禁在想,它們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別看妖族兇殘,但其實色厲內荏。它們的兇狠,是表現給同族看的。因為這樣,才能爬到高位上耀武揚威。實際上,好不容易爬到高位上,一個二個怕死怕的要命,還各懷鬼胎。
每年玄龍河大戰,要是龍魂軍有了大優勢,妖族一準瘋狂的逃跑。龍魂軍費一膀子老力氣圍追堵截,有時候不一定追的上。可不是龍魂軍行軍不利,是這些傢夥就跟壁虎一樣,很懂得如何丟掉尾巴自己逃生。
而荻鞨人投降,那也是有傳統的,是行家啊……誰曉得它們投降用的白布是不是事先準備好的?
也真的是些賤皮子,被妖族的皮鞭抽著,送死它也是敢上的。脖子上的項圈才一鬆,它立刻就乖巧了。投降相當利索,甚至看上去眼神清澈。
如此,讓付自安十分意外的。他預判最難的一場海戰,纔打了短短幾日便有了分曉。付自安也隻能感嘆,什麼事隻要有玄天宗的修士參與,還真是十分高效啊。
……
其實此戰激烈,昂貴的靈紋戰艦也不似望潮大王眼中那樣的無敵。
這次激戰靈紋戰艦戰傷過半、戰損兩艘。兩艘沉沒的靈紋戰艦上靈玨耗盡,大修士也真元枯竭。龍魂軍將士和船上水手,也是戰到了最後的一兵一卒。
力竭的大修士倒是由「星羅天師」李瞬宇給接走了,但傷亡的將士和被毀的靈紋戰艦,李瞬宇卻是無力迴天。
當然,此戰戰果也是頗豐。擊沉荻鞨戰艦、鬥艦過半,關鍵是符籙荻鞨大小戰船百餘艘。
這百餘艘荻鞨戰船及船上俘虜,被靈紋戰艦押著回了東海畔。船上的荻鞨人被趕下船之後,就地斬首,一個都沒留。
幾千荻鞨人,殺頭的飽飯都沒給一頓。楊興說衛州、楚州都還有飢荒的流民,哪有糧食給這些賤種吃?
看到軍報裡寫的就是這麼一句話,付自安哈哈大笑拍案叫絕。他本來是討厭楊興的,可看他的軍報看多了,這種厭惡感覺基本消散,甚至開始覺得欣賞了。難怪老爹當年也是十分欣賞這位將領的。
之後,就在海灘邊上,荻鞨俘虜被盡數斬首,鮮血染紅了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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