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是不會說話呢,就要盡量少說。但盡量少說,可能會導致更加的不會說話。夏危一開口,幾乎是把自己置於了死地。
張文正可不是嚇大的,他聽到夏危的話,腦子裏就隻有一個念頭。我今天就是死,也一定先送你上路。
而且張文正可是行動派,根本沒有先通知再動手的習慣。所以,夏危話音剛落,便聽見張文正背在身後的重劍發出了一聲嗡鳴!
天罡劍,劍長五尺,劍寬六寸,是劍塚當中最重的一柄。因為劍身過重,真氣難禦,飛劍就別想了。實際上,它太重、太寬、太長,揮舞起來都很笨重,非常的難以駕馭。
此劍若是給真龍君這種真龍之軀來用,倒是剛剛趁手。張文正身高六尺,算下來也是超過一米八了,使用此劍仍然吃力。
當然,這種問題根本難不倒能當劍修的天才。無法禦劍,也難以揮舞,那便專修劍氣!
斬殺一個帶著束具的夏危,還不用開啟天罡劍上的裹劍韌布。天罡劍一聲嗡鳴,一道無形劍氣便直奔夏危的脖頸而去!
生死是最重大的事,所以人對殺氣的感知最為敏銳。有了殺氣,劍氣才動的,所以殺氣可比劍氣到的要快。
夏危感覺到自己脖頸處發涼,也知道自己肯定躲不過去。他心中驚懼萬分的想道:啊!?怎麼還沒再看一眼,就要死了嗎?先讓我看一眼啊……就一眼!!
然而,這一道劍氣終還是並未落在他的脖頸上。
同行的大修士中,有一位大愆寺的高僧道號明禎。乃是心經派、真念派雙修的苦修士。她本就時刻都提防著夏危,所以她能感知到夏危的言語和他心裏想的不是同一個意思。
也還好,殺夏危這隻雞,張文正沒有用牛刀。這道劍氣,威力不到一成。所以,能以念意護體的明禎大師,還敢接上一接。她趕緊騰身攔在了夏危身前,那劍氣便擊在了她的守心金鐘之上。
“咚——!”金鐘震顫,發出了透人心脾的響聲。這倒是讓眾人心中懷揣的焦躁平息。
明禎大師其實是最年長者,所以張文正對她非常恭敬。先對著明禎大師行禮,才疑惑問道:“大師這是為何?”
明禎笑著指了指夏危:“張真人先別急。這廝跟鬼打交道多了,所以不會說人話。待我來一句一句的問他,弄明原委。”
接著明禎大師便開始一句一句的詢問。我們為什麼會死?冤魂何來?為什麼要放了你?你如何解之?
夏危本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發現自己沒死,便高興的咧嘴在那笑。笑的自然是不合時宜的,落在別人眼裏,全是病態的嘲諷。
明禎大師纔是心累,還得護著點他……免得他把自己給作死了。
難是難了點,但終歸是問清了緣由。可就夏危這麼個狀況,讓張文正如何信他?倒也還是讓執令官來,發飛書彙報情況。
然而這下才發現,此地飛書傳訊受到了某種事物乾擾,發了飛書之後沒能順利的得到回執。
這是妖族與對抗的時候都極少見的情況。執令官大膽的給出了判斷,應該是有人以靈紋器進行了乾擾。
說白了,妖族哪裏弄的明白飛書令這樣的靈紋法器是怎麼運作的?它們就算是封鎖了飛書令通訊,那基本也是湊巧。但在這荻鞨港口之上,情況就不一樣了。
妖族修行妖法,沒法動用玄天人的靈紋法器。但荻鞨人可以用靈紋法器,它們也有渠道獲得。這意味著除了冤魂,恐怕還有個拿著法器的鬼修在附近啊。
明禎大師再問夏危。
可夏危一身修為幾乎被束具封死,哪裏找的到敵人?
其實,活人沒有讓尿憋死的道理。通訊受阻了,張文正就是這裏的最高長官。所有的事情他都有權做決定。夏危的束縛法器不必上報,直接給他去掉也可以。
但越是這種狀況,張文正自然越是不相信他。所以他當然先不管夏危,而是和眾人謀劃著,先把那個躲藏的魂修找出來滅掉。
如此,隨著海浪起伏的一片大小漁船便成了目標。
這密密麻麻的大小漁船,每一艘都有船艙,很多漁民是會在上麵生活的,隱蔽處極多。逐船搜尋顯然不科學。
這時,炁宗炎脈長老謝晟便道:“……那便燒了吧。”
張文正也點頭:“可以,但碼頭最好不要燒毀。”
謝長老捋著鬍鬚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言罷,謝長老帶著兩名軍士點燃了附近的幾艘漁船。接著他掐訣施術。烈火彷彿活了過來,迅速撲向周遭的船隻,一眨眼就燒著一大片。
把船隻點著之後,也就不再多費真氣讓火燒的更快了。反正隻是要逼出鬼修。隻要它露頭,天罡劍氣必然會第一時間落在它脖子上!
……然而,這港口的大火就這麼一直燒到了黃昏時分。
幾個大修士帶著龍魂軍士分了幾組,各處搜尋還是沒有見到鬼修的蹤影。眼看天就要黑了,眾人的耳邊也開始時不時的出現詭異呢喃聲。大家隻能按照約定重新匯合。
夏危的表現依然很怪異,他微笑著、還顫抖著。一直反覆的唸叨:“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會死的,會死的……讓我看一眼,看一眼。”
眾人倒是極有默契的,沒有向張文正提議卸下他的束具。首先是大家相信張文正自有斷絕。其次,都是大修士,誰也不至於因為夏危的幾句唸叨便生出膽怯。
其實天罡劍明正無邪,對邪祟有所感知。所以張文正對眼下的狀況,還是有把握的。屈屈一個鬼修,也就是藏匿之法難以捉摸了。真打起來,張文正有信心一劍而決!
他打算先守一下,看看那鬼修會不會按捺不住出來作祟。於是,他叮囑眾人:“各自小心,護好舟仙人。”
舟仙人也自覺站到了幾位修士中間。
畢竟是第一支踏上荻鞨的隊伍,五人陣容其實堪稱豪華。
張文正大劍修,對比師弟若牧也有過之無不及。明禎大師真念、心經雙修皆有成就,在大愆寺也不多見。氣宗炎脈謝長老,是特殊火靈根,戰力極高。
甚至金貴的丹修都有一名,丹修隨軍這可是極其少見的,足見重視。這位丹修舟鬆白,雖然還年輕。但卻是極少有戰力的控火丹修。治傷、用丹不在話下,同階修士基本都有力一戰。
還有一個神叨叨的夏危,行為是詭異了些,但真本事還是有的。
便在太陽落入海平麵的一瞬間,天地陰陽急速轉換,陰暗的死炁在極短時間內就佔據了上風。
哪怕帶著全套束具,夏危依然能察覺到周圍的情況變化,於是他驚聲叫了起來:“小心!!來了!!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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