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部周天形成後，付自安感覺自己最明顯的提升，是對於氣機的觀察能力。這觀氣機法的開篇，已經開始潛移默化的影響人的靈識。
其實，還有專門觀氣機之術法，付自安見不少學修用過。但付自安真氣逆旋，周天逆轉。術法肯定是沒法直接用的。至於要不要繼續深研此術，以創出適合自在法的術法，付自安還需考慮。
但他心裏比較傾向於放棄，首先是鑽研此術費時費力。另外，玄天試的時候，付自安在淵底藉助法器體驗了一下類似的效果。說真的……付自安覺得這個氣機，還是不要動不動就看的好。
當然付自安還是會承此道法試試看。如果研究起來困難，那就淺嘗輒止。
頭部小週天完成後，最直接的好處，還是體現在「不動罡衣」上。現在付自安的不動罡衣終於能保護住重要的頭部了！
而且，現在付自安的小週天大致完整，真氣運轉之大周天已經初成。不動罡衣在此大周天的支援下，變的更強了！
人在臨康，測試起來不方便。現在罡衣到底能承受什麼程度的攻擊，付自安也不確定。
倒是估摸著，至少得通玄上境的攻擊才能撼動罡衣了。哪怕是凝元境界修士的攻擊，也未必不能接下。
關於罡衣的防禦力測試，必然是一個越來越麻煩的局麵。回家去找信得過的叔嬸出手當然是最好，可問題是……他們的修為已經不夠用了。
現在開始，就得找師兄和師父了。若是碰上南客齡也可以讓他幫忙，就是龍雀這傢夥不太聽話，還要小心被它傷著。
……
上次付自安承造化法的時候，知之發生了一次蛻變。而這次，知之沒有這麼劇烈的變化。
雖然沒有蛻變，但頭部周天的形成，還是給它帶來了顯著改變。
先前付自安頭部氣竅逐步開啟的時候，其實知之就開始慢慢的發生變化了。首先是付自安覺得它每天活動的時間變的更長了。
另外，知之的好奇心明顯的增強。實際上從前知之很少在生人麵前露麵。它就是蛇的習性，喜歡躲在暗處，比較警惕。很多時候都需要有付自安的明確示意，才會現身。
而現在，付自安出門一次，它就喜歡由視窗往外看。
其實這些都可以被解釋為天氣回暖，或者是長大了之類的，付自安都不是太在意。
真正把付自安嚇一跳的，是在頭部周天形成之後的一次上街。
這天中午，知之探頭由車窗看著外麵，然後冷不丁的發出了“吱吱吱”的叫聲。
這是爨蛇的叫聲，所有的翼蛇大抵都是這麼叫的，知之也是因此而得名的。這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事。
然而，今天卻有些不同，知之叫喚的時候，付自安在心裏聽見了它的話語！
知之說：“主人，那深巷裏有很好聞的氣味，有好吃的東西啊。”
實際上，付自安一直以來都與知之有一些心意相通的能力。但那都是一種模糊的直覺，很多時候付自安都是靠猜。如今天這樣第一次清楚的聽見知之的意思，還是第一次。
付自安其實能感覺到是知之在說話，但他還是開口問道：“知之，是你在說話？”
知之回過頭來看著付自安說道：“是我，主人。我們去嘗嘗吧！”
知之表現的很自然，彷彿是它一開始就會說話一樣。但付自安也不能確定，到底是它開始就會說話，而自己此時才能聽懂。還是說，它以前根本就表達不了那麼清楚，是頭部周天形成之後，它纔有這種能耐。
付自安覺得意外，但也不意外。甚至早有預感，知之有一天會口吐人言。現在雖然沒直接用嘴說話，估計是器官不支援。倒是效果也大差不差了。
……
既然知之說話了，付自安當即下了馬車，讓知之帶路領著自己去尋那美好的氣味。最終發現了一家特別小的燒餅鋪子。這東西太低端了，那就是臨康苦力氣吃的東西。是先生們不會接觸的領域。
知之是爨蛇啊，吃這個問題，聽它的肯定是沒有錯的。
這家燒餅果然是相當好吃，穀香濃鬱、香脆可口。除了燒餅，還有肉湯，隻有湯沒有肉，倒是湯也是非常香濃。付自安喝了一口湯，就讓老闆把肉也撈來吃。
臨康這個地方，肉比玉京的貴的多，這裏的人雖然收入高，但對底層而言吃肉仍然算是奢侈一把。付自安錦衣華服的，店家當然不擔心他掏不出錢來隻問：“大人吃多少錢的？”
付自安一擺手：“你隻管用最大的碗給我裝滿。”
這店家煮的肉，居然是鹿肉，這倒是江州一帶常吃的。不過店家用的這鹿肉不是最好的那些部位。滿滿登登的一碗端過來，都是些大骨頭，上麵隻帶著少量難剔的肉。
付自安一看就笑了，這肯定是別人殺鹿剩下的，被他低價收來賣了。但那可是骨頭上帶著的肉啊，可香著呢。
那鹿肉已經燉的扒烀，稍微扒拉就下來了，入口即化，香嫩至極！隻吃一口，付自安便想起酒來了。
這時知之也知道付自安心中所想，便提醒道：“有酒的氣味。”
付自安便揚聲問：“店家，酒呢？”
店家笑嘻嘻的跑過來問：“大人，喝多少錢的？”
付自安有些煩他總是提錢，但也不跟他計較，掏出一弔子錢來塞他手裏道：“要最好的。”
店家喜滋滋的走了，不一會又拎著兩個罈子回來。
原來這裏的酒，是兌著喝的。一種是燒白，一種是糯米釀。其實都是用糯米釀的酒，但燒白是蒸餾酒，它度數高。而糯米釀發酵時間短，味道清甜。
這裏喝酒的人都是底層人，喝酒基本就是一碗。價格決定了用多少燒白對一碗酒，燒白越多酒越烈，價格也高。
這付自安還真得斟酌一下了。倒不是錢的問題，關鍵如何配比口感最好呢？
其實也不用多想，有知之在。付自安揚手道：“先讓我的靈獸聞聞。”
“誒，好！”雖然在紙墨街的小巷子裏做營生，到底也是臨康大城市，這店家對靈獸也不陌生。當即開啟罈子，給知之聞了聞。
聞過之後，知之叫了兩聲，付自安心裏有了答案：“那就兩成燒白！”
“大人行家啊。”店家便笑嘿嘿的給付自安兌酒。兩成就是最好的兌法，也是最貴的兌法。苦力氣來了，不一定捨得兌那麼多燒白。
糯米釀渾濁偏黃，見過這東西的樣子就明白為什麼酒會被稱為“馬尿”了。看著是沒什麼賣相，但付自安端碗一喝，居然是有些停不下來！那味道實在是香爽可口。一口氣喝掉一碗，又讓店家再對兩碗，因為知之也想要嘗一嘗。
這一頓付自安吃的很舒服，比先前在臨康吃的所有東西都對胃口。甚至前幾天和先生們在臨康第一酒樓吃的，也不如這一頓舒坦。還是知之最知道什麼好吃啊，至少對付自安來說，一定是這樣的。
也就是這個小插曲呢，讓付自安對知之說話這件事，快速的適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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