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付自安並非第一次到臨康城,小的時候他就跟父親來過一次。那時候付自安的心裏懷揣著很多的不安和迷茫。哪有心思觀察一個地方的人文風光。
如今,時過境遷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了,心裏甚至會誕生出在這裏留一段時間的想法。上大學其實很好玩,尤其是隻上大學不上學的情況下,那就更有意思了。
付自安無比懷念跟著社團神人一起去乾荒唐蠢事的日子,甚至於想起來,都會發笑的程度。那纔是該有的青春啊,在朝堂上和一堆老氣橫秋的大臣待在一起,真的可以說是青春喂狗。
因此,付自安是愈發的喜歡臨康城。
臉上有了笑容,看起來就麵善。付自安戴著玉冠本是有些氣場的,但一笑起來就變得親和多了。如此,那些對付自安有些好奇的臨康學子,便在與他有眼神接觸之後禮貌的行禮。
而付自安對他們點頭還禮的時候,心裏卻在想,如何才能把這裏的學修拐一些到嶂州去呢?
定要想個辦法!
……
找了個看起來麵善外向的學生,付自安打聽了一下賞花的好去處。那學士很熱情的給付自安指了桃花潭的方向,還說這幾天有詩歌會,非常熱鬧。
有熱鬧就好,付自安現在就很想湊熱鬧,便按著學士所指的方向去。
沒想到,途中就發現了另一個熱鬧。街邊的一家鋪子,裡三層外三層的排了很長的隊,全是些年輕的男女學生在那裏等著,也不知道等啥。
付自安湊過去仔細一瞧,當即就笑了起來。那家店鋪頂著個「甜水小店」的招牌。
這奶茶店玉京已經開了不少,不怎麼排隊了。江州的店麵卻是才開起來不久,遠比昭義坊的第一家店剛開始還火爆。
自家產業的熱鬧,付自安就不去湊了,繼續往桃花潭去。但很快又被一條靈氣波動很亂的街吸引了注意力。這種地方玉京也有,東城賣靈紋器的商行附近便是這種感覺。
付自安很自然的跟著那感覺逛了過去,但逛了一會付自安有些失望。那裏的靈紋器沒什麼亮眼之處,價格也沒比玉京便宜多少。真要淘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大抵還是要去煉器院、靈紋院吧。
從那條街出來,付自安便直奔桃花潭的方向去。這次卻是來到了一條酒樓、舞樓密集的街。
付自安也是伸長了脖子往裏麵看。臨康畢竟是學府,青樓素雅很多。裏麵待客的少男少女,穿的很漂亮,但露的不算多。也不知道到了深夜會不會有所改變。
逛酒樓這個事南客齡不在身邊,付自安覺得有些不適應。仔細一回想,除了和若伯父那次之外,其它時候隻要進了酒樓,南客齡肯定也在。
可惜南客齡人在羽郡。過年前,他就從嶂州帶著一批玉米、土豆回南州了。付自安邀他一起遊臨康,他說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時間來。
有道是近朱者赤,這劍山的天才開始對農事感興趣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急壞文大家。
少了哥們對飲,付自安也是對酒樓提不起多少興趣,便一心奔著桃花潭去。然而,沿著街走了一段,卻覺得自己怎麼距離城牆越來越近了。心想那桃花潭不會在城外吧?
又找人一打聽,才知道自己已經走過了。那桃花潭是酒樓裡的一處景觀,酒樓名字倒是普通常見的,叫醉花樓。還沒它後院的水潭出名……
也是沒想到,自己找了半天還是找到酒樓裡來了。又是那句來都來了,付自安還是踏進了這醉花樓的門檻。
一進門,一個學修打扮的女子便笑著迎了上來。付自安都不敢確定她是女學士,還是待客侍女。
其實付自安還是對酒樓有偏見,覺得是風月場所,不正經。反倒是玄天人更開放些,他們看待酒樓、舞樓也是要分情況的,一家和一家不同。如醉花樓這樣的地方,其實更像是學子們的俱樂部,閑暇之餘聚會的地方。
而等那女子行禮後一開口,付自安才確定這應該是位學士,她說:“貴客到訪,蓬蓽生輝。今日樓中有詩歌會,各院學士以詩會友。不知道友可有雅興賦詩一首呢?”
今天付自安沒戴那彰顯位銜的寶珠青玉冠,隻是帶了一頂普通的修士玉冠。但以付自安穿著氣質,對方也還是能感覺到付自安身份不凡的。所以,話說的就客氣些。
其中的意思付自安還是聽明白了。她大抵是說今天是以詩會友的日子,也請這位眼生的道友賦詩一首吧。付自安說個不字,倒也不至於被攆出門外,但有些掃興是肯定的。
付自安當然不是那種故意掃興的人,便點點頭道:“好。”
女學士便笑著把付自安引到案桌邊,桌旁也有三兩學士正在抓耳撓腮的寫詩。都是已經寫了前句,在想後句的。
這時女學士道:“正是桃花芳菲的時節,就請以桃花為題吧。”
付自安點點頭,提筆便寫。女學士本來想走的,見付自安下筆如此果斷,便也停下來觀看。
對於桃花詩,付自安倒是想起了好幾首。但今天他心裏隻想偷閑,所以還是唐伯虎的那一首最符合此時心境,於是便寫了下來。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裡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隻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這首詩歌其實後麵還有,但付自安沒有再寫下去。主要是後麵的內容不符合心境,也沒必要寫那麼大的篇幅。至於意思是否完整、水準是否上乘,都不重要。反正是糊弄一下的事。
倒是周圍的學士很是捧場的,湊過來一看,便紛紛讚揚。
“好詩,好詩!”
“兄台,性情灑脫啊。”
“這位道友字也寫的飄逸。”
把付自安誇的老臉一紅,趕緊擺手道:“哪裏哪裏……過譽了。”
而那女學士則再次行禮:“還未請教。”
付自安放下筆拱手道:“氣宗岩脈,付逸然。”
付自安的表字,其實還沒傳揚的開。絕大多數人都隻知道天下第一奇纔是付自安,卻不知道他字逸然。
兩句話的功夫,付自安所寫的墨跡也就乾的差不多了,女學士拿起詩遞給侍者道:“將付真人的詩拿到二樓,給大家鑒賞吧。”
侍者端著紙張剛走,便有優美婉轉的歌聲傳來。接著酒樓裡便是一陣騷動,付自安聽到有人說:“商大家起舞了,商大家起舞了。”
那女學士也忙道:“那就先去桃花潭賞舞吧。”
一眾給付自安捧場的學士,紛紛丟下筆桿急忙的往後院趕去。
付自安也起腳跟在後麵,心裏在想:“商大家……聽著有些耳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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