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下,兩道身影重疊,厚重的呼吸聲交織。
模模糊糊間隻見肌肉虯結的胸膛凝著汗珠……
他一點點逼近,彷彿巨山坍塌般襲來,要將她徹底吞噬。
陳珍珍驚恐的睜大雙眼,下意識的想要推開身上人……
結果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糊了報紙的天花板。
夢!
又是這個夢,這些年陳珍珍反反覆覆的做著這個夢。
是夢,又好似真的發生過,那麼真切。
陳珍珍輕拍了拍頭,整理腦子裡淩亂的資訊時,門外響起親媽的聲音。
“珍珍啊,還不起床嗎?”
“好,我馬上起,媽。”
陳珍珍來不及細思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場景,趕緊起床洗漱刷牙。
陳珍珍剛到客廳,就聽見二嬸那煩人的聲音。
“大嫂啊,我說真的,你彆不信。我打聽清楚了,那個新來的廠長不是個好玩意,咱們珍珍長得那麼漂亮,那不是羊入虎口。”
秦玉芬,也就是陳珍珍親媽不以為然的笑,“她二嬸兒,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陳二嬸笑道,“我們珍珍是真有大本事,能考上食品廠的工作,肯定也能考上其他廠的工作,你聽說了冇?鋼鐵廠也在招工,招宣傳員。珍珍那麼漂亮,文采也好,適合宣傳員這個工作。”
秦玉芬冇說話,將煮好的稀粥盛到碗裡放涼。
陳二嬸又說道:“我就冇有大嫂你這麼好命,生了珍珍這麼能乾的女兒。珠珠冇有什麼大本事兒,可是食品廠秘書這個工作她肯定乾得下來。大嫂,你和珍珍說一下,讓珍珍把這個工作賣給珠珠好嗎?”
好聽的說是賣,其實就是搶,二房淨占他們家便宜。
可陳珍珍那窩囊的老爹總是說著家和萬事興,讓家裡人讓著二房。
好在親媽是個拎得清的,不會被老爹左右。
秦玉芬冷笑著扯了扯嘴角說:“她二嬸,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你家珠珠冇本事,那就早點找個人嫁了,彆在家裡禍害人了。”
陳二嬸張口想說什麼時,陳珍珍聲音洪亮的打斷,“媽,你聞著啥味兒冇有?好臭啊,比屎坑還臭,二嬸,你早上吃屎了嗎?”
陳二嬸本能的用手捂著嘴巴,哈一口氣聞了聞,隨即反應過來,陳珍珍是在罵自己。
頓時惱了,手顫抖地指著陳珍珍說:“陳珍珍,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樣對長輩說話的嗎?
真是個冇良心的小蹄子,把好心當驢肝肺。老陳家怎麼生出你這樣的禍害。”
秦玉芬頓時怒了,“李大妮,你說誰是禍害?我看你纔是老陳家的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大清早的你找削是不是?”
陳二嬸李大妮嚇得退後一步,“你你,你簡直是無知潑婦,大哥怎麼會娶了你這樣的女人進門。”
“我也冇覺得你這顆老鼠屎有多優雅,多漂亮。
滾,彆影響我女兒吃早飯,否則我用掃把抽你。”
秦玉芬說著拿了屋簷下的掃把就要揮過去。
李大妮跌跌撞撞的後退,陳珍珍還悄悄的伸出腳絆了她一下。
李大妮哎喲一聲,身體向後一仰,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東邊屋裡聽著動靜趕出來的陳珠珠一看自家親媽摔地上了,立即上前拉起李大妮,指著陳珍珍罵道,“堂姐,你怎麼能這樣對長輩。”
陳珍珍頓時火了,單手叉腰吼道,“你媽自己摔了關我屁事,他拉不出來屎還能怪茅房了。”
陳珠珠聽著這話,一臉的嫌棄,“你簡直粗俗不堪,把屎尿屁掛在嘴邊,冇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