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藥老鬼與萬劫不滅體------------------------------------------,凝練如實質,其內彷彿有細密的符文流轉生滅,散發出一種淩駕於凡俗之上的冰冷“道韻”。它甫一出現,便鎖死了蕭江周遭所有空間,恐怖的威壓讓空氣粘稠如膠,呼吸斷絕,連思維都彷彿被凍結。,死亡的氣息浸透骨髓。!——“咳咳……咳咳咳……”、虛弱,彷彿隨時會斷氣般的劇烈咳嗽聲,極其突兀地在死寂的山林邊緣響起。這咳嗽聲毫無威力可言,甚至有些滑稽,但它響起的同時,一股微弱卻玄妙無比的奇異波動,如同水紋般悄然盪開,輕輕拂過那凝滯的空間。……。!、無堅不摧的青色光刃,在距離蕭江眉心麵板不足半寸之處,猛地一滯!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無質、卻又柔韌至極的屏障,再難前進分毫!光刃尖端與屏障接觸處,空間微微扭曲,盪開一圈圈肉眼幾乎難辨的細微漣漪。“嗯?”墨塵子淡漠銳利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清晰的錯愕與凝重。他這看似隨意的一指“玄清誅魔刃”,雖未儘全力,但也絕非區區凡俗乃至尋常低階修士所能抵擋,更遑論如此輕描淡寫地被阻隔於方寸之間!,空間微微波動,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蕭江與墨塵子之間,恰好擋在了那凝滯的青色光刃之前。!、打著不少補丁的破爛長袍,沾滿了不知是泥漬還是油汙,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頭髮花白而稀疏,胡亂用一根枯樹枝彆在腦後,仍有幾縷頑劣地散落下來,遮住了小半張爬滿深深皺紋的臉。他身形佝僂,乾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手裡還拄著一根歪歪扭扭、樹皮都冇剝乾淨的燒火棍。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從某個窮鄉僻壤逃難出來的、混得最不如意的老乞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窮酸潦倒、行將就木的氣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一腳踏進棺材的老乞丐,卻用他那雙渾濁不堪、彷彿蒙著一層白翳的老眼,“看”著那近在咫尺、散發著恐怖波動的青色光刃,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墨塵子眼皮狂跳的動作。
隻見這老乞丐慢吞吞地彎下腰,彷彿冇看見那致命的光刃,就在地上隨意摸索了一下,撿起一塊半個拳頭大小、棱角分明的普通碎石。然後,他直起身,手臂以一種看起來綿軟無力、甚至有些滑稽的姿態,隨手一揚——
“咻!”
那碎石便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毫無章法可言的弧線,速度也不見得有多快,卻偏偏精準得令人髮指,“啪”一聲,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墨塵子那凝聚著靈力、操控著光刃的右手手腕骨凸之處!
“呃啊!”
一聲短促的痛呼,竟從化罡境巔峰的墨塵子口中發出!那塊普通的碎石,砸中的瞬間,彷彿蘊含了某種詭異的力道,並非純粹的物理衝擊,而像是一根燒紅的細針,瞬間刺破了他體表的靈力防護,精準地釘入了他的腕骨縫隙!一股痠麻劇痛夾雜著奇異的灼熱感驟然襲來,讓他整條右臂的靈力執行驟然一滯,經脈刺痛。
“鐺啷!”
那凝滯的青色光刃瞬間失去控製,光芒潰散,化作點點青色靈光,消弭於空氣之中。而墨塵子手中的靈氣也隨之一散,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晃了一下。
“好詭異的手段!好強的掌控力!”墨塵子心中大驚,劇痛之下更是駭然。他能清晰感覺到,這老乞丐隨手一擲,看似毫無煙火氣,卻蘊含了一種對力量精妙到匪夷所思的掌控,甚至隱隱觸及了某種“規則”的皮毛!這絕非化罡境能做到的,此老修為,至少是歸真境,甚至……可能更高!而且其功法路數,詭譎莫測,絕非玄淵界常見的名門正派!
老乞丐砸完石頭,彷彿乾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咳嗽了兩聲,這才緩緩轉過身,用那雙渾濁的老眼“瞥”了墨塵子一下,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哪裡來的不懂規矩的小輩,吵吵嚷嚷也就罷了,還敢在老夫的地盤上,對老夫剛看中的苗子下殺手?擾了老夫的清夢,該當何罪啊?”
話語內容帶著訓斥,語氣卻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好”,但其中蘊含的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卻讓墨塵子心頭髮沉。
“閣下……究竟是何人?”墨塵子強壓怒火與驚悸,後退半步,周身青色靈力隱隱流轉,形成防禦姿態,警惕無比地盯著老乞丐,“此子身負‘焚天血脈’,乃是萬年之前便已蓋棺定論的‘滅世魔種’,天下公敵!閣下修為高深,想必也知其中利害,何必為了一個將死餘孽,沾染這滔天因果?我乃玄清閣執法長老墨塵子,奉閣主之命,清理門戶,還望閣下莫要自誤!”
墨塵子抬出了玄清閣的名頭,既是試探,也是施壓。玄清閣在東荒域乃至更廣袤的靈域,都是威名赫赫的頂尖勢力。
“玄清閣?”老乞丐,也就是藥老鬼,嗤笑一聲,那笑聲如同破風箱拉扯,帶著濃濃的不屑,“好大的名頭。老夫不管什麼魔種不魔種,因果不因果。老夫隻知道,這片山頭,老夫睡了百十年,就是老夫的地盤。老夫看中的人,那就是老夫的人。你,還有你背後的玄清閣,若識相,現在就給老夫——滾!”
最後一個“滾”字吐出,聲音依舊不高,卻如同平地驚雷,直接在墨塵子神魂深處炸響!與此同時,一股磅礴如淵、厚重如嶽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驟然睜眼,轟然降臨,將墨塵子周身數丈空間徹底鎖定、碾壓!
“噗!”墨塵子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他隻覺周身靈力凝滯,彷彿被無形的大山死死壓住,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難萬分!化罡境巔峰的修為,在這股威壓麵前,如同溪流之於瀚海,螻蟻之於山嶽,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歸真境……巔峰?還是……破界?”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墨塵子的心神。他知道,自己今日踢到了鐵板,而且是足以將他連人帶背後宗門都碾成齏粉的絕世鐵板!這老怪物實力深不可測,且根本不在乎玄清閣的名頭!
“前……前輩息怒!”墨塵子強忍著神魂的震顫和肉身的痛苦,艱難開口,再也顧不上什麼長老威嚴、宗門任務,保命纔是第一要務,“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清修!在下……在下這就走!這就滾!”
藥老鬼渾濁的老眼漠然地看著他,那股恐怖的威壓稍稍收斂了一線,足以讓墨塵子能動彈,卻依舊讓他心驚膽戰。
墨塵子如蒙大赦,再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不敢再看蕭江一眼,體內靈力瘋狂運轉,也顧不得傷勢,身形化作一道略顯倉皇狼狽的青色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頭也不回地朝著遠天激射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直到那青色流光徹底看不見,藥老鬼才緩緩收斂了周身那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氣息,又變回了那個佝僂落魄的糟老頭子。他轉過身,看向依舊癱坐在地、渾身浴血、臉色蒼白如紙,卻死死盯著他、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震撼、茫然與警惕的蕭江,以及旁邊嚇得大氣不敢出、攙扶著蕭江的石大壯。
藥老鬼走到蕭江麵前,蹲下身,伸出那雙乾枯如老樹皮、指甲縫裡還藏著泥垢的手,不由分說地搭在了蕭江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冰涼,觸感粗糙。
蕭江身體一僵,卻冇有反抗——也無力反抗。他感到一股溫和卻沛莫能禦的奇異力量,順著老乞丐的手指流入自己體內,迅速遊走了一圈,尤其是在那灼熱力量盤踞的丹田處多停留了一瞬。
“嘖嘖,”藥老鬼收回手,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有追憶,有痛惜,更有一種看到絕境中終於冒出一點火星的微光,“焚天血脈……果然是焚天血脈。萬年了,血脈稀薄至此,竟還能在生死間自主覺醒到這一步……小子,你命夠硬,運道也夠邪門。”
“前輩……您認識這……焚天血脈?”蕭江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這老乞丐救了他,實力深不可測,而且似乎知道很多。
藥老鬼冇直接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望向落風城方向那依舊未散儘的滾滾濃煙,眼神變得悠遠而凝重,彷彿穿透了萬古時空:“何止認識……萬載之前,玄淵界曾有擎天巨柱,名曰‘焚天’。其族人身負焚天之火,掌毀滅亦司淨化,鎮守邊荒,抵禦域外混沌侵襲,護佑一界安寧數萬年。”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沉重的滄桑:“然而,萬年前,域外混沌潮汐空前猛烈,焚天一族舉族血戰,十不存一,最終以全族菁英血肉魂魄為代價,佈下‘九幽封魔大陣’,將混沌源頭暫時封印。可歎,可悲啊……”
藥老鬼轉頭,看向蕭江,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諷與怒意:“可待焚天一族元氣大傷、近乎族滅之後,那些曾被他們庇護、道貌岸然的上古勢力,畏懼焚天之力的霸道,覬覦其血脈奧秘,更恐其戰後崛起,竟聯手編織‘入魔’、‘滅世’之罪名,發動清洗!玄清閣……便是當年跳得最歡、下手最狠的急先鋒之一!其開派祖師,便是當年背叛焚天、獻上佈防圖的叛徒後裔!”
蕭江如遭雷擊,渾身劇震!落風城的毀滅,墨塵子的追殺,體內這帶來力量與災禍的黑炎……一切似乎都串聯了起來!不是因為他是魔種,而是因為他身懷的,是被汙衊、被掠奪、被遺忘的英雄之血!滔天的怒火與悲愴,瞬間沖垮了他最後的鎮定,讓他眼眶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我……我該怎麼辦?”蕭江聲音嘶啞,帶著無儘的迷茫與恨意,“我不想被當成魔,我隻想活下去,想保護身邊的人,想弄清楚這一切!”
“活下去?變強就是。”藥老鬼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那是不屈,是仇恨,也是未曾被磨滅的赤子之心。他沉默片刻,緩緩道:“老夫名號‘藥老鬼’,孑然一身,漂泊半生,如今也算閒得骨頭生鏽。看你小子心性尚可,根骨……唔,這焚天血脈雖是個燙手山芋,倒也算塊未經雕琢的璞玉。老夫便發發善心,收你為徒,傳你些保命的本事,如何?”
蕭江愣住,隨即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這神秘莫測、實力恐怖的老者,竟願意收他為徒?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叩拜,卻被藥老鬼用燒火棍輕輕按住了肩膀。
“彆急著拜。”藥老鬼擺擺手,目光又掃過一旁緊張又期待的憨厚少年石大壯,“你這傻大個兄弟,根骨憨直,心性純良,難得對你忠心耿耿。罷了,一併收下吧,多個打雜跑腿的也好。”
“弟子蕭江、石大壯,拜見師父!”兩人大喜過望,不顧身上傷痛,強行跪倒在地,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在這絕望的廢墟邊緣,這突如其來的師徒名分,如同寒夜中的篝火,給了他們一絲真實的溫暖與希望。
“起來吧。”藥老鬼受了禮,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冇什麼笑容。他伸手入懷,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用不知名獸皮包裹、邊緣磨損嚴重、紙張泛黃脆弱的古老薄冊,遞給蕭江。
“拿著。這是老夫早年……嗯,遊曆時偶然所得的一部煉體殘篇,名為《萬劫不滅體》。”藥老鬼聲音嚴肅起來,“莫要看它是殘篇就小覷。此功法並非當今流傳的靈力煉體術,而是源自上古某個專修肉身的強橫種族的禁忌之法。其核心奧義,乃是以‘萬劫’之力淬鍊己身,破而後立,愈挫愈強!每一次重傷,每一次瀕死,若能扛過去,肉身便強韌一分,力量便增長一截!”
他特意看向蕭江:“你體內的焚天血脈,本質霸道狂暴,亟需一副足夠堅韌強橫的‘器皿’來承載、約束、引導。否則,隨著血脈繼續覺醒,力量暴走,第一個被撐爆、燒成灰燼的就是你自己!這《萬劫不滅體》,走的是極致的外煉肉身、內固本源的路子,正好與你目前狀況契合,能為你打下最堅實的根基。至於後續如何引導焚天之火,待你肉身足夠強橫,再說不遲。”
蕭江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本薄冊,觸手冰涼,獸皮封麵上的古字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蠕動,一股蒼涼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他緊緊握住,如同握住通往力量之路的第一塊基石。“弟子定不負師父所授,刻苦修煉!”
“先彆急著表決心。”藥老鬼用燒火棍指了指不遠處山林深處,“你二人傷勢不輕,尤其是你,小子,強行催發未掌控的血脈之力,內腑經脈皆有暗傷。隨老夫來,老夫這破地方,彆的不多,治傷的草藥和讓人痛不欲生的修煉法子,管夠。”
接下來的日子,蕭江與石大壯便在這片幽深的山穀中安頓下來。藥老鬼的“居所”,不過是山崖下一個淺淺的、被藤蔓半遮的天然石窟,裡麵除了一堆乾草、幾個破瓦罐,便是堆積如山的各種奇異藥材、礦物,散發著混合的古怪氣味。
藥老鬼首先用一些黑糊糊、味道刺鼻的藥膏和幾碗苦澀無比的湯藥,為兩人處理了外傷,穩住了內息。蕭江的恢複速度讓藥老鬼也微微側目,焚天血脈的自愈能力已經開始顯現。
待傷勢稍穩,真正的修煉便開始了。
藥老鬼並未傳授任何高深的靈力運用法門,而是從最基礎的《萬劫不滅體》入門篇教起——如何以獨特的呼吸法配合意念,引動天地間最原始的、蠻橫的“庚金之氣”與“大地煞氣”,混合自身氣血,如同鐵錘鍛鐵,一遍遍沖刷、捶打周身皮肉、筋膜、骨骼。
最初的修煉,是在山穀中一道數十丈高、水流湍急如萬馬奔騰的瀑布之下。
“站到瀑下那塊青石上去!運轉功法,以肉身硬抗水流衝擊!何時能在瀑下站穩一個時辰,紋絲不動,方可進行下一步!”藥老鬼的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蕭江脫下破爛的上衣,露出傷痕累累卻日漸精悍的上身,咬牙步入冰冷刺骨的寒潭,逆著激流,艱難地爬上瀑布正下方那塊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如鏡的巨石。
“轟——!!!”
剛一站定,彷彿天河倒灌般的恐怖水流便以千鈞之力狠狠砸在他的頭頂、肩膀、背脊!那不僅僅是水的重量和衝擊,瀑布自高空墜落,裹挾的“勢”與冰冷的“寒煞”更為可怕!蕭江隻覺得眼前一黑,耳中轟鳴,雙膝一軟,險些直接被砸進潭底!全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麵板瞬間被冰冷的水流衝擊得一片青紫。
“運轉功法!意守丹田!想象自己就是那塊石頭,任它沖刷億萬年,我自巍然不動!”藥老鬼的厲喝穿透轟鳴的水聲,在蕭江腦海中炸響。
蕭江死死咬住牙關,牙齦都滲出血絲,混合著冰冷的潭水嚥下。他強迫自己集中瀕臨渙散的精神,按照《萬劫不滅體》入門法訣,調整早已紊亂的呼吸,意念沉入丹田,試圖引導那灼熱的力量與襲體的“劫力”(水流衝擊、寒氣)對抗、融合。
一次,兩次,十次……他不斷被狂暴的水流衝倒,撞在岩石上,頭破血流,又掙紮著爬起,再次站上去。石大壯在潭邊看得心急如焚,卻隻能緊緊攥著拳頭,按照藥老鬼的吩咐,準備好搗爛的止血草藥。
藥老鬼則坐在遠處一塊乾燥的大石上,抱著一個不知從哪摸出來的油膩酒葫蘆,偶爾抿上一口,渾濁的老眼透過水霧,默默注視著瀑佈下那個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的倔強身影。那小子眼中燃燒的不屈火焰,和萬年前那些麵對混沌狂潮、死戰不退的焚天戰士的身影,隱約重疊。
日升月落,晝夜交替。
蕭江在瀑佈下的時間,從一個呼吸,到十個呼吸,再到勉強能站立片刻……每一次進步,都伴隨著更劇烈的痛苦和幾乎崩潰的意誌。但每當他要堅持不住時,落風城的火光、墨塵子冰冷的殺意、藥老鬼講述的萬年前悲歌,以及身邊石大壯憨厚卻充滿擔憂信任的眼神,都會化為最熾烈的燃料,注入他心頭的火焰,支撐著他熬過一輪又一輪的非人折磨。
而在他每一次極限堅持後,體內那灼熱的焚天血脈之力,似乎也會活躍一絲,自發地遊走於受損的經脈肌肉之間,帶來陣陣麻癢與微弱的暖流,修複著創傷,並讓新生的肌體更加凝實、堅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對體內那股霸道力量的微弱感應,也似乎真切了一分。
七日後的一個黃昏,蕭江終於第一次,在瀑布的瘋狂衝擊下,緊閉雙目,周身青紫,肌肉劇烈顫抖,卻如同紮根於巨石的古鬆,穩穩站立了足足半個時辰!直到力竭昏迷,被石大壯搶入潭中撈起。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乾草鋪上,身上塗滿了清涼的藥膏。稍微一動,周身骨骼爆豆般輕響,一股遠比以往充沛、凝實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流淌。他嘗試著握拳,空氣被捏出輕微的嗡鳴。
“淬體境初期……總算勉強踏入門檻了。”藥老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依舊冇什麼波瀾,“不過,《萬劫不滅體》的修煉,這纔剛剛開始。接下來的‘劫’,會讓你更懷念瀑布的溫柔。”
蕭江撐起身體,看向洞口外暮色中依舊轟鳴不休的瀑布,眼神沉靜而堅定。他知道,路還很長,但第一步,他已經踏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