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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戰厲鬼,符法鎮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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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一日,青嶺村的晨光透過簡陋木屋的窗欞,灑在盤膝而坐的念玄身上。他閉目調息,丹田內的靈力如潺潺溪流,緩緩遊走於四肢百骸,修複著昨日與厲鬼纏鬥留下的暗傷。昨日在懸崖邊拚力抗衡厲鬼時損耗的靈力,此刻已恢複大半,周身隱隱縈繞著一層溫潤的純陽靈氣,將殘留的絲絲陰寒徹底逼出體外。

待靈力穩穩壓在七成巔峰,念玄緩緩睜開眼,眸中澄澈無波,卻藏著不容撼動的堅定。他掌心輕輕一攥,指尖便觸碰到符紙粗糙卻堅韌的質感,那是一疊連夜以硃砂靈液、千年桃木屑親手煉製的高階鎮鬼符,符紙上用靈力勾勒的鎮邪紋路泛著淡淡的金芒,靈力流轉間,透著足以震懾陰邪的厚重力量。起身時,他將盛著符水的粗瓷碗係在腰間,瓷碗不過巴掌大小,釉色粗糙,碗中符水卻澄澈透亮,外壁凝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靈光,久久不散——這符水是他耗費自身三成精純靈力,參照天書秘錄,配以艾草、雄黃、無根水,文火熬製三個時辰而成,蘊含著至純至陽的正氣,專克陰邪鬼祟。

一切準備妥當,念玄深吸一口氣,山間清新的空氣灌入肺腑,滌蕩了心底最後一絲雜念,他抬腳邁步,再度踏入了青嶺村後山那片令人聞之色變的墳場。

昨日踏入此地時,那股鑽骨蝕心的陰寒彷彿還停留在肌膚之上,冷風裹著陰氣,像是無數根細針,紮得人血脈發僵。可這一次,念玄眼底沒有半分退縮與畏懼,腳步沉穩得如同磐石落地,每一步都踩得紮實,鞋底碾過地上的枯骨與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在死寂的墳場中格外清晰。他目光直視前方,徑直朝著墳場最深處走去,那裏矗立著一棵枝椏扭曲、遮天蔽日的老槐樹,樹身粗需三人合抱,卻早已枯朽發黑,樹皮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木質,樹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陰氣,那陰氣如同活蛇般蜿蜒蠕動,時不時吐出絲絲寒霧,透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槐樹周遭,墓碑歪歪斜斜地插在土中,有的斷裂在地,有的被陰氣侵蝕得字跡模糊,地麵散落著殘破的棺木碎片,腐朽的木屑混著泥土,陰風卷過,帶出細碎又淒厲的鬼哭之聲,忽遠忽近,在空曠的墳場裏久久回蕩,宛若人間煉獄。

念玄腳步不停,一步步逼近老槐樹,當他剛踏入槐樹三丈範圍時,周遭的空氣驟然凝固,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凶戾氣息猛地爆發,如同火山噴發般席捲四方,地麵的塵土都被這股氣息掀得翻飛。緊接著,一道黑影驟然從槐樹根須下的濃密雲霧中竄出,正是那盤踞此地百年的厲鬼!

此刻的厲鬼,身形比昨日更加凝實,幾乎與常人無異,周身陰氣翻滾如墨,濃得化不開,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念玄,眼底翻湧著嗜血的凶光,恨不得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可那滔天凶光的最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與惶恐——它分明記得,昨日懸崖邊,那道突如其來的渾厚純陽威壓,如同天罰降臨,險些直接將它震得魂飛魄散,眼前這個看似年紀輕輕、修為尚淺的少年,遠比它最初想象的要棘手百倍,絕不是可以輕易拿捏的軟柿子。

念玄駐足而立,身姿挺拔如鬆,迎著厲鬼的凶戾目光,沉聲喝道,聲音清亮渾厚,帶著浩然正氣,穿透了墳場的層層陰翳,直震得周遭陰氣都泛起漣漪:“孽障!你盤踞青嶺墳場百年,罔顧天道倫常,吸食過往陰魂,汲取墳地陰氣助長自身修為,更是屢次衝出墳場,驚擾村落百姓,害村民夜不能寐、惶惶不可終日,甚至有孩童老人被你陰氣所傷,臥病不起。今日我念玄,便以天書道法鎮你,將你徹底封印,永絕青嶺村後患,還此地一方安寧!”

話音落定,念玄不再遲疑,抬手便將腰間的粗瓷碗解下,猛地將碗中符水朝著空中灑出。碗中符水並非尋常清水,每一滴都凝聚著他的靈力與靈草精華,此刻灑向空中,瞬間化作漫天金色水霧,靈光流轉,璀璨奪目,帶著淨化萬物的純陽之力,鋪天蓋地地彌漫開來。

金色水霧所過之處,濃鬱的漆黑陰氣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融、消散;地麵跳動的幽綠鬼火,一觸碰到金霧,便瞬間熄滅,連一絲餘煙都未曾留下;厲鬼周身苦心凝聚的陰氣屏障,更是被金霧瞬間破開一角,它的修為被硬生生壓製了三成,周身陰氣翻騰紊亂,再也無法維持平穩,當即發出一聲憤怒至極、又帶著痛苦的嘶吼。

這嘶吼聲尖銳刺耳,震得周遭歪斜的墓碑簌簌發抖,甚至有幾塊脆弱的石碑直接崩裂,陰風中的鬼哭之聲變得更加淒厲,像是無數冤魂在哀嚎。厲鬼被徹底激怒,心底那絲忌憚被怒火徹底壓過,它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快如閃電的黑芒,帶著刺骨的陰風,猛地撲向念玄。它那枯瘦如柴的陰爪泛著青黑的寒光,爪尖鋒利如刀,帶著蝕骨的陰毒,揮舞之間,周身濃鬱的陰氣瞬間化作數十道鋒利的風刃,朝著念玄周身要害席捲而來,每一道風刃都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與陰邪之力,若是被沾到一絲,輕則靈力潰散、經脈受損,重則皮肉潰爛、魂識受侵。

念玄早有防備,眼見厲鬼撲來,腳下立刻踏開天書秘載的八卦步法,身形輾轉騰挪,身姿輕盈卻沉穩,在密集的陰風氣刃中靈活躲閃。這八卦步法玄妙無比,每一步都精準踩在陰氣薄弱的節點之上,避實就虛,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道致命攻擊。可這百年厲鬼修為深厚,盤踞此地百年汲取陰氣,實力遠非尋常陰邪可比,陰氣攻勢密不透風,風刃層出不窮,鋪天蓋地而來,躲閃之間,終究還是慢了一瞬,一道陰風氣刃擦著他的左臂狠狠劃過。

鋒利的陰氣瞬間劃破厚實的衣衫,在小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衣袖。陰寒之氣順著傷口瘋狂鑽入體內,如同冰蛇般在經脈中亂竄,所過之處,血脈凍結,讓他半邊身子都泛起麻木之感,痠痛無力,嘴角忍不住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腳下步伐也微微頓了一瞬,身形險些踉蹌。

但他絲毫不敢耽擱,心裏清楚,一旦露出破綻,便會被厲鬼趁虛而入,非但鎮不了邪,自己也會命喪於此。他強忍著手臂傳來的鑽心刺痛,與體內亂竄的陰寒之氣,右手快速探入懷中,指尖一揚,一疊高階鎮鬼符接連擲出。符紙離體的瞬間,便被他引動體內殘存的靈力點燃,燃著耀眼金光的鎮鬼符,不再像昨日那般靈力不足,輕易被陰氣擊潰,每一張都帶著厚重的鎮邪之力,如同流星般,精準地貼向厲鬼的陰體要害。

“滋滋——”

金光與陰邪之氣轟然相撞,發出刺耳的焦灼聲響,每一張鎮鬼符落在厲鬼身上,都會炸開一團熾盛的金芒,如同熊熊烈火灼燒陰魂,厲鬼的陰體被燒得冒出滾滾黑煙,散發出一股難聞的焦糊味,痛苦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墳場。它瘋狂地掙紮、衝撞,伸出陰爪想要撕扯掉身上的符紙,想要掙脫符咒的克製,可念玄擲出的符咒方位精準至極,招招克製它的陰魂本源,封死了它所有躲閃的餘地,讓它根本無法近身分毫。

念玄不敢有半分鬆懈,左臂的傷口不斷滲血,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染紅了腳下的泥土,體內的陰寒之氣還在肆意蔓延,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額前的碎發,可他依舊強撐著傷痛,步步為營,按照天書所載的鎮鬼困魂陣陣圖,在躲閃厲鬼瘋狂反撲的同時,將一張張鎮鬼符按八卦方位,精準貼在周遭的墓碑之上。

每貼一張符,他便要耗費一絲精純靈力,還要時刻提防厲鬼的突襲,動作越來越緩,呼吸也愈發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靈力的消耗讓他氣息有些紊亂,可眼神始終堅定無比,盯著陣法的方位,不敢有絲毫偏差,生怕一步錯,滿盤皆輸。

足足耗費了半柱香的時間,八張鎮鬼符盡數就位,分別對應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方,牢牢貼在八塊相對完整的墓碑之上。當最後一張鎮鬼符穩穩貼在老槐樹枯黑的樹幹刹那,陣法瞬間成型!

耀眼的金光從每一張符紙上迸發而出,八道金芒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將整個墳場中心牢牢籠罩,金光之中帶著浩然純陽正氣,與厲鬼的陰邪之氣天生相剋,形成強烈的壓製之力,瞬間將它困在陣法中央,讓它寸步難行。陣法緩緩運轉,源源不斷地淨化、吞噬著周遭的陰氣,厲鬼在金光中瘋狂掙紮,發出絕望的嘶吼,陰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原本凝實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修為飛速下跌,再也沒有了此前的凶戾。

念玄見狀,知道決勝的時機已到,他猛地咬牙,牙關緊咬得咯咯作響,強行壓下體內亂竄的陰寒之氣,與左臂傷口傳來的陣陣劇痛,引動丹田內最後一絲先天陽氣,將其盡數注入手中剩餘的符水之中,隨即用盡全身力氣,將整碗符水狠狠潑向陣中心的厲鬼。同時,他雙手快速掐動法訣,指訣翻飛如蝶,靈力源源不斷灌注其中,周身靈氣激蕩,用盡全身力氣,大喝一聲:“封!”

話音落下的瞬間,陣法金光驟然暴漲數倍,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純陽之力鋪天蓋地地壓下,如同山嶽般沉重,厲鬼再也無力抵抗,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聲音漸漸微弱,陰體被金光死死壓製,不斷縮小、凝聚,最終被金光硬生生拽入墳場中央那口早已幹涸的枯井之中。

不等金光徹底散去,念玄踉蹌著上前一步,左臂的傷口因突然的動作牽扯,傳來鑽心的劇痛,讓他身形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也因失血與陰寒侵襲泛著青紫色。可他還是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將懷中最後一張高階鎮鬼符穩穩貼在枯井井口,又拚盡剩餘的所有靈力,搬來身旁幾塊厚重的青石,層層疊疊地封住井口,將最後一絲外泄的陰氣徹底鎖在井中,確保這百年厲鬼被牢牢封印,永世不得複出,再不能禍害青嶺村。

做完這一切,念玄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些許滯澀。左臂的傷口鮮血浸透了包紮的粗布,陰寒之氣還在體內隱隱作祟,讓他渾身發冷,四肢百骸都透著疲憊,可他抬眼看向漸漸平複的墳場,看著那消散的陰氣、熄滅的鬼火,眼底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與輕鬆,所有的傷痛與疲憊,在這一刻都變得值得。

隨著厲鬼被徹底封印,墳場內暴漲的陰氣緩緩散去,白日裏縈繞不散的幽綠鬼火徹底消失無蹤,刺骨的陰風漸漸停歇,空氣中彌漫的腥甜陰穢之氣,也被山間的清風慢慢衝淡。陽光透過老槐樹殘缺的枝葉縫隙灑落,終於重新照在了這片沉寂百年、陰邪籠罩的墳地之上,暖意一點點驅散殘留的陰寒,青嶺村縈繞多日的陰氣危機,終於徹底化解。

封印厲鬼的訊息,很快便通過下山采藥的村民之口,傳回了青嶺村。村民們得知念玄孤身一人,不懼凶險,徹底降服了那困擾村子百年的百年厲鬼,紛紛喜出望外,臉上的惶恐與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與感激。家家戶戶都翻出家中最好的米麵、新鮮的雞蛋、醃製的臘肉,還有手工縫製的布鞋、粗糧餅,成群結隊,帶著滿心的熱忱,趕往念玄暫住的那間簡陋小屋,想要好好感謝這位救了整個村子的少年恩人。

眾人簇擁著走進小屋,一眼便看到念玄手臂上包紮好的傷口,粗布上還滲著淡淡的血跡,再聯想到他孤身闖墳場、浴血鎮邪的模樣,看向他的眼神裏,滿是藏不住的感激與敬佩,再也沒有了最初的疏離與懷疑。老族長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上前,緊緊握著念玄微涼的手,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連連稱讚:“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我們青嶺村被這厲鬼禍害了百年,幾代人都活在惶恐裏,多虧了你,多虧了你啊!你是咱們青嶺村的福星,是全村人的救命恩人,這份大恩大德,我們青嶺村上下,永世不忘!”

村民們圍著念玄,你一言我一語地道謝,淳樸的話語裏滿是真誠,有人遞上熱水,有人拿出療傷的草藥,溫暖的情誼如同暖流,緩緩湧入念玄心底,驅散了他身上殘留的陰寒與滿身的疲憊。念玄看著一張張淳樸真摯、滿是感激的臉龐,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眉眼間的疲憊盡數消散。這場艱難凶險的鎮鬼之戰,終究是換來了青嶺村的長久安寧,換來了村民們的安穩生活,這便是他修行問道、斬妖鎮邪的初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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