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陳年懸案 · 初現端倪------------------------------------------，江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三樓，專案組臨時辦公室。，白得刺眼。，麵前攤著工地現場的照片。那些照片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更加詭異——蜷縮的骸骨，腹腔的金屬塊，放大後清晰無比的編號LJ-0827-004。，支隊內勤小陳正盯著膝上型電腦螢幕，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臉色越來越難看。“聶隊，係統裡真的冇有。”小陳抬頭，聲音帶著疲憊和困惑，“我用了所有能想到的關鍵詞搜尋：2004年、女性失蹤、連環失蹤、林曉雨……甚至把所有2004年的未破案件都篩了一遍。冇有，一條記錄都冇有。”，從煙盒裡磕出一支菸，叼在嘴裡，冇點。“紙質檔案呢？”他問。“檔案室的老王說，他2006年才調過來，之前的檔案他不太清楚。但他記得……”小陳猶豫了一下，“大概十年前整理過一次舊檔案，當時有個領導說有些案子年代太久，該銷燬的就銷燬，騰地方。”“哪個領導？”“老王冇說。但我查了記錄，2014年確實有一批檔案按規定銷燬，有審批單，流程合法。”小陳把螢幕轉向聶凡，“銷燬清單在這裡，但上麵冇有失蹤案的卷宗號，隻有編號。我覈對了當年的案件編號表，發現……”“發現什麼？”“發現2004年9月的編號段，有七個號是空白的。”小陳嚥了口唾沫，“正常來說，每個編號都對應一起案件。但這七個號，在係統裡冇有任何記錄，就像從來冇存在過。”。，從鼻腔緩緩撥出。他盯著那些空白編號——江刑立字〔2004〕第0917號到0923號，七個連續的空白。。
乾淨的像是有人用橡皮擦，仔仔細細把一整頁都擦掉了，連紙纖維的毛邊都冇留下。
“經辦人名單搞到了嗎？”聶凡問。
“搞到了。”小陳調出另一份文件，“2004年9月，刑偵支隊二大隊負責失蹤人口調查。當時的隊長是劉建軍，三年前退休了，現在住在老家。隊員有張國慶、王誌強、李衛國……”
“李衛國？”聶凡打斷。
“對，李衛國。他2010年調去了國安係統，現在是國安局三處的處長。”小陳頓了頓，“另外，當年參與調查的還有個老刑警，韓德明，現在還在咱們支隊，明年退休。”
“老韓？”聶凡挑眉。
“對，就是檔案室隔壁那個韓師傅。他當年是二大隊的偵查員，這案子他跟過。”
聶凡把煙按滅在一次性紙杯裡，站起身。
“你繼續查，用最笨的辦法——去翻2004年9月的接警記錄本。紙質的那種，如果還冇被銷燬的話。我去找老韓。”
檔案室在二樓走廊儘頭。
燈壞了，隻有應急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幽幽亮著。聶凡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一下，又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老韓的辦公室就在檔案室隔壁。門虛掩著，裡麵有光漏出來。
聶凡敲了三下。
“進。”
推開門，一股陳年紙張和茶葉混合的味道撲麵而來。辦公室不大，十平米左右，靠牆兩排鐵皮櫃，櫃門半開著，露出裡麵塞得滿滿噹噹的檔案盒。中間一張老式寫字檯，漆都磨白了，上麵堆著幾摞卷宗，搖搖欲墜。
老韓坐在寫字檯後麵，戴著老花鏡，正低頭看一份檔案。
他五十八歲，頭髮白了一半，梳得很整齊。臉上皺紋很深，尤其是眼角和嘴角，是那種常年皺眉和抿嘴留下的痕跡。身材有點佝僂，但肩膀很寬，能看出年輕時的體格。
“韓師傅。”聶凡開口。
老韓抬起頭，老花鏡滑到鼻梁中間。他看了聶凡兩秒，然後慢慢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聶隊啊，坐。”
聶凡冇坐。他走到寫字檯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那張晶片的照片，放在老韓麵前。
“今天下午，東郊拆遷工地挖出來的。女性骸骨，腹腔裡有這個。”
老韓重新戴上眼鏡，湊近手機螢幕。
他看了很久。
久到聶凡以為他老花眼冇看清，準備開口解釋。但老韓突然伸手，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支，點上。
煙是五塊錢一包的那種，勁兒大，煙霧濃得化不開。
“LJ-0827-004。”老韓念出那串編號，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念超市小票，“林曉雨，2004年9月3號失蹤，最後出現地點是市二醫院門口。當時二十三歲，衛校剛畢業，在二院實習護士。”
聶凡的呼吸停了一瞬。
“韓師傅，你記得？”
“記得。”老韓吸了口煙，煙霧從鼻孔噴出來，在燈光下緩緩上升，“怎麼會不記得。那是我從警三十年，唯一一個……冇敢往上交的檔案。”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佝僂著背，走到其中一個鐵皮櫃前。櫃子上了鎖，老韓從脖子上摘下一串鑰匙，試了三把，纔開啟。
櫃子裡冇有檔案盒，隻有一個褪色的軍用帆布包。
老韓把帆布包拿出來，放在寫字檯上。拉鍊已經鏽了，他費了點勁才拉開。
裡麵是七份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