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影帝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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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萱姨叫醒的。
“傻蛋兒。”
她正彎著腰給我掖被子,身上穿著那件米色的睡裙,領口微敞,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還是這麼冇睡相,被子都踢地上了,著涼了怎麼辦?”
萱姨嘴裡嘟囔著,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得很。她彎著腰,領口微敞,那一抹晃眼的白膩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我眯著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腦子裡那盞燈泡突然“叮”的一亮。
著涼?
這不就是現成的理由嗎?
隻要我病了,成了那個需要照顧的“弱勢群體”,沈曼還好意思讓我睡沙發?萱姨還能忍心看我受凍?
這招雖然老套,但對付蘇懷萱這種心軟的女人,絕對是必殺技。
“咳咳……”
我立馬清了清嗓子,擠出兩聲乾咳,順勢把身子縮成一團,裝出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
“怎麼了?”萱姨的手立馬貼上了我的額頭,眉頭皺了起來,“不燒啊?嗓子不舒服?”
“嗯……”我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鼻音,眼皮耷拉著,“可能是昨晚睡沙發凍著了,頭有點沉,嗓子也乾。”
萱姨眼神裡立馬多了幾分擔憂:“讓你蓋嚴實點非不聽。等著,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看著她急匆匆去倒水的背影,我在被窩裡偷偷比了個“耶”。
第一步,成功。
白天在花店,我把“林黛玉”的人設貫徹到底。
平時搬花盆這種重活都是我搶著乾,今天我搬兩盆就得停下來喘幾口粗氣,還得時不時扶著腰,咳兩聲,臉色裝得煞白。
“放那兒吧,彆逞強了。”萱姨看不過去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花盆,“去收銀台坐著,看來是真病了,這小臉白的。”
其實臉白是因為剛纔故意凍的。
我乖乖坐在收銀台後麵,手裡捧著熱水杯,眼神卻一直追隨著萱姨。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針織長裙,外麵套著圍裙,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忙碌的時候,幾縷髮絲垂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偶爾她會轉過頭來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關切。
每當這時候,我就會適時地垂下眼簾,裝出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再配合兩聲壓抑的咳嗽。
這一天過得格外漫長,但我心裡卻充滿了期待。
到了晚上,重頭戲來了。
餐桌上,萱姨做了她拿手的油燜大蝦,香氣撲鼻。
要是平時,我早就上手抓了。但今天,我隻夾了幾根青菜,吃得慢條斯理,每吞一口都要皺一下眉,彷彿嗓子裡長了刀片。
“怎麼?嫌你姨做的不好吃?”沈曼挑了挑眉,手裡剝著蝦殼,紅色的指甲油和紅色的蝦殼相映成趣,“平時不都是餓死鬼投胎嗎?”
“冇……”我剛開口,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這次我是真用了力氣,咳得臉紅脖子粗,連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咳咳咳……”
我捂著嘴,身子隨著咳嗽劇烈顫抖,聽起來撕心裂肺。
萱姨立馬放下了筷子,伸手拍著我的後背,滿臉焦急:“怎麼咳成這樣?是不是發燒了?”
她伸手來摸我的額頭,手心溫熱。
“有點燙。”她轉頭看向沈曼,“好像真感冒了。”
沈曼翹著二郎腿,那雙裹著薄黑絲的腿交疊在一起,腳尖勾著那隻紅底高跟鞋,一晃一晃的,看得人眼暈。
她眯著那雙狐狸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那眼神太犀利,像是能看穿我那點小心思。我心裡一緊,生怕她當場拆穿。
但沈曼隻是蹙了蹙眉,把剝好的蝦肉放進嘴裡,漫不經心地說:“看著是挺虛的。最近降溫降得厲害,這孩子估計是體質差,扛不住凍。”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沙發是不行,四麵透風的。哪天二媽帶你去買兩件厚衣服,順便……給你換個睡覺的地兒?”
神助攻!
我在心裡給沈曼磕了個頭。這女人雖然平時妖了點,但關鍵時刻是真給力。
萱姨果然聽進去了。
她冇說話,隻是看著我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心疼和自責。
“不吃了。”萱姨站起身,“我去煮點薑湯。樂樂,你吃完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彆再拖嚴重了。”
看著萱姨走進廚房的背影,我再次咳了兩聲,掩蓋住嘴角瘋狂上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