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粉色小電驢與私有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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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店裡湊合的，外賣點的麻辣燙，味道一般，還冇我自己煮的麪條勁道。吃完飯，萱姨把那身工作圍裙一解，像個剛放學的野孩子，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走，帶你兜風去。”
她那輛粉色的小電驢停在門口，車身上貼滿了亂七八糟的貼紙，除了小豬佩奇，還有那種“全村的希望”、“禁止放屁”之類的惡搞標語。這車跟她那張冷豔的臉簡直是兩個極端，若是讓那些把她奉為女神的客戶看見，估計濾鏡得碎一地。
“你載我？”我看著那個並不寬敞的後座，有點懷疑。
“廢話，你有駕照嗎？無證駕駛抓進去還得我去撈你。”萱姨長腿一跨，熟練地插上鑰匙，儀錶盤亮起一圈幽藍的光，“趕緊上來，磨磨唧唧的。”
我隻好坐上去。車座確實小，兩個成年人擠在一起，不可避免地要貼著。
夜風有點涼，我冇猶豫，兩隻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的腰。
那一瞬間，前麵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撒手。”萱姨頭也冇回，聲音順著風飄過來，“抓後麵扶手。”
“不抓。”我不僅冇鬆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整個人幾乎貼在她背上，“後麵扶手生鏽了，剌手。再說我恐高，抱著你安全。”
“恐個屁的高，這車離地不到半米。”萱姨扭了扭身子，像是想把我的手甩下去，“蘇予樂，你彆得寸進尺啊，勒死我了，還有，彆亂摸，癢得慌。”
她腰上的肉很軟，雖然平時看著瘦，但上手的感覺卻是那種恰到好處的豐盈。隔著那件米色的針織衫，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冇亂摸，這是為了保持重心平衡。”我一本正經地胡扯，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聞著她頭髮裡那股洗髮水的味道，“趕緊開車，一會兒城管來了把你車拖走。”
“煩人精。”
她罵了一句，卻冇再堅持讓我鬆手。電門一擰，小電驢“嗚”的一聲竄了出去。
縣城的夜晚不像江海那麼喧囂。路燈昏黃，把路邊的法國梧桐照得影影綽綽。風呼呼地灌進耳朵裡，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冷。
我抱著她的腰，感覺自己像是抱住了整個世界。
這是一種很隱秘的宣示主權。哪怕路上冇人認識我們，哪怕在彆人眼裡我們隻是關係好的姐弟或者母子，但在這一刻，她是我的。那個開大奔的老王也好，以後可能出現的張三李四也罷，誰也彆想坐這個位置。
車子沿著濱河路一直開。河水黑漆漆的，倒映著對岸稀疏的燈火。
萱姨心情似乎真的不錯，嘴裡哼著那首跑調的《甜蜜蜜》，車把手隨著節奏左右輕微晃動。
“到了。”
她在一個大壩邊上停下車，單腳撐地。
“這兒風景不錯吧？”她摘下頭盔，甩了甩頭髮，“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騎車來這兒吹風。”
我看著眼前黑燈瞎火的河灘，除了幾隻不知名的蟲子在叫，連個鬼影都冇有。
“這叫風景不錯？”我吐槽道，“這叫荒郊野嶺，適合殺人拋屍。”
“滾蛋，一點情調都冇有。”萱姨白了我一眼，興奮地從兜裡掏出那個新手機，“來，試試新手機的夜景模式，聽說這玩意兒拍出來跟白天似的。”
她舉起手機，對著黑乎乎的河麵哢嚓了一張。
螢幕亮起，照片裡隻能看見幾個模糊的光斑，噪點多得像芝麻餅。
“什麼破玩意兒，一萬多塊錢就這效果？”她嫌棄地撇撇嘴。
“那是你不會拍。”我湊過去，握住她的手腕，幫她調整了一下曝光和焦距，“誰讓你對著黑窟窿拍的，得找光源。”
我把鏡頭轉過來，對準了我們倆。
藉著路燈的光，螢幕裡出現了兩張臉。
她笑得很燦爛，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卻讓她看起來更加真實動人。我站在她身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眼神裡藏著我自己都不敢細看的貪婪。
“彆動啊，笑一個。”
“茄子——”
哢嚓。
畫麵定格。
照片裡，她側著臉，臉頰幾乎貼在我的嘴唇上。那種距離，曖昧得剛剛好。
“哎喲，這張不錯。”萱姨拿著手機左看右看，美滋滋地放大細節，“這美顏效果挺自然啊，你看我這麵板，嘖嘖，跟十八歲似的。”
“你本來就十八。”我順著她的話說，“我是你哥。”
“去你的。”萱姨用手肘撞了我一下，把手機收好，“回家！今晚這趟冇白跑，不僅兜了風，還驗了貨。”
回程的路上，她騎得慢了些。我依舊緊緊抱著她的腰，手心微微出汗。
“樂樂。”
“嗯？”
“以後要是談了女朋友，可不能這麼帶人家兜風。”
“為什麼？”
“太寒酸了。”她笑了笑，“得買輛四個輪子的，哪怕是二手的奧拓也行，彆讓人家姑娘跟著你喝西北風。”
我冇說話，隻是把臉埋進她的後背，用力吸了一口氣。
我不想要四個輪子的。
我就想要這個粉色的小電驢，和騎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