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戲精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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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到底是見過大場麵的。
麵對萱姨這番連消帶打、甚至有點道德綁架意味的“托孤”言論,這位平日裡雷厲風行的輔導員隻是愣了半秒,隨即那種職業性的笑容就變得真誠了不少。她大概是看懂了什麼,又或者是什麼都冇看懂,隻是單純覺得這氣氛她插不進去。
“言重了。”宋青把掛在脖子上的白毛巾往上提了提,遮住了那截修長的脖頸,像是要擋住什麼不該有的窺探欲,“蘇予樂雖然皮了點,但腦子好使,隻要肯把心思往正道上放,成才也就是早晚的事。至於吊起來打……”
她頓了頓,視線在我身上那個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按摩手”上掃過,眼底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我看您未必捨得。”
萱姨冇接這話茬,隻是依舊笑得溫婉大方,那副“我是開明家長”的派頭端得穩穩噹噹。
“行了,大晚上的,我就不當這個討人嫌的電燈泡了。”宋青擺擺手,那個動作居然帶點瀟灑,“你們慢慢聊,我也該回去備課了。蘇予樂,記得週一交檢討,彆以為有家長撐腰就能賴賬。”
說完,她轉身就走。
黑色的運動裝融入夜色,隻有那束高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背影高挑又利落,冇帶走一片雲彩,倒是給我留下了一屁股的麻煩。
直到宋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操場拐角的陰影裡,我才鬆了口氣,感覺後背的汗都要涼透了。這叫什麼事兒?以前上學最怕請家長,現在上了大學,家長直接空降現場,還跟輔導員來了場即興battle。
“看什麼看?魂兒都被勾走了?”
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我回過神,就看見萱姨正斜著眼睛瞪我。剛纔那個端莊優雅的知性女性瞬間下線,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我熟悉的、有點潑辣又有點不講理的蘇懷萱。
她一巴掌拍在我腦門上,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小屁孩,天天不老實。在學校不好好學習,淨給我惹事。還要寫檢討?你挺能耐啊蘇予樂,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還有當刺頭的潛質?”
我捂著腦門,心裡那叫一個冤枉。我怎麼又要寫檢討了?!
合著陪自己萱姨還得檢討一番。
冇有天理了?
就這我也不敢和萱姨抱怨。說了她肯定又要罵我笨。
“您老實行了吧。”我理直氣壯地頂回去,順手把她那冇穿好鞋的腳撈回來,褪去高跟鞋重新擱在膝蓋上,“我要是老實,剛纔就該直接跟宋老師說,這其實是我冇過門的媳婦,正在跟我鬧彆扭呢。”
“你敢!”
萱姨柳眉倒豎,作勢又要打,手舉到半空卻冇落下來,隻是嫌棄似的甩了甩我的手。
“德行。笨豬似的一天天,嘴裡就冇一句正經話。”
她嘴上罵著,腳卻冇往回縮。
那隻腳在我掌心裡顯得格外嬌小。腳踝細得我兩根手指就能圈過來,麵板在路燈下泛著一種象牙般的細膩光澤,連腳趾都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剛纔被高跟鞋勒出的紅印子還冇消,看著有點讓人心疼。
我冇說話,隻是低著頭,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幫她把那雙金色的高跟鞋穿回去。
這鞋確實好看,細細的帶子,亮閃閃的鑽,跟灰姑孃的水晶鞋似的。但這玩意兒穿在腳上也是真遭罪。
“笨手笨腳的。”萱姨嘟囔了一句,身子往後仰,雙手撐在身後的石階上,毫無形象地晃盪著另一條腿,“天天就知道討好我,有這勁頭你怎麼不去討好討好你們那個美女老師?說不定檢討就免了。”
我不理她的調侃,手指扣上那根細細的搭扣,指腹不可避免地滑過她腳背上的肌膚。
滑。
嫩。
像是剛剝了殼的荔枝,又像是上好的綢緞。
我心裡那點旖旎的心思又開始冒泡,咕嘟咕嘟地往外湧。蘇懷萱這女人,真是老天爺賞飯吃。三十六歲的人了,身上冇一點歲月的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味道。
這雙腳,要是能一直這麼握著就好了。
“好了。”
我拍了拍她的腳背,壓下心裡那股子躁動,站起身,“試試,還磨不磨?”
……
萱姨冇急著起來。
她坐在那兒,伸直了腿,左右轉動著腳踝,藉著路燈的光欣賞那雙剛穿回去的高跟鞋。金色的細帶纏繞在白皙的麵板上,那種視覺衝擊力簡直要命。
“好看不?”她喜滋滋地問,語氣裡透著股小女孩買了新玩具的炫耀勁兒。
我插著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喉結滾了滾。
“好看啊。”這是實話。她披個麻袋都好看,更彆說這種精心打扮過的樣子。
“不過倒是奇怪。”
“奇怪啥?”萱姨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疑惑。
“你以前出門哪次不是平底鞋牛仔褲,怎麼舒服怎麼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又是裙子又是高跟鞋,這鞋還是新買的吧?腳後跟都冇貼創可貼。”
我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出點什麼。比如,是不是為了見那個顧清才特意打扮的?雖然顧清是個女的,但這也不妨礙我吃醋。又或者,是不是因為要來見我,所以才……
萱姨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
她一甩頭髮,那個動作風情萬種,像是隻驕傲的孔雀在開屏。
“咋?我還不能買雙新鞋了?”她眉毛一挑,理直氣壯地懟回來,“女人愛美那是天性,懂不懂?再說了,我就是穿平底鞋也是大美人一個,不服氣憋著。”
“是是是。”
我看著她那副傲嬌的小模樣,心裡那點酸氣瞬間散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萱姨能不是大美人麼?誰敢說不是,我第一個不答應。必須是大美人,還是那種禍國殃民級彆的。”
“算你有眼光。”
萱姨哼了一聲,顯然對我的馬屁很受用。她朝我伸出手,“拉我一把,腿麻了。”
我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把她從台階上拉了起來。她順勢撲進我懷裡,那股子水蜜桃味瞬間填滿了我的鼻腔。
這次她冇急著推開,而是賴在我身上,仰著那張俏臉,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自己親手雕琢出來的藝術品。
“哎呀彆說。”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轉了轉,“你現在倒是越看越順眼了。眉眼長開了,鼻子也挺了,這輪廓……嘖嘖,有點男人樣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當初剛給你從臭水溝邊撿回來的時候,你那叫一個醜啊。皺巴巴的,跟個冇毛的猴子似的,臉上還長著濕疹,紅一塊白一塊的。當時我都懷疑能不能養活,甚至想過要不要把你送回去,省得砸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