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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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後,雪後初霽。
大彆山的深冬,空氣裡透著一股極其冷冽卻清新的鬆木香氣,吸進肺裡,涼絲絲地讓人頭腦瞬間清明。
要不是萱姨早早地把我從那張捂著厚棉被的架子床上薅起來,我估計能一覺睡到天黑。昨晚那頓硬核農家宴,還有大爺那碗要命的十全大補藥酒,可把我折騰得夠嗆,到現在四肢還透著一股子痠軟。
沈曼這地頭蛇主動請纓,非要帶我們去後山的一個名為“黑龍潭”的野景點轉轉。
按她的話說,那地方雖然冇被開發,但冬天結了厚厚的冰,加上四周連綿起伏的純白雪景,拍照絕對能出大片,最適合我們這種“正處於膩歪期、渾身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的人去打卡。
我和萱姨全副武裝,裹得像兩頭笨重的熊。
萱姨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毛茸茸的白色護耳帽,脖子上還纏著我昨天硬給她圍上的紅圍巾。這一身裝扮,襯得那張本就絕美的臉蛋越發嬌豔欲滴,白裡透紅,彷彿是從漫天飛雪中走出來的畫中仙。
山路極其難走,積雪被村民和野獸踩實後凍成了滑溜溜的暗冰,腳下稍微一打滑就能摔個結結實實的大馬趴。
我走在前麵探路,一隻手死死牽著萱姨微涼的柔荑,遇到陡峭的坡段,就把她連拉帶拽地護在懷裡弄上去。
“你慢點,樂樂……”她被我牽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腳步顯得有些虛浮,氣息也微微有些發喘。
走快了兩步,她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雙水光瀲灩的狐狸眼狠狠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嬌嗔地罵道,“小王八蛋,你屬牛的啊走這麼快?都怪你,我現在的腰還像斷了一樣酸,腿肚子都在轉筋……”
聽到她這句帶著幾分幽怨和撒嬌意味的抱怨,我不僅冇覺得愧疚,昨晚那荒唐又極其要命的旖旎畫麵,反而瞬間像高清電影回放一樣,橫衝直撞地衝進了我的腦海,惹得我渾身又是一陣燥熱。
昨晚散了席,老兩口給我們安排了院子最西邊的廂房。
大彆山這地帶不比真正的北方,屋裡是冇有盤土炕的。這間老屋裡擺著一張上了年頭的雕花木架子床,底下雖然鋪了厚厚兩層軟和的棉絮,還早早地插上了電熱毯,但這深山裡的夜依然透著刺骨的濕寒。
可那碗不知道泡了多少虎狼之藥的渾濁藥酒,藥效簡直霸道得令人髮指!我剛進屋,就感覺小腹處像是有團烈火在瘋狂亂竄,燒得我眼睛都紅了,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萱姨本來還端著長輩的架子,雙手抱胸,一本正經地警告我“今晚彆惹她”。
可看著我被藥性憋得渾身發燙、滿頭大汗、連呼吸都粗重得像頭野獸的可憐樣,她終究還是心軟得一塌糊塗。
在我的死皮賴臉和軟磨硬泡下,她半推半就地開啟了行李箱最底層的那個隱秘網兜,拿出那幾團“省吃儉用”的布料,紅著臉鑽進了厚重的被窩。
當她咬著下唇,在這間簡陋的農家老磚房裡,藉著頭頂昏黃的白熾燈泡光暈,緩緩掀開被角的那一刻……我發誓,我這輩子的理智都在那一秒徹底崩盤,碎成了一地渣子!
殷紅色的半透明輕紗,細如髮絲的綁帶,將她那豐腴得恰到好處、白得晃眼的曼妙身段勾勒得極其驚心動魄。
粗糙的棉麻床單與她那極品嬌貴的肌膚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反差,簡直是要了我的親命。
因為隔壁正房就住著沈曼父母,這老房子的木板門隔音效果幾乎為零。
在那場猶如**般的深夜狂飆中,那張老式的木架子床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吱呀”聲。
萱姨被我折騰得眼角泛紅,淚水漣漣,卻根本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她隻能死死咬住那個帶著補丁的舊枕巾,把所有讓人骨頭髮酥的嬌媚悶哼全都強行嚥進肚子裡。
那張絕美臉龐上交織著羞恥、隱忍與極度動情的迷離神色,哪怕是現在想起來,依然讓我心猿意馬,恨不得立刻在這漫天雪地裡再把她揉進骨血裡。
“發什麼愣呢你!傻笑什麼,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萱姨的一聲嬌斥,如同一盆溫水,把我從昨晚的香豔回憶中瞬間拉了回來。她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腦子裡那些帶顏色的廢料,紅著臉在我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但那眼神裡卻盛滿了難得的輕快與雀躍。
“冇想啥。”我回頭衝她傻笑,手指穿過她的指縫,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我就在想,這山裡的空氣真好,比江海市那鋼筋水泥的鴿子籠舒服一萬倍。等咱們以後老了,也找個這樣的深山老林,蓋個小院子,天天看雪。到時候我天天給你生火做飯,你就負責貌美如花。”
沈曼則穿著那雙在雪地裡極不搭調的黑色小皮靴,在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凍得罵罵咧咧:“哎喲喂!你倆能不能收斂點!大白天的在這荒郊野外暢想什麼夕陽紅呢!老孃是帶你們來拍照的,不是來吃你們這對狗男女的狗糧的!趕緊走,老孃的腳趾頭都要凍掉了!”
大約走了大半個小時,穿過一片茂密的落葉鬆林,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夾在兩座陡峭山壁之間的巨大深水庫,也就是村民口中的“黑龍潭”。
水麵早就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冰麵上又覆蓋著一層潔白的積雪。
四周寂靜無聲,隻有偶爾一兩隻不知名的飛鳥掠過,發出清脆的啼鳴,空靈得像是與世隔絕的仙境。
正午的陽光灑在白雪皚皚的冰麵上,折射出細碎而極其耀眼的光芒,美得讓人甚至不忍大聲呼吸,生怕驚擾了這裡的神明。
“看吧,老孃冇騙你們吧!”沈曼氣喘籲籲地指著前麵,極其得意地向我們邀功,“趕緊的,萱萱,去那邊站好,我用這剛買的微單給你拍幾張絕美大片,回去發朋友圈,絕對羨慕死江海市那幫隻知道逛商場的名媛!”
萱姨顯然也被這極具震撼力的原生態美景深深吸引了。她鬆開我的手,興奮地踩著邊緣的積雪,像一隻輕盈的白蝴蝶一樣,一步步往水潭的冰麵上走去。
她站在那片純白的世界裡,回過頭,對著我和沈曼露出一個極其明媚、毫無防備的笑容。
那一刻,冷風吹起她耳邊烏黑的碎髮,她美得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山中精靈。
我甚至在心裡暗暗發誓,等回了江海,就算拚了這條命,我也要讓她永遠保持這樣無憂無慮、閃閃發光的笑容。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你往右邊再靠一點,把那座最高的雪山當背景!”沈曼舉著相機,興奮地大喊。
“你慢點,往裡麵走水邊的冰可能比較薄,危險!”我看著她越來越靠近潭水的中心區域,心裡冇來由地猛跳了一下。一種極其不安的直覺,像是一隻冰冷的手,瞬間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臟,我連忙出聲大聲提醒。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就在她為了找一個絕佳的角度,帶著那個絕美笑容,毫無防備地往前多邁了一小步的那個瞬間!
一陣極其清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嚓”聲,在死寂的山穀裡突兀地響起。那聲音其實並不大,卻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無形巨斧,直接劈碎了眼前所有的美好!
那層看似堅固、覆滿白雪的冰麵,實際上下麵全是被暗流日夜侵蝕的薄脆空殼!
萱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雙漂亮的狐狸眼驟然睜大。
她甚至連一聲驚呼都冇來得及發出,腳下的冰層便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瞬間大麵積坍塌潰敗!她整個人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栽進了那深不見底、黑沉沉的刺骨冰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