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生理期與發情期的學術研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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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夠了,氣也喘勻了。路燈昏黃的光暈下,蘇懷萱單手扶著那根貼滿小廣告的電線杆,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嫩滑的左腳。
原本白皙細膩、連青色血管都隱約可見的腳底板,現在結結實實地蹭了一層灰,在那條還算乾淨的柏油路上顯得格格不入。她試探性地用腳尖踩了踩地麵,眉頭立馬皺成了一個好看的“川”字。
“涼。”她像觸電般縮回腳,單腿蹦了兩下,像隻受了傷的驕傲白鶴,順勢把大半個身子的重心全壓在了我肩膀上,“還有小石子,硌腳。這破路,怎麼連個平整地兒都冇有。”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可憐兮兮的腳丫子,五個圓潤的腳趾頭正如臨大敵般緊緊蜷縮著,像極了受驚的白玉小蠶寶寶,透著股說不出的嬌憨。
“那咋辦?我把鞋脫給你?”我歎了口氣,作勢要去解自己的運動鞋鞋帶,“雖然大了點,但好歹能對付著走回去。”
蘇懷萱一臉嫌棄地推了我一把,那眼神彷彿在看什麼生化武器:“誰要穿你的臭鞋?天天在外麵跑,那一股子汗味兒,熏都熏死了。去,給我撿回來。”
“啊?”我瞪大了眼睛,指了指那個還在被手電筒光束瘋狂掃射的公園方向,“現在?我的親姨哎,保安大叔估計正拿著警棍,在那斷掉的鞦韆架旁邊守株待兔呢!你現在讓我回去,那不是去送人頭嗎?”
“誰讓你光明正大去送人頭了?你就不能……迂迴一下?發揮一下你那靈活的走位?”蘇懷萱伸出那根蔥白似的手指,毫不客氣地在我腦門上戳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資本家做派,“那可是愛馬仕的拖鞋!上麵那個‘H’標可是鑲了水鑽的,沈曼送我的,四千多一雙呢!要是丟了,我就從你下個月、下下個月的零花錢裡全扣光!”
四千多。
這三個字像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劈開了我腦子裡那點對保安的恐懼。四千多啊!這能買多少斤排骨?能做多少頓蒜蓉開背蝦?
我嚥了咽口水,看著遠處那片漆黑的樹林,咬了咬牙:“行,我去。你在這等著,靠著電線杆彆亂跑,萬一遇到流氓,你就大喊我名字。”
“就你廢話多。快去快回,要是被抓住了……記住,你就是個翻牆進來偷情的小混混,千萬彆供出我來。”這女人,賣隊友賣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連劇本都給我編好了。
我翻了個白眼,貓著腰,藉著路邊綠化帶的掩護,像個經驗老道的偷瓜賊一樣重新摸回了公園後門。
保安大叔果然還在沙坑那邊罵罵咧咧:“哪個殺千刀的乾的?這鐵鏈子都能蕩斷,這是多大體格的野豬啊!”他手電筒的光柱在斷掉的鞦韆架上晃來晃去。
我屏住呼吸,趁著光柱移開的空檔,一個箭步衝過去,在草叢裡一頓瞎摸,終於摸到了那隻還帶著她體溫的皮拖鞋,抓起就跑。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直到跑回蘇懷萱身邊,我纔敢大口喘氣。
“給,你的四千塊水晶鞋。”我把拖鞋扔在她腳邊,感覺自己像個剛完成S級潛伏任務的特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蘇懷萱慢條斯理地穿上鞋,還在地上跺了跺,確認腳感無誤後,滿意地點點頭,像個視察完工作的女王:“嗯,表現不錯,身手還算敏捷。記你一功,明天早上允許你多睡半小時。”
“謝主隆恩。那就走吧,老佛爺。”我轉身想往家走。
結果身後的人紋絲不動。
“走不動了。”蘇懷萱站在原地,雙手環胸,理直氣壯地看著我,“剛纔摔那一下,把腰給閃了。再加上跑了這麼遠,腿軟,腳底板也疼。”
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嘴角微微上揚,微卷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完全是一副吃定我的嬌蠻模樣。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怨氣瞬間就散了。我歎了口氣,認命地在她麵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寬闊的肩膀:“上來吧,小的背您回宮。今天就當是給您當牛做馬了。”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緊接著,背上猛地一沉。
兩隻柔軟纖細的手臂環過了我的脖子,熟悉的重量嚴絲合縫地壓了下來。蘇懷萱的身子真的很軟,尤其是胸前那兩團驚人的溫熱,隔著薄薄的棉麻布料和我的T恤,緊緊貼著我的後背。隨著她的呼吸,那種起伏的觸感像是一把帶電的小刷子,一下一下撩撥著我的神經。
那股子混合著微汗和她獨有梔子花香的味道,瞬間將我嚴嚴實實地包圍。
我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雙手向後托住她的腿彎。那裡的麵板滑膩得像上好的綢緞,我把她往上顛了顛,惹來她一聲極輕的驚呼,這才邁開長腿往回走。
夜深了,街上連個鬼影都冇有。隻有路燈將我們倆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萱姨。”我感覺耳朵邊癢癢的,那是她冇綁好的髮絲在隨風亂蹭。
“嗯?”她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下巴極其自然地擱在我的肩膀上。她說話時的熱氣,毫無保留地全噴進了我的衣領裡,燙得我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我斟酌著詞句,腦子裡卻在瘋狂轉圈。
“哪不對勁?”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像是一塊快要融化的麥芽糖。
“太溫柔了,溫柔得讓我有點害怕。”我側過頭,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能感覺到她此刻毫無防備的放鬆,“要是擱以前,剛纔摔沙坑裡那一下,你起來第一件事肯定是先給我兩個腦瓜崩,再揪著我耳朵罵我十分鐘不帶重樣的。今天居然冇打我,還跟我一塊瘋著跑,現在還這麼乖地讓我揹你……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蘇懷萱在我背上輕笑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摸索到我的耳垂,像盤串兒一樣輕輕卷著玩:“怎麼?對你好點你還不樂意了?非得有受虐傾向,天天拿雞毛撣子抽你你才舒服是吧?賤骨頭。”
“不是,我這不是受寵若驚嘛。”我嘿嘿一笑,感受著耳垂上那微涼的觸感,腦子裡突然想起前兩天在網上刷到的一個科普短視訊,嘴一禿嚕,那句要命的話就蹦了出來。
“萱姨,你這兩天……是不是排卵期啊?”
話音剛落,我明顯感覺到背上的人瞬間僵成了一塊木板。
那根正在卷著我耳垂的手指,也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死死停住了。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平靜得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但那種極其危險的生物預警訊號,已經在我腦海裡拉響了防空警報。
但我這人就是嘴欠,越是危險,就越想在雷區裡蹦迪。
“真的,我冇瞎說,我是有理論依據的!”我一本正經地開始作死分析,“你看啊,前幾天你那脾氣,暴躁得跟個點燃的二踢腳似的,逮誰炸誰,我在家連呼吸的頻率都是錯的。但你看現在,這小手軟的,說話也嗲,還這麼黏人,捨不得從我背上下來。網上那個生物博主說了,這叫生物本能!排卵期的雌性動物都跟發情似的,會分泌大量的荷爾蒙,變得格外溫柔、有魅力,就是為了吸引雄性……”
“蘇!予!樂!”
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嬌喝在耳邊轟然炸響。
緊接著,我的耳朵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蘇懷萱那隻原本在玩弄我耳垂的柔弱小手,瞬間化作了液壓鐵鉗,狠狠地揪住了我的右耳朵,並且毫不留情地順時針擰了半圈。
“哎喲臥槽!疼疼疼!親孃哎,鬆手!真要掉了!”我疼得齜牙咧嘴,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把背上這尊大佛給直接扔進綠化帶裡。
“長本事了是吧?”蘇懷萱氣極反笑,聲音就在我耳邊,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兒,溫熱的呼吸此刻全變成了殺氣,“排卵期?雌性動物?發情?蘇予樂,你這十幾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敢拿你姨當生物標本研究?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想重新投胎!”
“我這是科學探討!嚴謹的生物科學!”我還在不知死活地嘴硬求饒。
“科學你個大頭鬼!”蘇懷萱並冇有鬆手,反而兩隻手齊上陣。她左手揪住我的左耳,右手揪住我的右耳,像是突然掌握了什麼新型高達駕駛技術。
“既然你這麼懂科學,那咱們今天就來做個硬核的物理實驗!”她在我背上猛地直起身子,胸前的柔軟狠狠撞了我一下。她像個威風凜凜、正在巡視領地的女騎士,兩手用力往後一扯,嘴裡清脆地喊了一聲:“駕!”
我被迫仰起頭,感覺兩隻耳朵都要被她扯得脫離頭骨了。
“往哪走啊我的姑奶奶!”我哭喪著臉,欲哭無淚。
“左邊!”她左手用力一拉。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被迫把頭偏向左邊,腳下也不自覺地順著力道往左拐,差點撞上垃圾桶。
“右邊!”她又猛地拉右手。
我就像個被遙控的劣質機器人,在空蕩蕩的大街上走出了極其妖嬈的S型曲線。
“蘇懷萱!你這是虐待兒童!我要去婦聯告你家暴!”我大聲抗議。
“少廢話!你算哪門子兒童?前麵路口,給老孃加速!衝刺!”她在我背上笑得花枝亂顫,剛纔那點羞惱全變成了放肆的快樂。胸腔劇烈的震動順著脊背傳過來,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頻率。
“得嘞!坐穩了您內!翻車概不負責!”
我也不管耳朵到底有多疼了,聽著她那毫無顧忌的笑聲,我心裡那股子年少輕狂的瘋勁兒也徹底湧了上來。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死死托住她的大腿,揹著這個讓我又愛又恨、又敬又怕的女人,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迎著風狂奔起來。
夏夜的風呼嘯而過,吹散了她的長髮,也吹散了所有的世俗與沉重。
她在笑,我在鬨。
昏黃的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彷彿融為了一體。
至於什麼排卵期不排卵期的,去他大爺的生物科學吧。我隻知道,隻要她還在我背上,隻要她的雙手還環著我的脖子,這條路,我就想一直這麼揹著她走下去。
走到天亮,走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