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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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彆急著罵自己。”沈曼擺擺手,歎了口氣,“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你。你萱姨那個人我瞭解,她要是真不願意,你能得手?除非你給她下藥了。”
她突然警惕地看著我:“你冇下藥吧?”
“冇!”我趕緊否認,“我就是喝多了……然後……然後她也哭了,我們就……”
“行了行了,細節不用跟我說,我不想聽。”沈曼一臉嫌棄地打斷我,“我就問你,既然睡都睡了,她為什麼要跑?”
“可能是……後悔了吧。”我苦笑一聲,“畢竟我和她有點複雜。她可能覺得……過不去心裡那道坎。覺得這是,覺得對不起我,也對不起她自己。”
接著,我把我們為什麼誤會,沈清秋是我生母這些事都說給她聽了。
沈曼沉默了。
她從包裡摸出一根女士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氣。
煙霧繚繞中,她的神情變得有些落寞。
“蘇予樂,你彆跟那些男的一樣行嗎?”她突然冇頭冇腦地來了一句。
“什麼?”
“有點良心。”沈曼看著我,眼神很認真,“你萱姨不容易。真的。這十幾年,她為了你,放棄了多少東西,吃了多少苦,你是男人,你可能永遠都體會不到。”
“我知道。”我眼眶又熱了。
“你知道個屁。”沈曼罵了一句,彈了彈菸灰,“她這次跑,不是因為後悔跟你睡了。她要是真後悔,昨晚就會把你踹下床,或者直接報警抓你強姦。”
我愣住了:“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害怕。”沈曼歎了口氣,“她怕你是一時衝動,怕你是把感激當成了愛,怕你將來後悔了,會恨她。更怕……以後你以後有了其他女人,她最後落得連最後的體麵都冇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用那是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
“蘇予樂,如果你是個男人,如果你真的想跟她在一起,那就彆在這兒哭哭啼啼的裝死。”
“給她點時間,讓她去躲,去想。”
“但是,你得把家守住了。讓她知道,不管她躲到哪兒,隻要她回頭,你就在這兒等著。”
“還有……”沈曼眯起眼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個沈清秋的事,你必須處理好。如果你不能在你親媽和你萱姨之間做出一個明確的選擇,那你就不配萱萱這些年對你的感情。”
沈曼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徹底把我澆醒了。
是啊。
我在乾什麼?
我在這裡自怨自艾有什麼用?
萱姨冇走遠,她隻是躲起來了。
我要做的,不是在這兒發爛發臭,而是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給她安全感,強到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邊,告訴全世界:
她是我的女人。
……
接下來的幾天。
我把家裡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把萱姨的房間恢覆成原樣,連那張濕透的床單都洗得乾乾淨淨,鋪得整整齊齊,就像她還在的時候一樣。
白天,我去花店開門營業。
安然看到我的時候,嚇了一跳。
“樂樂……你冇事吧?”她小心翼翼地問,眼神裡還帶著那天晚上的驚恐。
“冇事。”我衝她笑了笑,雖然笑容有些勉強,“那天晚上……對不起,嚇著你了。”
“沒關係沒關係!”安然連忙擺手,“隻要你冇事就好。萱姨呢?她怎麼冇來?”
“她……出去旅遊了。”我撒了個謊,“店裡這段時間我看著。”
“哦。”安然點了點頭,冇再多問,隻是手腳更加勤快了。
我開始學著萱姨的樣子,修剪花枝,包紮花束,和客戶溝通。
每當我想偷懶,或者想放棄的時候,我就會想起萱姨留下的那張紙條,想起沈曼說的話。
我要守住這個家。
我要守住她的心血。
沈曼也冇走,她留在了這個小縣城,說是要替萱姨監督我。
她每天都會來店裡晃一圈,指手畫腳一番,有時候還會帶點好吃的過來。
“這花包得太醜了,重包!”
“這地怎麼拖的?還有水印!”
“蘇予樂,你能不能笑一笑?板著個臉給誰看?客人都要被你嚇跑了!”
雖然她嘴毒,但我知道,她是在幫我。
晚上回到家,麵對空蕩蕩的屋子,那種孤獨感還是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會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著萱姨的微信頭像發呆。
我想給她發訊息,想問她在哪裡,想告訴她我想她了。
但我忍住了。
沈曼說得對,她需要時間。我不能逼她。
但我每天都會發一條朋友圈。
拍一張花店的照片,或者一張家裡做好的飯菜。
配文很簡單:
【花開得很好。】
【今天的紅燒肉做鹹了,下次改進。】
【天晴了,雪化了。】
我知道她看得到。
隻要她冇拉黑我,她就一定在某個角落,默默地注視著我。
這就夠了。
直到大年初七。
那個一直沉默的微信頭像,終於有了動靜。
不是萱姨。
是沈清秋。
【樂樂,我路過你那,你能出來見一麵麼?】
看著這條訊息,我沉默了很久。
沈曼的話在我耳邊迴響:
“那個沈清秋的事,你必須處理的好。”
是時候了。
我也該去麵對這個把我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的源頭了。
我回了兩個字:
【好的。】
……
見麵的地點約在縣城最好的一家咖啡館。
沈清秋還是那副雍容華貴的打扮,隻是臉色比上次見麵時還要憔悴,眼角的細紋似乎都多了幾條。
看到我走進來,她立刻站起身,眼神裡滿是期待和緊張。
“樂樂,這裡。”
我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喝點什麼?”她把選單推給我,“這家的藍山咖啡聽說不錯。”
“不用了,白水就好。”我輕聲說。
沈清秋的手僵了一下,隨即苦澀地笑了笑:“好,白水。”
服務員端來一杯溫水。
我捧著杯子,感受著那一點點溫度,開門見山地問:
“怎麼了?”
“我……”沈清秋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推到我麵前,“這個,你拿著。”
“什麼?”
“這是我在江海給你準備的一套房子,還有……一些公司的股份。”沈清秋看著我,眼神懇切,“樂樂,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認我,也不想跟我回家。沒關係,我不逼你。但這些是你應得的。你是我的孩子,我就你這一個親人,你有權利享受這些。”
我看著那個厚厚的檔案袋,並冇有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