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李玄業在秦懷義的熱情下招架不住，很快就不省人事被喬翊揹回房間。
第二天本來打算早起就走的李玄業根本沒起來，張喬二人坐在屋裏等著，也不去叫他。
“水，幫我拿點水。”李玄業沙啞的聲音響起，張啟睿趕快將放涼的茶送過去。
李玄業喝完看了看兩人，揉了揉腦袋，“都怪我，這酒一喝多真是耽誤事。”
“等我起來收拾好，咱們就出發。”
過了一會三人走出客房，準備去前堂找秦懷義告辭。
來到前堂，卻看見院子裏站滿士兵，一個青年人坐在秦懷義身邊，秦唯和一名老者在身側。
“少爺。”張啟睿想提醒李玄業先不要靠近的好。
“無妨，我去看看怎麼回事。”說著他朝秦懷義走去。
秦懷義麵色有些難堪的跟年輕人極力解釋著什麼，但那人好像根本不為所動。
“喲，老秦，咱雲夢城來客人了？你怎麼不跟我彙報一聲？”
李玄業打個哈哈大搖大擺的上前。
秦懷義很快反應過來，起身相迎。
“公子，這不是屬下看您宿醉未醒，不敢去打擾，這位是韓國的薑歲桉世子。”
他走到李玄業身邊，小聲耳語：“是來興師問罪的。”
李玄業不動聲色，沖世子行禮。
“原來是薑世子，不知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薑歲桉看著李玄業，這人明明是個少年，秦懷義怎麼對他這麼恭敬？他心裏一陣莫名其妙。
“雲夢城的城主不是秦懷義麼？什麼時候換人了？你是誰？”
李玄業尷尬的摸著鼻子，“哦，他沒告訴你？城主是他沒錯，但他現在是我的下屬，歸根結底還是我說了算。”
薑歲桉不想聽他們瞎扯，“找誰都一樣，我今天來是告訴你們，這雲夢城就將不復存在了。”
李玄業一聽瞥了一眼秦懷義，然後又對著世子滿臉堆笑。
“薑世子，這話可不能亂說，隻怕中間有什麼誤會吧？”
世子也不急，端起茶杯。
“誤會？我這韓國的大小官員每年往雲夢城賣了多少私鹽？他們倒是賺了個盆滿缽滿，我們朝廷卻收不上來銀子了。”
“這要是誤會的話，你們把銀子退給我，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然的話，我韓國皇帝會親派幾萬大軍平了你這彈丸之地！”
李玄業大驚失色，他假裝不知情看向秦懷義。
“世子你是說居然有人將韓國的私鹽販賣到這？還有這事？”
秦懷義極其配合的直搖頭，“沒有沒有，公子，那都是以訛傳訛。”
“你少跟我裝糊塗，這事要是沒個說法的話，雲夢城就此消失。”
薑歲桉風輕雲淡的放下茶杯，言語間卻威脅著李玄業。
“我們沒做過的事怎麼給說法？那不如這樣，你說你們韓國有人將鹽偷賣給我們，我這就去幫你將此人抓住如何？”
李玄業說完所有人都是一愣，李公子難道是瘋了？
薑歲桉狐疑地看著李玄業，“此話當真？”
李玄業一把握住世子的手，顯得十分熱情。
“當真，當真，不瞞你說，我李玄業也最是痛恨那些中飽私囊的傢夥，不如這次我跟薑公子回去，將那些蛀蟲一網打盡如何？”
薑歲桉一下犯了難，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這...容我考慮考慮。”
李玄業在一旁添油加醋，“世子，不抓住那些人的話，你就算打掉雲夢城，還會有第二個雲夢城，第三個雲夢城，到時你準備一個個打下去？”
世子明顯被他說動了，“李公子所言極是，可....”
李玄業一擺手，“別可是了，我們雲夢城跟韓國都是兄弟鄰裡，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薑歲桉將老者喚到身邊，兩人小聲商量了一會，薑歲桉朝李玄業拱手。
“李公子，那就依你所言，你幫我們把那些人抓出來，我們便不再找雲夢城的麻煩。”
“好說，好說，薑兄，不如現在就走？”李玄業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懷義人都傻了，這小子不會是演戲上癮了吧？把人打發走不就行了，怎麼還真去抓人？
薑歲桉也起身，“好，李兄，咱們這就出發，你坐我馬車，咱們商量一下計劃。”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走。”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李玄業就出了大門。
張啟睿和喬翊對視一眼，快速跟上，“我們是李公子的隨從！”
秦唯坐在椅子上看著潮水般退去的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爹，李公子這就走了？他真去抓人啊？”
秦懷義來到秦唯身邊坐下，“這李公子可不是一般人，行事高深莫測，連爹都看不透他。”
秦唯還想說話，隻見爹爹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倒了些白色粉末在桌上。
“孩兒，你嘗嘗。”
秦唯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裏，隨後表情不停變換，“爹，這是鹽？這麼好的鹽？哪來的？難道是？....”
秦懷義沉默點頭，目光看向大門。
馬車中，李玄業正跟薑歲桉高談闊論，他發現這世子還是有點水平的，算的上是個足智多謀的角色。
“李兄，照你所說，販賣私鹽為首的是個俊俏後生？”
“是，隻要我們想辦法抓住他，我想私鹽的事就能落下帷幕。”
李玄業不想再聊那個小白臉，“對了，我說你不是世子麼？這事怎麼輪得到你操心？”
薑歲桉耐心解釋，“父王跟皇上情同手足，連自己的封地都沒要，一心幫著處理國事。”
“你們皇上心還怪善良的，居然敢讓王爺留在身邊議政。”
薑歲桉朝天拱手，“我們皇上乃是仁愛之君，父王跟皇上還是一母所生，自幼便在一起玩耍。”
“別看我是個世子，其實我沒那麼風光，父王一直教導我要為人謙讓，勤學好問。”
“有這樣的皇上和王爺，是你韓國百姓的福氣。”李玄業插了一句。
“李兄不必阿諛奉承，聽說楚國的皇帝也是一代明君。”
李玄業擺擺手，“不，我是認真的，皇帝仁慈博愛，王爺兄友弟恭，如此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薑歲桉側身朝李玄業一拜，“沒想到李兄居然心繫百姓，在下敬仰佩服。”
李玄業扶起他回上一禮，由衷的說了一句。
“薑兄，百姓纔是根本，不是嗎？”
又是一番閑聊，薑歲桉感覺兩人相見恨晚，在車中滔滔不絕，絲毫沒有察覺到時間飛快流逝。
兩個時辰後，車隊停了下來。
薑歲桉探出頭看了一眼，“李兄，咱們到地方了，請吧。”
李玄業也不客氣，掀開簾子跳下車去，觀望四周，發現麵前是條水流緩慢的大河。
“李兄，這是星瀾江，是從大魏國流過來的，貫穿韓國，一直到最東入海。”
李玄業走到江邊伸了個懶腰，然後幾個深呼吸過後，才發出疑問。
“空氣真好，薑兄，咱們來這做什麼？”
“我之前查過，那些人是利用星瀾江運鹽的，這裏是距離雲夢城最近的碼頭。”
李玄業回身，“你是說他們用船運到這，在走陸路送到雲夢城去？”
“是這個意思。”
“那直接把路口堵住不就行了？”
薑歲桉嘆了口氣，也來到江邊，“要是那麼簡單就好了，上岸之後有無數條小路可以到雲夢城，若是封路，不知要花多大代價。”
“那就隻能在這抓了，這應該不難抓吧？”
薑歲桉卻是搖搖頭，“我曾私下來查，那些私販和官府還有河防官軍早就勾結一氣，什麼也查不到，就算抓到了也是有鹽引的官鹽。”
李玄業坐在河灘上，腦子裏開始想對應之策，張啟睿和喬翊默默走到他身後。
過了一會李玄業招呼薑歲桉坐下，“薑兄，你給我個信物，讓我能調動衙役。”
薑歲桉手放著腰間，有些猶豫。
“不知李兄如何打算？”
“你別緊張，咱們得分成兩路，你明我暗，你去找到一個鹽販子，說這生意你要插一腳，我每個晚上都在碼頭等著。”
“你穩住那些鹽販，一有訊息我馬上派人去調人過來，應該能抓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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