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業小臉一紅，嘴硬地狡辯，“咦什麼咦，你們是沒見過清月姑娘，那長的真是，我做夢都是她，我要去賺點銀子，我想娶她。”
“你認真的？那得賺多少銀子才夠啊。”
“不知道，萬一不夠的話你們就幫我搶。”
關明壞笑，“這沒問題，就是有些人啊，嘴上喊著軍紀嚴明，實際上想幹些強搶民女的勾當。”
李玄業也不想在解釋，他的話半真半假，如果可以的話他確實想見見清月姑娘。
“都別貧了，王大人交代過，他下午要過來，一會等張啟睿洗乾淨咱們先去吃飯，我都快餓死了。”。
吃過午飯，他們十來個人擠在一個房間裏，馬上就要分別各奔東西。
誰都想跟大家多呆一會，李玄業雖然不是軍人，但每天跟眾人一起操練，一起打仗，早就成了生死兄弟。
諾大個房間，擁有的隻有沉默。
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坐在門口的將士把門開啟，王仁甫滿麵春風地走了進來。
看到他們的臉色不太好，心裏猜到了個大概，人心都是肉長的，分別總是多離愁。
他不想看到這個樣子，故意把聲調變高，“你們這麼多人擠在一起還不說話，這是整的哪出？都是鐵血男兒，這點小事都受不了？”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見目的達到了，他頓了頓接著說，“任命已經下來了，我要出任兵部侍郎，至於邊關那邊朝廷會另派人去交接，這次去的好像是四皇子的人，你們暫且忍忍，不要得罪他。”
見還沒人說話，他無奈的擺擺手，“行了，都別不吭氣了，晚上找個地方，我請客。”
金陵城內有兩座最大的青樓，分別名為紫玉堂和鏡花樓，清月和雅荷兩位姑娘就是鏡花樓的頭牌。
城內乃至全國每天不知有多少人為了這四位花魁來到鏡花樓一擲千金，即便如此，清月也沒有看上任何一個人。
當晚李玄業一行人來到鏡花樓門前，張啟睿看了看王仁甫。
“王大人，真是出手闊綽，在這喝一頓酒可不便宜。”
王仁甫擺擺手，“我可是連升三級，破費一點不算什麼，都是應該的，今天高興不要講究那麼多，而且那小子不是天天跟我唸叨什麼清月姑娘，讓咱們也看看有多好看，反正以後都是咱們弟妹。”
眾人哈哈一笑，相擁而入。
李玄業很喜歡這種氛圍，前世在官場勾心鬥角，他一直在剋製自己，一輩子活的謹小慎微，基本沒什麼知心朋友。
現在不一樣了，雖然大家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但眼下在一起能夠叫聲兄弟，這就夠了。
李玄業剛到門口就看到整整齊齊地站了兩排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個個都是貌美如花。
可他們是來吃飯的，一個姑娘也沒找，在老鴇的帶領下在大廳靠窗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哎，你們說，咱弟妹在不在？”關明鬼頭鬼腦的環顧四周。
李玄業真是服了這些糙漢子，八字還沒一撇呢就給人稱呼都改了，一點也沉不住氣。
“什麼弟妹弟妹的，別亂叫，萬一壞了人家名聲。”
王仁甫點頭同意，“嗯，確實，聽說為了花魁慕名而來的人不在少數，我們還是低調些免得惹出事端。”
眾人嘿嘿一笑，張啟睿就是金陵人，給眾人當起瞭解說。
“清月姑娘要一會到點了才會出來唱三首曲子，咱們這位置不錯，沒有遮擋能看個一清二楚。”
“王大人，在這吃一頓飯得多少銀子？”賀鬆堯沒來過金陵，像個進城的土包子一般發問。
王仁甫隻是微微一笑，耐心給他解釋。
“這要看你吃什麼了，要是全都要最上品，那怕是上千兩銀子一桌了，咱們這桌嘛，我是花一百二十兩定的。”
“謔！”聽到這個數字就連李玄業都跟著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地方連吃個飯都這麼貴，這要是再叫一桌子姑娘，不敢想，真是不敢想。
李德有些酸溜溜的說道，“難怪一百兩銀子想單獨見清月姑娘還見不到，合著就是這的一頓飯錢，那換我我也不在乎。”
他們都隻是普通人，哪裏見過人這麼花銀子的。
談話間菜已經上齊了，李玄業一眼掃過去，這的菜樣子做的倒是不錯，廚子是有一番功夫的。
隻是這味道嘛...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多的調料，就算再好吃跟前世一比也就是勉強算的上能吃。
“菜齊了，來來來喝酒，來咱們先敬王大人，祝王大人平步青雲，步步高昇。”
關明說著給王大人倒了一滿杯。
“恭喜王大人，賀喜王大人。”眾人也跟著紛紛祝賀，然後一飲而盡。
王仁甫沒有站起來，坐著把酒喝完然後對眾人拱手，“王某承各位吉言，多謝各位兄弟，吃菜，吃菜。”
“來，第二杯，咱們敬李玄業和張啟睿平安出獄，這叫什麼，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李兄弟是不是這麼說的？”關明看向李玄業，這話都是他教的。
“對，沒錯，必有後福，來，喝！”
很快關明又給兩旁添上酒，然後端起酒杯，“來兄弟們，第三個敬咱們自己兄弟，咱們現在也都是過命的兄弟，那陳羨之多厲害？還不是被咱們兄弟抓回來了，哈哈哈哈。”
王仁甫起身，“對，說得好！若不是各位，我哪有這等功勞，我王某能有你們這樣一群兄弟，死亦無憾。”
李玄業站起來端起杯子，本想說話卻突然頓住了，然後沉默著將酒一飲而盡。
眾人再看去，隻見他雙眼含淚，鼻頭泛紅。
李德想問發生什麼事了卻被其他幾人拉住。
飯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少年一路受了多少罪，孤身一人走到今天，他一肚子的委屈無處發泄。
過了許久，王仁甫拍了拍李玄業的肩膀，沒有說話。
李玄業正要解釋，隻見除了王大人以外，其他人全都起身站在自己背後，將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是他來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充滿安全感，此刻的他知道自己身後有這些人，他終於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眾人都是灑脫的漢子，很快飯局就在關明的帶領下再次變的歡聲笑語。
就在眾人推杯換盞之際，隻見二樓走出來一位青衣女子，她膚白如雪，一雙眸子如秋水般明澈，唇若丹砂，可謂美不勝收。
關明等人看的有些呆了，用胳膊肘推了推李玄業，“這便是弟妹？”
李玄業木然點頭，隨後又連忙搖頭，“現在還不是，她就是清月姑娘，怎麼樣？好看吧？”
李德嘴巴張的老大，“李兄弟，這哪裏是好看，這是簡直是仙女，我沒啥文化，我隻能說出這個。”
其他人都是點頭附和，隻有王仁甫拿著酒壺給李玄業滿上，“說說吧，你準備怎麼辦？”
“說實話，我來這之前，隻是想能看一看她就知足了，現在我可以算是了卻了心願，沒啥想法了。”
李玄業示意眾人別起鬨，“兄弟們，我現在隻是個普通人，想想就行了，我可沒有那麼多銀子。”
下人遞過琵琶，清月姑娘開始邊彈邊唱，那嗓音可以稱得上是餘音三日繞樑不絕。
一曲唱罷贏得滿堂彩，有小廝時不時托著一盤銀子送到清月姑娘身邊，那些都是客人打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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