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翰林點點頭,這才啃起餅子來。
“你覺得是什麼人動手的?”
“屬下以為隻有太子的人,我脖子上這顆痣,隻有太子府上的人纔有機會看到,不然我實在想不到我們為何會暴露,對了少爺,這一點還是清月姑娘發現的。”
李玄業有些意外,“清月?這事怎麼會跟她有關係?”
“少爺,當時高山攔下殺手讓我逃命,我跑到一條巷子裏的時候被人迷暈,醒來就見到了清月姑娘,是她救了我。”
“不可思議,她居然陰差陽錯的救了你的命。”
“是,當時我就在鏡花樓附近,清月姑娘說她在窗邊將全過程看了個清楚。”
李玄業心說不愧然是看中我的女人,真是膽大心細,回頭一定要好好獎勵獎勵她。
“唐先生,高山的仇恐怕我暫時們沒法報了,那畢竟是太子,要報仇的話有些自不量力。”
唐翰林表示理解,對於太子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隻是可惜高山兄弟白白犧牲了性命。
翌日早晨,李家所有人都在左臂綁上一條白布,院子當中擺著一張桌子,上麵堆滿了貢品。
桌前以李玄業為首,李家的人全部在列,整整齊齊站成三排。
最左邊一排是楊逸州和唐翰林,中間是陶俞、李臣、劉姐和周氏父子,最右邊則是張啟睿喬翊等高手。
李玄業等人手持三根香,對著桌上的盒子深深鞠了一躬。
“高兄弟,是我疏忽害了你,我會想辦法找回你的遺體,今天我隻能祝你一路走好。”
李玄業帶頭把香插進香爐,身後的人排成隊挨個照做。
上完香後劉姐開啟一壇楚留香給每人都倒上一碗。
李玄業把酒灑在地上,然後用力一摔,碗落地摔了個稀碎。
身後眾人有樣學樣,院裏發出劈裡啪啦一陣聲響。
李玄業轉過身來,“對方是太子,眼下我們勢單力薄無法報仇,我愧對高兄弟,愧對大家,說到底我們隻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暫時還無法跟那些真正的權貴抗衡。”
“不過我會努力讓大家不再那麼卑微,讓大家不再受別人的欺負,我需要一些時間,希望各位能夠堅定地支援我。”
楊逸州最先站出來,“少爺放心,我等對少爺死心塌地,不論少爺要做什麼,我們都支援到底。”
唐翰林也跟著幫腔,“少爺宅心仁厚,待人坦誠,我等的性命早就交到少爺手中了。”
張啟睿往地上一跪,“高山與我親如兄弟,少爺能夠親自為他戴孝,相信他死也瞑目了,我替他謝謝少爺。”
喬翊等人跟著單膝跪下,“少爺,我們都是粗人不善言辭,但高山這事少爺不必自責,要怪就怪那行兇之人。”
眼見眾人都來勸慰,李玄業心裏緩和了許多,這段時間連續傳來太多噩耗,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李玄業指指胳膊上的白布,“老楊,你們回金陵的幾人走的時候記得摘掉,免得暴露,現在還沒人知道唐先生在這裏。”
“現在去山腳下先把高山的衣冠塚葬了,回頭我討回他的屍身再安放進去。”
軍營經過遷移背靠大山,李玄業一行人來到山腳下挑了個乾淨地方挖個坑葬了高山,又拿起刻好的牌子插在墳頭。
“以後我們會常來看你的,想留下說說話的可以多待一會,其他人都回去吧。”
張啟睿和唐翰林主動留下,其他人再次鞠躬後就回到大院。
李玄業將楊逸州單獨叫到帳內,“老楊,做官之後有什麼打算?”
楊逸州認真思考了一下,“少爺,按照之前的計劃,我會想辦法鑽營,將來在朝中也好照拂一二。”
李玄業搖搖頭,“老楊,計劃有變。”
“哦?少爺可是發生了什麼?”
“我答應了清月,兩年內我會弄來個一官半職,然後娶她過門。”
楊逸州不由驚呼,“少爺也要入朝為官?可你...”
“那不重要,我當然知道我不識字,更沒有個秀才什麼的身份,我打算直接去找皇上要官。”
楊逸州人都傻了,他哪裏見過這種人?直接找皇上要官做?
“少爺莫不是拿我開心?這找皇上討個官做,可是從未有先例啊。”
李玄業朝自己豎了個拇指,“我不就是先例?我做過的事之前有多少人做過?所謂事在人為嘛,況且非常時期當用非常之法,皇上要對付世家的話我不就是最好的刀?”
楊逸州心中滿是佩服,敢這麼想的人恐怕也隻有李玄業一人了。
“那少爺打算怎麼做?我又需要怎麼配合?”
對於楊逸州的安排,李玄業其實早就已經想好了,他自己做官的話家裏也就不需要朝中有人了。
“我要你在春闈之後跟家裏鬧掰,然後等著咱們的仇家拉攏你。”
楊逸州稍微一想就明白李玄業的意思,“少爺,我沒問題,但是別人會信嗎?”
“想辦法讓他信不就行了?隻是你別怪我,這也是在利用你。”
楊逸州搖搖頭自嘲道:“若是沒有少爺,說不定此刻我跟高兄弟一樣,早就屍骨埋青山,更別提參加春闈了。”
“別這麼傷感,往上走的話一路上不可能是一帆風順,反而必定是腥風血雨。”
“你是聰明人,回去之後跟陳老頭商量一個跟家裏決裂的辦法。”
忙完家裏的事之後李玄業回到軍營,營帳內坐著關明和幾名朝廷來的官員。
見李玄業回來,關明起身相迎,那幾位官員則是無動於衷。
“李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李玄業看著幾人,一種不好的預感冒上心頭。
“關大哥,這幾位是?”
關明湊近小聲告訴他,“是朝廷下來通知削減軍餉的。”
李玄業心中明瞭,既然如此那一定都是世家出身的官員,完全沒必要給他們好臉看。
“幾位大人怎麼不說話?來這裏所為何事?”
其中一人冷哼一聲,“該說的我們都已經跟關校尉說過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問我?”
李玄業被這人氣的直發笑,他從一旁抽出佩刀,“這位大人,你好像忘了自己在哪,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那名官員不敢有動作,隻是嘴上依舊強硬。
“大膽狂徒,你敢!你可知道誅殺朝廷命官是什麼罪?那可是抄家滅族的罪過!我就不信你敢動我!”
李玄業有些心煩,他隨手掏了掏耳朵,“真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蠢,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我犯下的事還少嗎?會在乎多你這一條狗命?”
那官員這纔回過神來,李玄業可謂是惡行累累,再狂下去說不定他真敢殺人,趕緊閉上嘴不再說話。
另一名官員出來打圓場,“這位就是李公子吧?我等隻是來傳達朝廷的旨意,沒有必要刀劍相向吧?大家以和為貴嘛。”
李玄業一口口水吐在他腳下,“呸,你們這些世家對付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以和為貴?原來你們也怕死啊?我還以為你們天不怕地不怕呢?”
“李公子此言差矣,我們無需做口舌之爭,朝廷下旨削減你們的軍餉,我等已經傳達到了也該離開了。”
李玄業笑嗬嗬的把刀插在地上,“既然不喜歡我這裏,以後沒事就不要來了,免得我哪天心情不好誤傷了幾位。”
那位官員臉上陪著笑,“李公子說的是,我等以後絕不再來打擾便是。”
他心裏怒罵李玄業,誰願意來你這破地方,你這小子陰晴不定的萬一真動起手來,那不是白白丟了性命?
心說以後誰求我來我都不來,誰愛傳旨誰來!
李玄業懶得跟他們計較,揮手讓關明領他們出去,營中將士若是知道這幾人是來減餉的,說不定他們真的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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