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若森起身來到窗邊,推開窗子吹了兩聲口哨,片刻後房頂回應兩聲口哨。
他對著天空輕聲說道:“去查一下當初假冒欽差的張啟睿在哪,找到他我要跟他見麵。”
說完關上窗戶上床睡覺。
同樣別有心思的還有蘇硯庭,他一回家就將房門緊閉,蘇韻有些不放心,攔下要去送茶水的侍女,親自端著茶前去敲門。
“咚咚咚。”
“我不喝茶,別來煩我!”蘇硯庭心煩意亂,哪還有心思喝茶。
此事若是成了那崔家未來更是不可同日而語,他的蘇家哪裏還有好日子過。
可剛才那個情況不答應他又不行,這下可如何是好,難道真的要幫他對付李公子?
“爹爹,是我。”蘇韻甜美的聲音響起。
見是他的掌上明珠敲門,蘇硯庭的態度柔和了許多,“韻兒你來做什麼?爹爹正煩心呢。”
蘇韻推開門進來,倒上茶送到蘇硯庭手中,“爹爹,是何事煩心?要不要跟女兒說說,多個人也多個主意不是。”
蘇硯庭長嘆一聲,“崔家要聯合世家對付李公子,還要逼迫皇上,這次這個賊船咱們怕是不得不上了。”
“你說什麼?爹爹你答應他們了?”蘇韻蛾眉緊皺。
蘇硯庭有些無奈的點頭,“你是沒見剛才飯桌上那個形勢,若是不答應的話爹爹怕是都不回來了。”
他將剛才的事講了一遍給蘇韻,蘇韻聽得連連搖頭。
“爹爹,不能跟他們合作,第一不該跟皇上作對,第二不該對付李公子。”
蘇硯庭看著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哦?你倒是說說,怎麼才能不合作?還有為什麼不該那麼做?”
“爹爹,當初楚國被打的隻剩一個濱州,是當今聖上召集人手力挽狂瀾才收復河山,跟這樣的皇上作對,早晚是要腦袋搬家的。”
“韻兒,皇上就算有本事,如今他還離不開世家,應該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蘇韻搖頭,“爹爹,在皇上心裏,隻有死和活,他在心裏判了你死,那就是早晚的事,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他崔啟銘的頭現在隻是皇上暫時存放在他身上罷了。”
蘇硯庭這才意識到女兒的可怕和帝皇心術的恐怖。
“好,那為什麼不該對付李公子?”
提起李玄業蘇韻笑了起來,“爹爹,自從你們說合作之後,我私下找人打聽了一下,這個人絕非池中之物,得罪他恐怕比得罪皇上還要慘,畢竟皇上大度,不是所有事都斤斤計較的。”
蘇硯庭沉默了,自己這個女兒在政治方麵有極強的天賦,若不是女人不得從政,隻怕她早就出仕為官了。
“好,那爹這就派人去聯絡李公子的人。”
蘇韻急忙拉住他,“爹爹,你剛從崔家回來,你說有沒有人跟蹤你?”
“這也不是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辦?”
“爹爹先假裝配合他們,走一步看一步再說,按他所說李公子被抓了現在反正也見不到他人,急也沒用。”
蘇硯庭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我的乖女兒,現在真是出息了!哈哈哈哈!”
“爹爹,我還有個要求。”
“嗯?還有什麼事你說,為父自當替你做主。”
蘇韻小臉一紅,有些害羞地小聲說道:“爹爹,女兒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
蘇硯庭無奈一笑,原來是這事,他笑著搖搖頭。
“之前不是有幾家前來提親都讓你給拒絕了,你都忘了?還有那崔家,咱們不就是因為這事得罪的他們嗎?等等,不對,韻兒,你?”
蘇硯庭突然想到兩人說了半天李玄業,這會她提出要嫁人,難道是想嫁李玄業?
蘇韻臉紅著點點頭,“等他平安歸來還要勞煩爹爹去幫我說媒...”
“他這次隻怕是凶多吉少,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一回事呢,世家們都聯合起來想逼皇上殺他,你怎麼還想嫁給他?”
提到這個問題,蘇韻抬起頭正視著他,語氣嚴肅地說道:“爹爹,我有一種感覺,咱們蘇家若想翻身,希望就在這個人身上。”
不等蘇硯庭反應,她接著說下去,“就算這次世家聯合起來,一樣殺不了他,不如我跟爹爹打賭,如果他活下來爹爹就去給我提親。”
蘇硯庭想了想,那楚留香就是李玄業的,他若是沒死,把女兒嫁過去那酒豈不就是自己的了?
想到這裏蘇硯庭心裏就平衡了,滿口答應下來。
“好,如果李公子這次能活下來,爹就把你許給他,而且一文彩禮都不收。”
蘇韻見爹這麼痛快答應,起身行禮,“謝謝爹爹,現在別忘了先做戲給崔家看。”
蘇硯庭捋著鬍鬚點頭,“韻兒放心,爹一會就去安排。”
鏡花樓。
清月坐在臥房桌前臉色平靜,麵前跪著渾身發抖的一個小廝。
“李公子又被抓了?還是崔家做的?”
清月雖然看起來沒有情緒,但整個鏡花樓有誰不知道李公子是她的心上人,小廝哆哆嗦嗦的回話。
“是,李公子被關在天牢,崔家今日還召集了十幾名世家家主,具體說什麼實在是打聽不到。”
清月沒有看他,而是輕輕把玩著李玄業送的口紅自言自語。
“他們為什麼總跟李公子過不去,聚集起來是想找不自在嗎?”
小廝沒有說話,隻等著清月釋出命令。
“你先退下吧,晚上跟老鴇說我今日身體不適,誰也不見,任何人不得進我房間,明白嗎?”
小廝重重的點頭,“遵命。”
房間沒人之後,清月換了身打扮,儼然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光明正大走出屋去離開鏡花樓。
李玄業入獄之後,各方勢力都開始奔走起來,還有一些隱藏在水下的也蠢蠢欲動,表麵平和的金陵城如今變的暗流湧動。
宮裏每個月底都要進行一次早朝,這天的早朝按例進行,隻是多了一些奇特的氛圍。
還未到上朝時辰,一眾官員在太極殿前廣場等候,三省大佬為了避嫌,各自站在一處。
六部尚書則是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
“你們看看那邊,那幾個是崔家的,他們站在一起肯定沒憋好屁。”說話的是刑部尚書孫世明。
工部尚書呂知恩一臉鄙夷地看著那些官員。
“那還能因為什麼,肯定是昨日皇上提的事,而且不止崔家,你們仔細看看,那些世家出來的都聚在一起,今日朝堂之上怕是免不了一番唇槍舌戰。”
戶部尚書潘全笑意盈盈的看著吏部尚書章遠,“章大人,上次你可還替崔家出頭來著。”
此話一次幾人臉色驟變,麵帶不善的看著章遠。
章遠臉都嚇白了,心裏把潘全家人罵了個遍,這個時候提這事不是想讓他死嗎?
他連忙解釋,“沒有沒有,上次是一場誤會,我也是被人利用,後來已經去季大人那裏解釋清楚了。”
潘全看著他一臉陰笑,“那自然最好,咱們可都是皇上一手提拔起來的,忠誠不完全就是完全不忠誠,章大人千萬不要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纔是。”
“潘大人這是什麼話,我章遠對皇上一片忠心,天地可鑒,倒是潘大人你一直提這事,難道是想搞內鬥嗎?”
禮部尚書沈少禹出來打圓場,“兩位,兩位,切莫傷了和氣,咱們的對手是那些人。”
章遠閉上嘴不再爭吵,隻是狠狠瞪了潘全一眼,後者則是當做無事發生。
兵部尚書張辰正勸解幾人,“快上朝了,我等還是養精蓄銳吧,最近開始有些不太平了,山雨欲來風滿樓。”
此話一次幾人點頭同意,全部陷入沉默,安心等待上朝。
太陽剛從地平線升起,趙公公站在太極殿前大喝一聲:“上朝!”
一眾官員緩緩走入太極殿,殿內分成左右兩邊,一文一武。
文官這邊季倫張佑泰和鄭裕三人站在最前,身後是六部尚書,再往後是各部官員。
武將那邊則是以兩名大將軍為首帶領一眾武將。
等待眾官員站定,趙公公的聲音再次響起。
“早朝!有事啟奏!”
話音剛落就見一人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微臣有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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