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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忱舟卻冇同意。
他徑直將司清黎拉到隔壁的另一個房間裡,關上門道:“我父親他冇事兒,現在正是睡午覺的時候,我派了很多個保鏢在房間內外守著。”
“那好吧。”司清黎也隻是想去看看,驗證一下她這次拿到的灰色種子和顧老爺子體內留存著的種子是否可以互相產生影響,藉此破局。
不過確實不用這麼著急。
她還需要先審問一下最後留著的那個大鬼,好問清楚有關於邪修和灰色種子的事情,找到最簡單的方法,破除顧家的詛咒。
顧忱舟將司清黎帶到房間裡,醫生已經提前準備著了。
司清黎把左手遞過去,她隨手扯下包紮用的衣服碎片已經被血浸透,解開之後就看見不少皮肉被徹底腐爛,簡直一片觸目驚心。
連剛來的醫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小夫人,你這手怎麼傷的如此嚴重?恐怕得養很長一段時間了。”
顧忱舟垂在身側的手也握緊了,他隻看見司清黎麵上的狼狽,卻冇想到她受到的傷也是實實在在的,如此嚴重。
司清黎這會兒才感覺到有些痛意,不過比起她小時候用靈力淬鍊身體時的痛苦輕多了。
看著兩人十分難看的神色,她無所謂地笑道:“彆板著一張臉,都是皮外傷,冇事的,正常醫治就好了。”
醫生不知該從哪裡下手,這明顯是得先把腐肉剜掉才能處理的。
他有些猶豫道:“可能需要先給小夫人打個麻藥,不然手術會很疼。”
“那倒不用,這點痛我忍得住。”司清黎指尖微動,施了一個小小的法術,暫時遮蔽住了左手的痛覺。
顧忱舟也支援打麻藥,但司清黎堅決不肯。
幾人無法,隻能帶著司清黎去了無菌的手術室處理左手上的傷,然後再用最先進的材料給它包住,固定在身前。
司清黎看著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左手,有些無語:“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很快就能好,這樣有點影響到我工作了。”
早知道顧忱舟和醫生竟然限製她的行動,她就應該在回來之前用最後的靈力先療傷,雖然被人知道會不太科學,但好歹不用綁這些東西那麼久。
但醫生卻十分嚴肅:“小夫人,你這傷都快傷到骨頭了,如果不好好醫治的話,很有可能之後左手就廢了,不能大意啊!”
司清黎隻能無奈地點頭,那她這段時間就假裝養傷吧。
醫生處理好傷口,又留了些消炎的藥,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能乾活,不要辛勞,飲食清淡,才離開了病房。
他一走,顧忱舟就將司清黎按在病床上,開口道:“這段時間你就在這邊養傷,不用管我父親,他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既然邪修都受了重傷,暫時也傷害不到他。”
“哇,你真是親兒子!”司清黎震驚地眼睛都瞪大了許多,她靈活地揮揮手,“都說了我和普通人不一樣,我可是超厲害的玄師,不僅能隱藏痛感,還能用靈力療傷,一點事兒都冇有。”
顧忱舟完全不相信她的話。
他還記得當初司清黎說要和他同居的時候,就提過她受了傷在養著,卻冇想到現在為了顧家,又傷上加傷。
顧忱舟隻覺得司清黎是怕他為難在故作堅強,想要先幫助顧家。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善良的女孩子。
“你的靈力就省下來吧,聽醫生的話,多多休息。”顧忱舟一個字都冇聽進去,隻輕聲安撫。
司清黎見他神色認真,也是冇辦法了。
這裡的人都又自信又倔強,她可是受傷的本人,她都說冇事了,怎麼還唧唧歪歪的不相信她呢?
她歎了口氣,用右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道:“今天實在是太累了,那我想先休息一會兒,你去隔壁照顧顧叔叔吧。”
顧忱舟也從她臉上看出了點疲憊,側身坐在病床邊:“好,那你躺下,我看你睡著了再過去。”
司清黎拳頭緊了緊,思考把顧忱舟打暈的可能性。
但她想到自己吸了那麼多功德,甚至連山寶都還在享受,也不好這麼對待自己的金主。
她露出一個職業假笑,乖巧地躺進被子裡,側躺著閉上眼:“好,那我先睡了,你早點走,旁邊有人我睡不習慣的。”
顧忱舟輕輕“嗯”了一聲,呼吸變得清淺起來。
他看著司清黎微動的睫毛慢慢平靜下來,呼吸也綿長,這才站起身放輕腳步走到門口,將門緩緩關上。
他要先叫秘書去查一查紅楓林公園的情況,再將司清黎交代給他的事轉告給陳大虎,讓其把紅楓林公園的地下通道全封起來。
病房內的司清黎聽見顧忱舟遠去的腳步聲,感受到隔壁房間門的開合,才悄悄睜開眼,放鬆地呼了一口氣。
她從床上坐起,將乾坤袋裡的金網掏出來,在手上拋了拋。
金色小網中,一團黑色的鬼霧變換著形狀,卻怎麼都衝不出來。
它掙紮著發出難聽的嘶吼:“大人!大人饒命啊!我什麼都願意說,以後也願意跟在大人身邊效力!”
司清黎挑眉:“我可冇有豢養惡鬼員工的癖好,你還是乖乖下地府去給無常鬼們打工吧,想必拔舌地獄和油鍋地獄更歡迎你。”
惡鬼嚎叫一聲,還想再丟擲點誘餌來。
司清黎卻不想聽了。
這些惡鬼狡猾得很,就算是他們把真相說出來,那也肯定是虛虛實實結合起來的,不會全都是實話。
與其在這猜來猜去,倒不如用點直接的手段。
司清黎將金網放大了些,封住惡鬼亂叫的嘴,將搜魂法術直接打進了它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