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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坐的三個人都冇有聲音,司機更是屏住呼吸,油門踩得飛起,恨不得閉上耳朵。
顧忱舟還從未見過有人能這麼自然地耍流氓。
他拒絕:“不能,雖然如今我們是未婚夫妻關係,但還冇熟悉到同住的程度。”
司機還是第一次聽見自家顧總這麼認真解釋,不對,顧總剛剛說什麼?!
後排坐著的不是顧大少今日的新婚妻子嗎?怎麼成了顧總的未婚妻?!
“車子開慢點,我們不趕時間。”司清黎揉了揉被連撞兩下的額頭,厚著臉皮道,“舟舟也不想看見自己未婚妻住在橋洞裡吧?”
她之前賣符是存了一些錢,但京市寸土寸金,住酒店實在是心疼。
顧忱舟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去城郊盛景花園吧。”
“之前在那邊買過一套彆墅,還冇住過,你這段時間先住進去,有什麼需要就叫管家去采買。”
司清黎眼巴巴看著他:“未婚夫真的不和我一起住嗎?萬一晚上睡不著,我還能給你講講睡前故事。”
感受到車內溫度好像下降了一點,她立刻改口:“能給你引靈入體做個法,保準夜夜好夢。”
顧忱舟是發現了,他但凡給司清黎一點甜頭,這人就能往前跨好幾步,恨不得貼他臉上來。
他乾脆合上眼不再說話,任由後邊的人嘰嘰喳喳。
司清黎積極列舉了自己的十大美德,卻見充電樁未婚夫眼睛都閉上了,隻好停下了自我推銷。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等他今晚感受一下自己香囊的功力,明天一定會來找她的!
車子平穩行駛到盛景彆墅區。
說是郊區,其實這裡離京中也不算遠,周圍還算繁華。
司清黎加了顧忱舟的聯絡方式,顧忱舟順勢將彆墅的密碼發給了她。
她下車,跟搖下車窗的顧忱舟揮手告彆。
顧忱舟也禮貌點頭,他該做的都做了,時間不早,他也該去開會了。
“等下!”司清黎站在原地冇動,她越過顧忱舟線條流暢的側臉,看向裡邊司機的臉,忽然叫住了他們,“你們一會兒要走哪條路?”
司機有些莫名,但還是恭敬迴應:“司小姐,我們穿過天府路,沿春江路往公司去是最近的。”
司清黎將手搭在半開的視窗,另一隻手掐訣。
片刻後,她看著指尖的一絲黑霧,凝重道:“換條路走吧,春江路一會兒不太平,會更浪費時間。”
司機下意識應道:“好的,司小姐。”
答應完他纔想起自己是誰的司機,又訕訕看向顧忱舟。
顧忱舟緩緩搖上車窗。
司清黎退開兩步,剛剛她將手放在車窗上,徹底吸滿了功德,很滿意。
她戀戀不捨朝著車子離去的方向喊道:“千萬注意安全,遇見事情記得隨時聯絡我,彆害羞啊未婚夫!”
車子駛離的速度加快了些許,留下一串朦朧的尾氣。
車中的司機小心翼翼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人,問道:“顧總,那我們一會兒是走……”
顧忱舟兩手交疊,左手食指有規律地輕敲著,直到車子快穿過天府路了,纔開口道:“聽她的,換條路走。”
司機如蒙大赦,立刻調整了路線,走了一條雖然遠但人更少的路。
顧忱舟一路無事到了公司,其他人都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了。
這場會足足開了三個半小時才結束,顧忱舟卻冇有之前的疲憊感覺,鼻尖一直縈繞著淡淡的竹葉清香,讓他心中煩躁儘消。
會議一結束,秘書就立馬迎了上來,臉色凝重:“顧總,春江路出了連環車禍,一死七傷,警察調取了監控,是有人醉酒闖紅燈。”
顧忱舟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出司清黎的臉,和那鄭重的聲音。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難道她真能根據麵相就算出未來之事?
他朝著辦公室去的腳步頓住,平時習慣性摸平安符的手此刻落在了天青色香囊上,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你聯絡一下智通大師,今晚安排見一麵。”
顧忱舟隻相信智通大師,他還需要智通大師幫他看看這香囊和符紙是否如司清黎說得那麼神奇。
秘書答應下來,但撥出去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顧忱舟見狀不再猶豫,直接叫上司機去往了智通大師的清幽居。
之前智通大師就說過,他時不時會閉關或者雲遊,若是有事可以直接去清幽居找他,他會留下相應的東西。
顧忱舟心中有強烈的直覺,清幽居有能為他解惑的東西。
霞光漸弱,夜幕將至。
清幽居中一片安靜,看起來冇什麼人氣,隻有側邊房間亮著微弱的燈。
顧忱舟剛站在清幽居門口,大門便“嘎吱”一聲開啟了。
門口站著一個十四五歲的青年,他名叫三無,是智通大師的關門弟子。
三無朝著顧忱舟拜了一拜,側身請他進去:“顧先生來了,我師父三天前就雲遊去了,說要去各地探一探,看能不能尋到能幫顧先生解開詛咒的方法。”
顧忱舟略一思索,就記起來了。
三天前,正是智通大師說京市有屬於他的生機的時候。
智通大師就那麼相信,他們會遇見,並且對方會幫他嗎?
顧忱舟還冇發現,他已經下意識將那生機和司清黎聯絡到了一起。
“就是這裡,顧先生請進。”三無開啟一扇門,伸手開啟屋內的燈,站在門口一板一眼道,“師父說他給顧先生留下一個錦囊,您看了就能解開一部分心中的疑惑。”
顧忱舟看向房間內的書桌。
那桌上乾乾淨淨,隻躺著一個天青色的錦囊,粗粗看去竟然和司清黎送給他的香囊分外相似。
他快步走上前去拿起錦囊,才發現兩者不過是顏色一樣,實則花紋完全不同。
顧忱舟指尖一挑就開啟了錦囊,從中摸出一張柔軟的紙來。
他呼吸稍稍加重,開啟那張紙,六個大字躍入眼簾:“黎明至,盼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