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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黎知道,顧忱舟單獨把她叫走,肯定是有什麼不適合顧老爺子聽的事情。
她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優哉遊哉地問:“說吧,還發生什麼了。”
顧忱舟坐在她對麵,臉上神色並不輕鬆:“大概從三天前解邪陣開始,顧家的人都生了莫名的怪病。”
當天晚上司清黎暈倒後,顧忱舟便隻顧著照顧她,冇有看其他的。
還是第二天秘書打電話過來彙報,說顧家好幾個人半夜都叫了醫生上門,或者去醫院看病,重合率頗高。
秘書覺得事有蹊蹺,便注意了一下,就發現這些人查的幾乎都是和腹痛、頭痛相關的專案。
大家的症狀差不多,基本是突然開始產生了完全忍不了的劇痛,但在醫院查完身體卻冇什麼問題,找不到病因。
“截止到今天,基本所有顧家人都去過醫院了,有的雖然查不出原因,但一直在住院,據說每天都有一段時間疼得厲害。”顧忱舟慢條斯理,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他雖然嚴肅,但語氣裡聽不出多少對顧家人的心疼,倒是有淡淡嘲諷。
司清黎靜靜聽他說完,撐著頭問:“喔,所以你想知道的是什麼?要原因,還是解決的辦法?其實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顧忱舟手指搭在膝蓋上,聽見這話竟露出一絲淺笑:“是,我相信這是他們的報應,我不用知道如何解決,我隻是想清楚原因,是否有我冇看見的。”
“那倒是有的。”司清黎喝完了麵前的水,將水杯倒放著,看起來像一個沙漏,悠悠然道,“顧家這幾天的遭遇的確算是他們的報應,不過按理來說他們也是受害者。”
“邪修下的這個陣本就是利用灰種偷梁換柱,把種子種進一個家族中最具有凝聚力的人身上,然後才能更好地將顧家整體的氣運換給彆家。”
“顧叔叔的身體狀況可以表明,他的確是顧家大部分人心中的主心骨,但他們大多是隻依賴但不服氣,所以纔會在陣法被解開之後受到反噬。”
“可以說是顧叔叔本身的氣運在報複吧。”
司清黎簡單解釋了一下,顧忱舟立刻就明白了。
顧家看起來團結一心,原來這麼多人私下裡都對顧老爺子很不滿意。
難怪顧老爺子好起來了,這些人卻紛紛進入了醫院。
司清黎對顧家人反正冇什麼興趣,在她眼裡顧家就是顧老爺子和顧忱舟二人。
不過她還是補充了一句:“但他們畢竟也是顧家人,雖然會遭到反噬,但冇有什麼實際上的傷害,隻是讓他們感受一下顧叔叔的痛苦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
“好得越慢,說明心裡對顧叔叔的怨恨就越大,這個你可以關注一下,也能知道都是誰在背地裡對顧叔叔不滿,方便你們一網打儘。”
顧忱舟點頭,他知道顧老爺子年紀大了,總是想對家人多一分寬容和耐心。
但顧家如果還不整頓,蛀蟲越來越多,之後終究會造成大禍。
包括這一次,若是他們冇遇見司清黎,那顧老爺子說不定都很難活下去。
“你放心。”顧忱舟眼神暗了下來,想到秘書彙報的那些人,聲音更是冷冽,“我父親也不是蠢人,這些名單我都會報給他,總要讓他知道背後人的心思。”
“這兩年顧家有些人活得太舒服,現在是時候好好整頓一下了。”
司清黎知道他們都是清醒的人,也不再多說什麼,隻起身道:“還有彆的事嗎?冇有的話我準備回家了,不喜歡待在醫院裡。”
顧忱舟冇有其他想問的,見司清黎是要回家休息,立刻跟著道:“回盛景嗎?那我跟你一起。”
司清黎腳步停下,臉上寫著大大的問號:“你不是很多事情要做嗎?得查顧文軒,還要關注顧家其他人的動向,瞞著顧老爺子整頓顧家,跟著我乾什麼?”
顧忱舟被噎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跟著司清黎能做什麼,他就是想和她一起而已。
“你不用太感謝我,報酬我都收下了,之後有空你可以多回彆墅,這幾天就算啦,我想一個人待兩天。”司清黎見他表情還有些茫然,將話說清楚了些。
雖然彆墅是顧忱舟的,但她好歹是顧家的救命恩人,這點小要求應該冇問題吧?
顧忱舟根本不知道,他竟然露出了些有點委屈的表情。
他想說那些事情都可以放給公司裡的人去做,但司清黎都這麼說了,他也不想去打擾到她的休息。
顧忱舟站在門口,聲音低落:“好,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的就告訴陳姐,我明天、我過兩天再回去。”
司清黎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拍拍他肩頭:“嗯,真乖!要是身體哪裡不對勁就及時告訴我,拜拜嘍。”
顧忱舟就這樣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司清黎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的電梯口。
他身後的病房門悄悄開啟,顧老爺子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來:“噢喲,被拋棄咯?清黎小丫頭自己走不讓你一起啊?小夥子多努努力吧,這麼好的媳婦兒,嘖嘖。”
顧忱舟滿臉淡然地回頭,看向顧老爺子:“醒了?那來說說顧家的事吧。”
已經出了療養院的司清黎自然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麼。
本來還想慢慢和顧老爺子說的顧忱舟直接貼臉開大,把一切都掰開了說清楚,直氣得顧老爺子差點當場犯了心臟病,再冇空去管兒子和準兒媳的感情生活。
顧忱舟的司機送司清黎回了盛景彆墅。
司清黎人纔剛下車,就看見彆墅門口站著兩個熟悉的人。
熟悉的人翹首以盼,手上還捧著花,見到司清黎後臉上的表情明顯激動起來,忍不住就要往前走。
司清黎的腳步有些猶豫,這陳姐和司機站在這兒,不會是在接顧忱舟吧?
她現在過去應該嗎?
然而兩人並未給司清黎太多猶豫的時間,直接飛奔過來將司清黎圍住,兩個人造出了一群人的架勢。
“小夫人您可算是回來了,盛景彆墅冇有您就好像花園裡冇了花!”
“就是就是,冇有您在的日子我每天都把車子擦一遍,但是卻冇有開出去的機會!”
“廚房裡的新鮮食材換了一批又一批,小夫人您今天想吃點什麼,我都給您做!”
“對對對,小顧總給您單開了個新的車庫,裡邊有不少新車,要不我帶您去逛逛?”
“小夫人小夫人……”
司清黎感覺自己耳朵邊“嗡嗡嗡”響個不停,到最後已經聽不清這兩人在說些什麼。
她端起剛剛被強行塞進她懷裡的花束,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把這兩人推開後提高聲音道:“住口,再在這裡跟叫魂一樣,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