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瑤卻忽然換了副嘴臉,臉上擠出甜甜的笑。
“糖糖妹妹,我是客人,你帶我在花園裡玩玩好不好?”她聲音軟軟的,像換了個人,“剛纔是我不好,你別生氣啦。”
糖糖眨眨眼睛,盯著她看了兩秒。
皮笑肉不笑的,和她那個討厭的麻麻一模一樣。
薑瑤畢竟才三歲多,被她看得有點心虛,但臉上還是努力掛著笑。
糖糖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一下,忽然點點頭:“好呀,你想去哪裡玩?”
薑瑤心裡一喜,暗暗激動,“去那邊。”
她指的方向,是花園的北邊。
“走吧。”糖糖抱著胖丫走在前麵,薑瑤跟在旁邊。
兩個走後,有兩個朝另一邊走去,邊走邊說:“花園北角那窩馬蜂處理了沒有?”
“還沒呢,太凶了,沒人不敢靠近。不過鍾管家已經請了專業人員來處理,讓大家明天之前都不要往那邊走。”
薑瑤抬頭朝北邊的樹上看了一眼,嘴角飛快地翹了一下。
“糖糖妹妹,”她指著北邊,聲音甜甜的,“那邊好像有花,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糖糖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點點頭:“好。”
兩人一前一後往北邊走去。
越走越偏,周圍的傭人也越來越少。
薑瑤落後半步,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麵是她從鍾麗雅那裡偷偷拿的香水,像花蜜的味道。
她趁著糖糖不注意,抬手往糖糖背上一倒。
香水的味道立刻散開,甜膩膩的。
“哎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薑瑤故作驚訝。
糖糖看了一眼衣服上的香水,抬頭深深地看了薑瑤一眼。
薑瑤心虛地低下頭,指了指前麵:“那邊花好多,我們快去吧。”
前麵不遠處,一棵老槐樹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馬蜂窩,黑壓壓的馬蜂進進出出,嗡嗡聲越來越大。
薑瑤把糖糖往大樹底下一推,轉身撒腿就跑。
跑出去十幾米遠,她纔敢回頭。
薑瑤躲在樹後,臉上的笑容惡毒又得意。
“野丫頭,讓你嘗嘗惹到我的下場!”
她攥著手裡那個空了的香水瓶,心跳得飛快。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
那棵老槐樹上的馬蜂窩裡黑壓壓的馬蜂傾巢而出。它們密密麻麻擠成一團,翅膀震動的聲音匯成一股低沉的轟鳴。
那群馬蜂在空中盤旋了一秒,隨即齊刷刷朝香氣撲鼻的糖糖俯衝下去!
糖糖小小的身影瞬間被黑色的蟲群吞沒。
“糖糖!”蘇以棠看到這一幕尖叫起來,臉色慘白。
蘇奕辰腿都軟了,下意識就要衝過去救糖糖。
“姐姐哥哥,不要過來!”糖糖的聲音軟糯,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
蘇以棠和蘇奕辰真的停住了。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下意識聽糖糖的話。
薑瑤心急如焚,等著看糖糖的慘狀。
然而那些馬蜂隻在糖糖身邊飛來飛去,卻始終沒有蜇她。
糖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有兩個小揪揪被風輕輕吹動。
薑瑤愣住了。
怎麼回事?
那些馬蜂為什麼不蜇她?
正想著,那些馬蜂忽然調轉方向,齊刷刷朝她這邊飛了過來。
薑瑤的臉白了。
“不、不要過來……”
她轉身就跑,可那些馬蜂飛得太快了。黑壓壓的一片追上來,瞬間把她包圍。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花園。
薑瑤拚命揮舞雙手,可那些馬蜂像瘋了一樣往她身上撲,往她臉上叮。
她手裡的香水瓶,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標記。
蘇奕辰和蘇以棠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滿天的馬蜂追著薑瑤一個人蜇,她抱著頭滿地打滾,臉上、手上、脖子上全是包,腫得像豬頭一樣。
而糖糖站在不遠處,完好無損,安安靜靜地看著。
薑瑤見狀,不顧一切朝糖糖這邊衝過來。企圖讓糖糖吸引蜜蜂的注意力。
然而那些馬蜂卻像長了眼睛似的,繞開了糖糖,專盯著薑瑤一個人追。
薑瑤滾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救命!救命啊!”
薑懷逸聽到動靜從客廳衝出來,看到女兒這副慘狀,眼珠子都紅了。
“瑤瑤!”
他衝過去,脫下外套拚命揮舞,好不容易把馬蜂趕走,蹲下來抱起薑瑤。
薑瑤的臉已經腫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唇腫得像兩根香腸,渾身都是紅包。
薑懷逸抬頭,死死盯著糖糖,“是你!是你害的瑤瑤!”
“小小年紀惡毒至極!”
糖糖眨眨眼睛,還沒開口,蘇以棠已經沖了過來,擋在糖糖麵前。“你憑什麼說是糖糖害的?難不成糖糖還能指揮蜜蜂蜇她不成!”
糖糖抬頭看了一眼護在她麵前的以棠姐姐,眨巴了兩下大眼睛。
蘇奕辰也跑過來,氣鼓鼓地說:“就是!肯定她幹了什麼壞事,不然馬蜂怎麼不蜇別人專蜇她?”
薑懷逸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你們蘇家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公然頂撞長輩。”
“蘇家怎麼教育孩子,不勞煩薑先生費心。”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景行大步走進花園,西裝筆挺,麵色冷峻。他看了一眼薑懷逸懷裡那個腫成豬頭的薑瑤,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直接越過他,落在三個孩子身上。
“也不是什麼年紀大的人,都有資格在蘇家充當長輩的。”
薑懷逸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抱著薑瑤站起來,咬著牙說:“蘇景行,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女兒在你們家被馬蜂蜇成這樣,你們不給我一個交代,反倒說我沒資格說話?”
蘇景行淡淡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薑先生,你女兒在我家受傷,我們蘇家定會負責。隻是你也休想髒水往我外甥女身上潑。”
糖糖眨了眨眼睛,她悄悄掐了一把大腿,痛得逼出兩滴眼淚,“噓噓噓,舅舅~糖糖好害怕!”
糖糖哭著撲到蘇景行懷裡,一邊掉金豆豆一邊質控薑瑤,“舅舅,她往糖糖身上倒香水,還推糖糖到馬蜂窩底下,糖糖好害怕害怕!”
“你說什麼?”蘇景行聞言臉色鐵青,看了一眼地上的香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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