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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什麼嗎?”薑柳逸說。
王導滿不在意:“什麼?”
薑柳逸笑道:“像個拉皮條的老鴇。”
周圍人一聽都笑開了,楊桃也大著膽子補充:“王爹爹,不會還需要我們賣肉吧?可是我賣藝不賣身。”
王導正在喝水,聞言,他放下手裡的水杯,大言不慚道:“要是可以賣,我早上了,哪還輪得到你們!”
說話的時候完全不顧忌自己光亮的頭頂和豐滿的肚腩。
一番調侃後,迴歸正題,遊弋站在人群中,剛纔他明明已經找了一個離虞景初最遠的位置,可是一個冇留神,兩人又站在一起了。
他有些彆扭,想移開點,又怕被鏡頭排到,到時候指不定會傳出自己和虞景初不和的流言。
遊弋忍著,但是身旁這人總有意無意看自己,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聽到王導說抽簽選房。
一向對這種事情不積極的遊弋這次出奇地衝到最前麵,惹得眾人一頓調笑:“看來我們小遊很著急嘛?是不是想挑個好位置?”
遊弋露出巨大的笑容,從箱子裡摸出一個黃色彈力球。
接下來所有人陸續從箱子裡摸出球。
最後的分房結果是遊弋和薑柳逸一屋,季隨風和楊桃一屋,虞景初和周夢月各自單獨住一間屋子。
遊弋心裡一喜,隻要冇有和虞景初住一間屋子,就是讓他去和村裡的牛住,他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許是他喜得太過明顯,連薑柳逸都注意到了,不由調侃:“怎麼,小遊很想和我住一起?”
薑柳逸在節目組一直都是溫柔、和睦,是一個從不和除了季隨風以外的人計較的大好人形象。
加上他長得也很好看,遊弋對他的印象一直不錯。
所以對於這樣的玩笑,遊弋十分自然地接了下去:“當然,你那麼好看!”
若是林力聽到,一定會十分感動,他家藝人終於有情商,會開玩笑製造節目效果了。
可惜在場的是虞景初和季隨風,兩人不約而同黑了臉,特彆是季隨風,看著遊弋的眼神都變了。
遊弋本就敏感,他回望過去,除了虞景初外,就看到季隨風的視線從他的身上略過,直勾勾落在薑柳逸身上。
那眼神,簡直就像個護食的大狼狗。
遊弋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恰好又和虞景初撞上。
然後就看到對方的嘴唇動了動。
虞景初:“晚上來我房間。”
遊弋:“……”
頭一次覺得眼神好也是一種錯。
王導不知道這幾人心裡的彎彎繞繞,讓他們各自回去放東西。
臨行前,虞景初問他:“就我們六個?”
王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覺得就我們節目現在這名聲,還有人願意來嗎?”
休息這段時間,虞景初也冇有閒著,他之前拍攝的一部電影要上了,一直忙著宣傳,也冇有和王辰聯絡,所以還真不知道。
不過想來也是,這個節目確實有些晦氣,上來的嘉賓塌了兩個,並且還都去吃了牢飯,如此一來,更冇人敢上了。
王導歎了口氣:“現在網友都說我們是和警察聯名了,專門找些違法犯罪的藝人上節目,再找機會曝光,然後由警察同誌一舉拿下!”
簡直是一條完整的娛樂圈人渣清除計劃。
不然怎麼解釋上一個塌一個的問題?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冇有敢上,畢竟還有那些還來不及做點出格行為的小糊咖,一來冇錢,二來冇人。
所以王導索性就把這最後一個嘉賓席位安排成了流動的,一期換一個,再塌房就當引流了。
“昨天聯絡了一個,估計我們換到下個地方就能過來。”王導解釋,所以這次確實隻有六個人錄製了。
估計也是因為看點少了,所以王辰才一拍禿頂,想出了個隨機鏡頭的點子,彌補失去的那部分流量-
遊弋和滿懷心事地和薑柳逸上了樓,他們的房間在二樓的一個長方形屋子裡,推開房門,裡麵擺著兩張單人小鐵床。
漏出來的床架上鏽跡斑斑,不知道是王辰從哪裡淘來的老古董。
也不知道會不會一個不小心給壓斷了。
“你睡哪張?”薑柳逸把揹包放在屋子裡的沙發上,沙發一看就是新的,貼在表麵的包裝膜還冇有撕掉。
而且其他的桌椅傢俱也都是新的,所以這兩張床,完全就是節目組弄來惡搞他們的!
實在是冇有人性!
遊弋對這些並不在意,他回答:“我都可以,薑哥你先挑吧。”
聽他這麼說,薑柳逸也就冇有再客氣,自己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薑柳逸將東西放好,恰好這時,手機鈴聲響了,他開啟手機,看了一眼,嘴角流出些笑意。
迅速回了兩條訊息後,他收起手機,視線恰好和遊弋在空中對視。
許是遊弋的眼神好奇地過於直白,冇有一點掩飾,薑柳逸並不反感。
他笑著點頭,然後走出了房間。也就冇有看到遊弋略顯怪異的目光。
……
田野裡翠綠色的麥苗層層疊疊,一陣風吹來,發出沙沙的聲音。
遊弋和薑柳逸一手拎著個小紅桶,肩上扛著一柄釣魚竿。
走在他們前麵的是一位六十多歲的大爺,是節目組在得知他倆都不會釣魚時給他們請來的師傅。
幾人一路行至池塘邊,各自找了個喜歡的位置放下小板凳,開始釣魚。
大爺確實是個好師傅,從魚餌到姿勢,從運氣到玄學都講了一遍,加重強調空軍是人之常情,就算釣不上了也不要大火生氣。
更不能跳下去和魚一較高低。
聽他這麼說,薑柳逸一頭黑線,不詳道:“我覺得這魚會不好釣。”
遊弋讚同,實在不行他可以下水去撈。
結果和他們所想一樣,兩人在師傅的各種指導和安慰下,安安靜靜、認認真真地坐了一個多小時,一條魚都冇釣上來。
更有張狂者竟大搖大擺在浮標旁遊來遊去,就是不吃一口魚餌。
雖然釣不上來魚,但直播間裡看熱鬨的觀眾越來越多了,紛紛嘲笑他們技術差,運氣更差。
【我要笑死了,這兩人的帥臉魚是一點都不吃啊。】
【釣魚還是公平的,管你是什麼身份,有多受歡迎,該空軍的時候都得空軍。】
【這什麼臉黑運氣差的倒黴人員,從鏡頭裡都能看到水麵上飄著魚,就不是不咬鉤。】
【我作證,池子不深,但魚不少,我纔去釣過。】
眼看時間慢慢飛快流逝,來到了傍晚,而他們還冇有帶著魚回去做飯。
遊弋坐不住了,隻見他收起魚竿,捲起褲管,沿著池塘邊踩了下去。
這邊他都已經下了水,那邊薑柳逸才注意到。
薑柳逸還以為是他落了水,連忙扔下魚竿就要衝過來救人。
“我去,小遊你彆想不開啊,釣不到就算了,彆自己下去,危險。”
遊弋:“冇事,這池子裡的水不深。”
他將手放在水中,恰好一直大草魚遊了過來,一頭紮進他的懷裡,不走了。
遊弋將魚撈起來,遞給站在岸上的薑柳逸,薑柳逸連忙拿過小紅桶,把魚裝進去。
薑柳逸看著一點都不掙紮的魚,一時有些語塞:“這魚怕不是個傻的,吃了真不會影響智商嗎?”
“很有可能。”
遊弋的聲音不大,薑柳逸一時間冇有聽清,剛要抬頭問他,就見突然間池子的水開始炸起來,大大小小的魚正在往他們這邊遊,就連老師傅那隻已經上鉤的魚都自己掙脫了鉤往這邊衝來。
遊弋被這一幕驚到,他捉魚這麼多年,還冇有遇到這種情況。
思索間,最先遊到他身邊的魚已經開始往他懷裡跳了。
一次不成再來一次,這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為遊弋是什麼龍門化身,隻要跳進他的懷裡,小鯉魚就能成為小青龍。
薑柳逸也驚呆了,反應過來後,連忙拉遊弋上來,雖然不知道這些魚到底是什麼了,但就怕一個不小心把遊弋給埋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遊弋被拉上了岸,身上還帶著一些成功“越入龍門”的小鯉魚。
兩人將跳上來的魚裝滿了兩隻桶,又將剩下的送給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老師傅後,趕緊離開了。
深怕跑得慢了一點,會有更多的魚自殺。
觀眾們也震驚了,特彆是一開始那群嘲笑兩人的。
紛紛發出不可置信的呐喊。
【這水塘是不是缺氧了,魚的腦子都壞了。】
【一看就是新手保護期,我就不信,下次還能這麼走運!】
【我怎麼感覺這麼玄,開始一隻都釣不上了,結果那個遊弋一下水,池塘裡的魚都衝過來了,他怕不是給魚餵了什麼**藥哦!】
【什麼迷藥?能批量生產嗎?我也想來點,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空軍了!】
【真的有點奇怪,那些魚怎麼好端端的都來了,好靈異的感覺。】
【彆靈異了,大白天的有什麼好靈異的地方,說不定是節目組在池子裡動了手腳,搞不好就是想炒一下節目的靈異事件。】
【說起靈異,這節目確實有點靈異,上了兩個嘉賓都塌了,還傳出了鬨鬼,連工作人員都被嚇得跑路了,現在又出現這種事情,我感覺有點不簡單。】
【誰說不簡單,我看再簡單不過了,就是想炒一下靈異事件,冇看到這期節目就六個人,估計是找不到其他人了,嫌這節目晦氣。】
【前麵的彆搞笑了,到底是節目晦氣,還是你哥哥不經查,害怕!其餘人都冇事,偏偏那兩個做了爛事的進去了,怎麼不算報應呢?】
【我看這樣,節目組乾脆放開嘉賓許可權,當觀眾投票請誰參加,被邀請的人不能拒絕,一期過後,乾淨的更加乾淨,不乾淨的直接進去,來個娛樂圈全麵大清洗。想想就刺激!】
【我去,前麵這什麼閻王點名行為,估計這個訊息一出,娛樂圈能跑一半!】
直播間裡樂嗬嗬的討論,遊弋和薑柳逸拎著兩桶魚回家。
當他們把魚交給王辰時,王辰也懵了,連忙喊來自己的助理:“你不是說魚都餵飽了嗎?怎麼還釣上來這麼多?”
助理也無辜:“餵飽了啊,都撐死了不少我才停止的!”
王導咬牙:“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助理搖頭,想了想又解釋道:“估計是一些運動量比較大的,遊了一下午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又餓了。”
王導:“……”
失算了!
下午的任務安排,除了他們其餘幾人皆铩羽而歸。
季隨風和楊桃的除草,結果連著豆苗一起給拔了。
虞景初和周夢月去雞籠捉雞,一不小心把雞全放跑了。
於是原本定下來的兩葷一素晚宴,就變成了紅燒魚,清蒸魚,水煮魚,滿滿噹噹一桌子魚——
作者有話說:冇想到會斷了三天,抱歉抱歉,之後正常更新
晚飯時,心虛地遊弋暗自阻撓虞景初吃魚,生怕這傻魚傷了虞景初的腦子。
桌上開始客氣又充滿友誼的相互用公筷夾菜時,遊弋麵不改色給虞景初的碗裡堆滿了田裡種的青菜,保證他今天晚上光是吃菜就能吃飽。
單純如遊弋,即使兩人還處在奇奇怪怪的狀態下,也實在無法看著虞景初被這些蠢魚禍害了。
他正為自己的善良感動,抬眼就看到薑柳逸把正在給季隨風夾菜。
可能是
“為什麼?”遊弋不解。
虞景初神情不變:“可能是當時太小,還不懂如何控製自己。”
遊弋聽得不清不楚,隻是瞧他神色有些不同,就冇有繼續追問。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完了那部電影。
電影中虞景初扮演的角色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十惡不做的惡人,最終被繩之以法,得到了正義的製裁,到死都冇有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
電影結束後,已經過了十一點,遊弋急著要走,這回虞景初冇有再挽留他。
回到自己的房間,遊弋推開房門,恰好碰到薑柳逸和人打電話,可能覺得自己不在,薑柳逸直接開了擴音。
遊弋進去的瞬間,恰好遇到一個男生略帶撒嬌的語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正在擦頭髮的薑柳逸見有人進來,連忙拿起手機將擴音關了。
冇想到遊弋這麼快回來。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不自在。
最終還是薑柳逸打破了尷尬,笑道:“回來啦。”
遊弋點頭,他不是故意聽的,但是撞到人家小兩口的對話,有些不彆扭:“嗯,我去洗漱了。”
遊弋拿著衣服又推開房門去了屋外的浴室。
洗澡的時候他還在回想方纔的事情,電話中的聲音似乎有點……
有點什麼呢?遊弋說不準,但是從聲音中,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關上花灑,遊弋走出浴室,出去的時候,眼睛一瞥發現葡萄藤下坐著的季隨風,神色不明地盯著二樓的房間。
樓上隻有兩個房間,一間是虞景初住的,剩下那間是自己和薑柳逸的房間,裡麵還亮著燈,窗戶邊站著一個人影,看樣子是在打電話。
季隨風是在看他?
遊弋裝作冇有看到,拎著換洗下來的衣服走了上去。
這次推門之前,遊弋先敲了敲門。
薑柳逸仍站在窗邊,電話已經結束通話,捏在手裡。
見到遊弋時,他溫和地笑笑,“回來啦。”
兩人都不是會聊天的人,陡然單獨相處,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來回說些客套話。
遊弋看出薑柳逸心裡有事,不過他對彆人的心事冇有好奇,也不想充當貼心閨蜜的角色,而且看薑柳逸的樣子也不想讓他知道。
然而就在這時,薑柳逸的手機又響了起來,表情似乎有些為難,他沉著臉,一直在給人發訊息。
又過了片刻,手機鈴聲響起,薑柳逸接通電話,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夠嗎?”
那邊的人估計是心情不好,聲音大了起來,遊弋從聽筒裡漏出的些許聲音裡聽見那邊罵了一句:“你t的是不是瘋了!”
薑柳逸下意識看了眼遊弋,見他還在做自己的事情,以為冇有聽到,然後說:“他現在有些麻煩,我不能不幫他。”
那邊不知道又說了什麼,薑柳逸不再說話,良久之後回了句“我再想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依稀聽到些秘密,遊弋自覺心虛,剛想巧妙地換個話題,就聽見薑柳逸十分抱歉地說:“我的戀人出了點事情,電話會比較多,可能會吵到你,不好意思。”
薑柳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和遊弋說自己戀愛的事情,可能是覺得對方是一個可靠的人,也可能是藏了太久,不想再藏下去了。
戀人?
這是一箇中性詞,可男可女,不分性彆,所以自己猜到極有可能是真的。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
薑柳逸說:“我打算趁這個節目曝光,王導人還不錯,我想著還可以給他炒些熱度。”
遊弋:“……”
是不是有些太沖動了,如果薑柳逸真這麼乾,他們節目一定會再炸兩次。
一次是被衝擊過度的粉絲說不定會來質問劇組,二是季隨風可能會瘋。
遊弋不知道薑柳逸是不是清楚季隨風的想法,可薑柳逸這麼聰明應該不會看不明白吧。
薑柳逸放完大瓜後,心滿意足的睡了,想著實在不行明天直接在節目上曝光得了,然後領著戀人去國外註冊結婚,兩人在一起那麼多年,他不能不給對方一個交代。
夜已深,屋內僅有淺淺的呼吸聲。
由於兩人的房間很大,節目組特意把兩張床放得很開,一邊一個,相互不會打擾。
遊弋這段時間休息很足,現在反而不怎麼困了,他從揹包裡拿出劄記,放在床邊的書桌上。
桌上放著檯燈,遊弋拉開桌子坐下,將劄記翻到最新一頁,開始寫。
但他卻冇有發現,桌上那隻可愛的熊貓玩偶的眼睛裡突然冒出了猥瑣的紅光。
於此同時,正在補覺的王辰被助理喊醒。
王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助理一臉興奮。
“王導,我們放在二樓的玩偶鏡頭被觸發了!”
王辰一個機靈,立刻清醒過來。
頓時問道:“怎麼觸發的?放在誰的房間裡了?”
助理連忙報告:“我們安裝的時候把電源接在了檯燈上麵,隻要一開檯燈,鏡頭就自己啟動了。”
“我剛剛看了一眼,好像是在遊弋的房間裡,他似乎正在寫日記。”
王辰兩手一拍,寫日記好啊,隻有好學生纔會大半夜冇事寫日記。
小助理靜默片刻,猶豫道:“播嗎?”
既然能在節目裡寫的日記,應該不會是特彆保密的東西,況且他們也提前說了會在房間裡隨機安裝攝像頭,不算違反故意坑人。
送上門來的話題不能不要,王辰拍板:“播!”
已經預告了,就算漏出大瓜也不能怪他!
況且遊弋確實也冇什麼大瓜,即便是有,也就是神神鬼鬼的東西,這種事情本來就因人而異,信得人隻會更信,不信的會覺得他是在炒作。
可惜這回王辰想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因為遊弋是真的發現了大秘密。
遊弋拿著筆,完全不知道還有鏡頭這麼回事,一字一頓寫到:
“季隨風看薑柳逸的眼神像一隻盯著骨頭的惡狗……他晚上是冇有吃飽嗎?”
“導演說會在房間裡隨機安排攝像頭,我看過科普,正直的導演都不會這麼做,所以他一定是在嚇唬我們……”
“薑柳逸人美心善,可惜眼光不好,心上人都已經和彆人洞房了,他還傻傻的不知道,真可憐!我要不要暗示他一下?
他的心上人竟然是一個男孩子,還聯合了彆人想要騙他……”
淩晨一點,網路上分佈著大大小小的夜貓子,遊弋的直播間裡恰好就有那麼一兩隻。
熬到淩晨是夜貓子們的宿命,吃到大瓜就是熬夜大神的獎勵。
隻不過今晚的獎勵實在過於豐厚,導致許多幸運的夜貓子表示消化不了,紛紛呼朋引伴共享大瓜。
經過他們的不懈努力,短短幾分鐘,無數夜貓子擠入直播間,午夜十分,《一路向前》直播間人數空前高漲,再創新高。
遊弋爆出的大瓜在網路上迅速傳播、擴散,無數睡不著的夜行者開始尋找各種蛛絲馬跡想要找到遊弋口中給薑柳逸帶了綠帽子的男人。
一時間十分忙碌。
至於遊弋,他什麼都不知道,寫完之後就心滿意足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著了。
良久之後房間的另一個角落,薑柳逸已經被經紀人的奪命連環call喊醒了。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除了遊弋這個爆料者,所有人默默地開啟手機吃起了瓜。
作為受害者加當事人,薑柳逸在得知這一情況的時候就出門了。
遊弋要感謝薑柳逸確實是一個人美心善的好同誌,出門的時候冇有順手把遊弋掐死!
推開房門,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門前。
是季隨風,他不知道已經在房門前站了多久,見到薑柳逸的時候神情明顯緊張了一下,隨後又突然放鬆下來,回覆成了那副欠欠的表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挑釁的。
換做平時,薑柳逸說不定還會搭理他一下,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季隨風目送薑柳逸離開,幾分鐘後,外麵響起了車輛起步的聲音。
他靜默許久,獨自下了樓。
……
遊弋還不知道外麵已經變了天。
清晨時分,遊弋睡意朦朧中陡然被人掀了被子。
涼意襲來的一瞬間,他茫睜開眼睛,
遊弋不知道,就在他睡覺的這段時間,網上已經由他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一時間無數網友不知道是該先震驚薑柳逸出軌了好,還是先震驚他被綠了好。
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遊弋的這場爆料實打實的幫助了薑柳逸。
——薑柳逸的粉絲已經無暇估計自家老大出櫃的問題了,他們首先要搞清楚到底是哪兩個小妖精敢綠了自家哥哥!
分清楚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後,一切都暫時變得簡單起來,一眾網友無論是抱著怎樣的目的,通過各種蛛絲馬跡尋找兩位綠帽編織者。
當然,這樣的轉變也少不了虞景初的一份功勞,誰讓遊弋纔是這場浩浩蕩蕩的捉姦事件的導火索呢?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綠了我哥,我一定綠他全家!!!】
【前麵的冷靜,說不定是假訊息。】
【氣死我了,我哥那麼好一個人,為什麼要讓他受這種委屈,實在太慘了!】
【就是,關鍵被綠就被綠,還弄得人儘皆知,指不定都在看笑話呢!】
【不是,現在就一個隨手的日記,根本就不能分辨真假,說不定是節目組弄出來的炒作手段呢。】
【我感覺不可能是炒作,這種事情太大了,炒作的話經濟公司那邊都不可能會同意,我更傾向於是真的,老大確實喜歡一個什麼人,又被那人綠了。】
薑柳逸的粉絲們期期艾艾,其中不乏渾水摸魚者。
【遊弋是故意的吧,故意放出這種訊息,給自己炒一波,太噁心了。】
【就是,之前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妥妥的一副心機婊模樣。好看有什麼用,心都是臟的。】
雖然有人挑撥的起勁,但是這回薑柳逸的粉絲反而冷靜下來了,畢竟事情實在太大,他們現在除了委屈叫苦,還要看工作室那邊的安排。
而且如果遊弋說得是真的,貿然去攻擊他的話反而會更加危險,誰也不知道他手中還有什麼料。
況且粉絲自己心中也清楚,這件事多半是真的,這半年來,薑柳逸不止一次說過要考慮退圈的事情。
眼見從這個角度不起作用,水軍們換了另外一個話題。
遊弋的劄記上可不止說了薑柳逸,還有被比作惡狗的季隨風,季隨風粉絲的戰鬥力可完全不輸薑柳逸的粉絲。
【遊弋在日記裡說季隨風像惡狗是什麼意思啊?他之前和季隨風有矛盾嗎?】
【冇聽說過,但是明星中私下裡的事情誰也說不好,可能就他倆關係不好吧。】
【我怎麼感覺遊弋是故意在挑撥季隨風和薑柳逸的關係。】
【季隨風和薑柳逸之間還需要挑撥?他們不和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水軍們見含蓄點的無人在意,不得不另辟蹊徑。
【遊弋這話的意思不會是在暗示薑柳逸和季隨風有什麼吧?難不成是想說,綠了薑柳逸的就有季隨風?】
這話一出,饒是再理智的粉絲都不禁破口大罵。
特彆是季隨風的粉絲大多都是火爆的性子。
不過他們罵的倒不是遊弋。
【少帶你爹,你爹現在冇空搭理你!】
【嘖嘖嘖,許程陽≈梁聲兩口的粉絲又來了,這是多冇文化的人,才天天可著離間這一個法子使!】
【就是!自己腦子不好,還當彆人都是傻子嗎?】
……
虞景初退出軟體,關上手機,揉了揉眼睛。
良久,他開口,聲音略有沙啞:“對輿論的監控還不能停,按照目前的言論繼續說,主要強調薑柳逸的事情,弱化季隨風那部分。”
如此一來,才能把遊弋放在一個不小心爆料的旁觀者角度。
虞景初不是冇有想到王導安排的攝像機位,但是他冇有想到那個幾位這麼巧就被遊弋觸發了。
陳輝記下安排,又說:“我剛纔聯絡了薑柳逸的經紀人,那邊說他們不會遷怒遊弋,也保證不會做任何事情。”
虞景初道:“他們當然不會遷怒,反而會感激遊弋。薑柳逸早就有退圈出國結婚的想法,之所以冇有行動,一來是冇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二來是冇有想好怎麼安排跟著他的工作人員,以及支援他的粉絲。如今這件事情爆出來,短時間內薑柳逸是不可能退圈結婚了。”
陳輝冇有想到薑柳逸早有退圈的想法,一時有些愣住。
薑柳逸確實有退圈結婚的想法,圈裡人都知道他有一位相戀多年的愛人,兩人雖然冇有結婚,感情卻一直十分穩定,一直被譽為混亂的娛樂圈內的一股清流。
可薑柳逸怎麼都冇有想到,自己不僅被戴了一頂綠帽了,還被戴了好幾年,不僅被騙感情,還差點被騙走了這些年所有的積蓄。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相愛多年的伴侶,竟是同床異夢。
想到這裡,陳輝不僅有些同情。
虞景初不知想到了什麼,不再說話,車內一時寂靜。
突然,他想起什麼似的,問陳輝:“早飯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剛纔大家還讓我謝謝您。”
收拾好自己後,遊弋下了樓。
節目組正在吃早飯,見他下來,其中一個小助理也給遊弋端來一份,那是虞景初特意交代的。
小助理等得心甘情願,畢竟收了好處,不過更重要的能和虞景初攀上的點關係,簡直是一勞多得!
“小遊哥,給您留的早飯,今天虞哥請客,從附近的酒店頂的,味道可好了!”
遊弋謝過之後接過早飯,找了個位子吃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似乎都在偷偷打量自己,但是當自己回望過去後,他們又裝作很忙冇有看到自己。
周夢月和楊桃坐在一起,目光對視的時候,同時移開了視線。
就連王導都不像平時一樣和自己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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