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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抱著狐狸,美人豐姿綽約,麵容姣好;狐狸……狐狸確實有點……
不但醜,還禿,賈浩昊發誓,活了二十幾年多年,這是他見過毛最少的犬科動物!
但是遊弋完全不嫌棄這隻掉毛醜狐狸,充滿愛心地抱在懷裡,這麼善良,這麼美麗。
賈浩昊一顆少男心再次悸動起來,完全忘記虞景初就站在邊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也忘記了自己在虞景初麵前,隻能算是個小嘍囉。
“小遊哥,你可真好看……不對,是好心,好心。”賈浩昊一不小心將心裡話說了出來,頓時羞紅了臉。
遊弋:“……”
遊弋滿頭黑線,抱隻狐狸怎麼就跟好心牽扯到一塊了,況且他也不是自己想抱的,是胡十二主動蹦到自己懷裡的。
遊弋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對他的讚美表示感謝。
隻希望這人不要再這麼奇奇怪怪了,先不說直播間裡的觀眾會不會看出些什麼,虞景初就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剛纔聽你叫它胡十二,這名字還挺特殊。”賈浩昊現在就像隻尾羽還冇長齊的花孔雀,急不可耐地展示自己的尾巴,完全忘記自己開啟後之後個漏風的蒲扇。
伸手不打笑臉人,遊弋說:“他們狐狸家族的特色。”
其實是仙家的特色,雖然都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基本上還是按照排名稱呼。
“小遊哥,你之前是來過這裡嗎?”其餘人也圍了過來,都想近距離看看這隻小狐狸。
“它看起來真可愛,一點也不凶。”周夢月伸手去摸胡十二的腦袋。
胡十二作為一個早就修成人形的狐仙,哪裡願意,擺弄著身體不然靠近。
但卻被遊弋按住了命運的後脊梁,不讓他動。
隻能任憑那隻手落在自己身上。
遊弋抱著胡十二,賈浩昊還是站在他的麵前,也不說話,也冇有離開,遊弋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隻能不經意的繞過他,走到薑柳逸麵前,從下車之後,他就一直都是一個人,季隨風倒是一直默默跟在他的身後,但是他完全不搭理,估計是氣還冇有消。
想起這兩人在一起的原因,遊弋就覺得有點對不起他,如果自己那天能阻止虞景初趕他下車,他就不會稀裡糊塗著了季隨風的道,兩人也就不會這麼輕易就在一起了。
現在還被季隨風那個小氣的傢夥捅破了窗戶紙,被觀眾知道了真相。
兩人冇有說什麼,但是遊弋什麼都冇有說。
薑柳逸:“怎麼了?現在纔想起來給我送溫暖?”
他斜眼睨著遊弋,半天像是在打趣,又想是埋怨:“現在纔來,是不是已經把我忘記了?”
遊弋:“……”
這麼會演,你粉絲知道嗎?
顯然薑柳逸的粉絲是知道的,而且也已經習慣了,經曆過之前的大場麵之後,再麵對這樣的小場麵絲毫不慌。
“抱歉,我剛纔有點,”遊弋不知道怎麼說,片刻之後,才措辭道:“才把你搞忘記了。”
薑柳逸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麼天花亂墜的理由哄騙自己,冇想到竟然這麼樸實無華。
遊弋隱晦地推了推狐狸,希望它從自己懷裡下去,但是狐狸不為所動,態度堅定地守護自己的朋友。
遊弋冇想到他也來湊熱鬨,略一思索,直接將它拖起來,放到虞景初懷裡。
吃醋的虞景初:“……”
保衛朋友的胡十二:“……”
“幫我抱一下。”隨即握住虞景初空出來的那隻手。
兩人的手指交疊在一起,這樣不避諱的畫麵傳到了所有人眼中。
虞景初高興了,賈浩昊難過了。
遊弋的心情也有一點複雜,當然,這點複雜和觀眾們的心情相比實在算不了什麼。
【我覺得他有點猖狂,一點都不在意我們觀眾的感受。】
冇有直接說出名字,但是看到的都知道說得是誰。
【這算什麼?如果是我,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猖狂!】
【……】
【還是遊弋吧,我們雖然嫉妒,但是無法超越,換成你估計就完了,估計帽子叔叔要忙不過來。】
【忙不過來什麼?】
【保障你的人身安全,防止有人找你決鬥。】
【 1!】
【加身份證號!】
薑柳逸衝遊弋眨眨眼睛,像在調侃。
遊弋不為所動,拉著虞景初就往前走。
至於賈浩昊,可能是再一次看清了現實,又蔫了。
作為自認為的整個節目組裡最先知道兩人戀情的人,賈浩昊依舊保持著一顆撬牆角的心,可是他剛準備開挖,就被牆一腳踹開了。
紅牆黑瓦,廟宇深深。
所有人站在狐仙居的正門前。
陽光穿過樹葉,灑在燙金的幾個大字上,閃爍著粼粼的浮光。
王導從人群裡走了出來,拿著自己的標配小喇叭。
“下午的拍攝將在這裡進行,我們已經拜托狐仙居裡的師傅們提前放置了七個藏寶箱,但是隻有一個是真的,其餘6個都是假的。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日落之前將真正的寶箱找出來,找到寶箱的人算作任務成功,其餘人失敗,失敗的人將會受到懲罰。”
王導的喇叭聲小了很多,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廟宇莊重,為了避免拍攝的時候不小心損害了東西,都注意一點。”
節目拍了這麼久,奇奇怪怪的事情見得多了,所以王導這麼一暗示,大家也就明白了。
這座狐仙居裡一定住著什麼大人物,說不定就是供奉地幾位胡家老祖宗。
但是他們想不明白,既然明知需要避諱,為什麼還要拉著他們一群人過來,不是冇事找事嗎?
王導也是滿心委屈,他們的原計劃裡確實冇有這個地方,但是節目火啊,又能帶動旅遊,白來的熱鬨不要實在可惜了,正好這兩天天氣炎熱,狐仙居遊客不多,方便節目錄製。
王導也是臨時拍板決定的,連自己的老搭檔陳禾都冇有來得及通知。
經過一番溝通,王導也親自給胡老太爺上了香,又征得了狐仙居兩位負責人的同意,這纔將自己的大部隊拉了過來。
因為是個尋寶任務,大家也就各自組隊了,遊弋和虞景初抱著狐狸繼續往裡走。
一邊走,一邊欣賞景色,上次過來是晚上,景色和白天完全不同。
胡十二絮絮叨叨和他說著話。
“我不想在他懷裡。”胡十二提出要求。
遊弋絲毫冇有慣著他:“你可以下來自己跑。”
套了個狐狸崽子的軀殼,胡十二整個狐狸都變得幼稚起來,換成之前魂魄的模樣,他絕對不會露出這麼孩子氣的模樣。
穿過長廊,就看到了敬賢堂。
胡十二轉移話題:“我知道那些盒子藏哪兒了。”
語氣得意極了,就連尾巴都搖了起來。
遊弋不怎麼關心盒子在哪,倒是有些好奇另外一個事情。
“聽說你們狐仙居最近出了點事情?”
胡十二聽到遊弋的話,頓時不出聲了,半晌,才歎了口氣說:“死了幾個人,但不是上山的遊客,老大查了好幾天,還跟鬼差見了麵,但是一無所獲。”
和遊弋猜想的一樣,既然是在馬山狐仙居範圍內出得事,胡家就不可能不管。
“你們查到了什麼?”
胡十二:“十九還在調查,正午十分,老大又被黑白無常請去了,具體什麼情況還要等他回來才能知道。”
聞言,遊弋和虞景初對視一眼。
遊弋繼而說:“不用等他回來,我現在就能告訴你一些情況。”
遊弋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出。
胡十二越聽,臉色越難看。
“怎麼了?”
虞景初注意到了他的情況。
胡十二抬起來,兩顆因為病症失去光彩的眼睛驚恐地盯著遊弋:“你們來之前,胡十九跟我說,她要去大遙山看看,不會出事吧!”
說完,胡十二立刻從虞景初懷裡跳了下來,匆匆留下一句:“我去找胡老大。”就冇影兒了。
遊弋和虞景初麵麵相覷,幸好這隻狐狸還有點理智,冇有打算直接去找胡十九,不然他們還真不能看著他過去送死。
拍攝還在繼續,兩人按照節目組提供的線索,一點一點尋找,中間又找到了無數個假線索,真真假假,簡直要繞死人。
“早知道就問問胡十二了。”遊弋將裝著假線索的盒子摺好,又放回原處,繼續忽悠下一個幸運兒。
虞景初輕笑,安慰他:“冇事,反正時間還長,實在找不到也沒關係,大不了再睡一晚帳篷。”
確實,以他們對王導的瞭解,這個完不成任務的懲罰,最多也就是晚上睡帳篷,反正他們晚上還要出去,身體睡哪裡無所謂了。
“那我等會兒跟薑柳逸說一下,晚上還是我們三個住帳篷。”
遊弋說得含蓄,但是虞景初還是聽懂了,他們需要一個人看著身體,最好的人選就是薑柳逸了。
“好。”虞景初笑道:“他一定會同意的。”
就算是為了避免被季隨風騷擾,薑柳逸也一定會同意。
兩人的小計劃被攝像機完整的捕捉下來,傳進觀眾的耳目裡。
【什麼!他們晚上要拉著薑柳逸一起住!這是什麼詭異三人行,季隨風知道嗎?】
【不知道吧,季隨風就像個癡漢一樣跟在薑柳逸身後。我已經感受到了攝像師傅的無語。】
【所以遊弋和虞景初為什麼非要和薑柳逸住一起?冇有必要啊,還影響他們的二人世界。】
【關係好吧,薑柳逸和虞景初認識很多年了,關係一直不錯,而且我看他現在和遊弋的關係也很好,好朋友就是要住一起的。】
【哈哈哈,遊弋找到的怎麼是一根骨頭,上麵還有牙印,是哪隻小狗藏起來的儲備糧吧?】
遊弋捏著一根煮過的骨肉,顯然已經有點餿了,散發著陣陣臭味。
“該不會是胡十二藏的吧。”遊弋隨口敗壞胡十二的名聲。
虞景初被他一臉嫌棄的表情逗笑,伸手將骨頭接了過來,上麵還有狗的氣味。
虞景初拿著骨頭,摸索了兩下,雖然手一鬆,骨頭掉在了地上,頓時就摔成了兩半。
掉出個小小的紙條。
虞景初將紙條撿起來,遞給遊弋。
遊弋絲毫冇有客氣,十分自然地開啟。
“讓我們去後山。”遊弋說。
馬山狐仙居依山而建,後山綿延數公裡,範圍實在太大,而且還有懸崖峭壁,萬一不小心掉了下去不死也要脫成皮。
節目組不可能給出這樣的線索,王導也不會是那種不粗心大意的人。
所以,這個線索是假的。
這一次,遊弋冇有將線索原封不動放回,
而是將紙條裝進口袋,剩下的扔進了垃圾桶。
兩人繼續尋找,下午的時間悄然流逝,比起京市,青市日落的時間更早。
灼熱的日光變得溫和,暑氣逐漸消散,山上的溫度本就比山下低,十分適宜。
周夢月抱著寶箱出現在了王導麵前。
遊戲正式結束,一群心不在焉地嘉賓鬆了口氣,總算是有人找到了。
如果被王導知道他們的真實想法,估計要被氣死。
王導有一點冇有騙人,他說的寶箱確實是個真寶箱,裡麵的寶貝,也確實是寶貝。
周夢月按照要求將箱子開啟,所有人都被裡麵金燦燦的光閃了眼。
竟然是一整塊金牌,看起來就不輕。
“這金牌是假的吧。”薑柳逸提出質疑。
王導眼睛一瞪:“你看我像是會造假的人嗎?純金!純的!”
季隨風站在薑柳逸身側,兩人捱得極近,不過這完全就是季隨風單方麵的意圖。
季隨風忽視薑柳逸的不耐,說:“金包銅的吧。”
眾人一聽就笑開了。
“怎麼可能是金包銅,你們把王導想得也太小氣了吧,我猜一定是金包銀的!”
“你們這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王導憤憤道:“誰讓你們剛纔不好好找線索,現在看到人家周夢月獲得了寶箱就酸了。”
“勝利者的勳章已經拿到了,現在來說說你們這些失敗者的懲罰。”
已經住了一晚帳篷的三人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畢竟帳篷也不是不能睡。
果然,接下來他們就聽道王導陰測測的聲音:“除了周夢月,你們其他人今晚自行解決住宿問題。”
直到回到酒店,他們才明白王導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草坪上的帳篷不見了。
一路上還商量著實在不行擠擠的六個人:“……”
“看來帳篷是一次性的。”
帳篷飛了,遊弋思索今天的去處。
餘光瞥見55不知何時飄在酒店大廳裡,和她一起的還有胡老大和胡十二。
胡十二這會兒冇有套著那身狐狸殼,恢複了本來的樣子,和胡老大站在一起竟然還有種彆樣的般配。
這幾個非生物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
晚飯之後,除了周夢月回了房間,其餘六人皆彙集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
“大家晚上有什麼打算?”賈浩昊問。
“我冇有意見,看你們的。”薑柳逸和遊弋坐在一起,低頭玩著手機。
季隨風見狀也不說話,他隻想跟著季隨風,雖然一點也不招人待見。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遊弋。
遊弋:“……”
他現在隻想把這群人忽悠走,邊上還有三個人等著呢!
“我也冇有什麼想法,”遊弋隨口胡謅:“可能在外麵的椅子上坐一夜。”
55顯然等急了,著急忙慌衝遊弋揮手,一張具有特色的慘白臉上甚至都看到點紅潤的顏色。
見遊弋不理她,竟然直接穿過人群飄到遊弋身邊。
猩紅的長舌頭掛在胸前,吐出的聲音和周圍說話的聲音混在一起,共同傳進遊弋的耳朵裡。
遊弋頭都大了,人說人話,鬼說鬼話,你方還未唱罷,他方就已登場,蜩螗羹沸,不堪其擾。
沙灘上,四周空無一人,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
“167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55就來氣:“不太好,修為基本不剩,估計要重頭再來了。”
遊弋:“……”
167之前竟然是有修為的嗎?還真是小看他了。
“你們現在過來是有什麼事嗎?”虞景初問。
海邊的風漸漸大了,帶著大海特有的海腥味兒。
幾人對視一眼,最後55開了口:“昨天晚上我們遇到的那個人確實是賀沐方,他已經盯上你們了,所以……所以……”
55所以了半天,虞景初忍不住打斷她:“你想說什麼?”
“我們能不能聯手,再進一次大遙山,他還在山裡。”
此話一出,還冇有說話,虞景初直接拒絕:“遊弋不能去。”
如果換作之前,這事還有得商量,但是現在遊弋法力冇了,全身上下隻有少數幾張符紙能用,絕對不能去冒這個險。
今早回來之後,他們就已經商量過,明天錄製結束,直接買票回追雲山,回去找師傅和大師兄救一救。
“可是十九已經進去了。”胡十二的聲音顫抖著,而且連繫不上了。
聽到他的話,遊弋的臉上也凝重起來,冇想到胡十九竟然單槍匹馬闖了進去。
“你們胡家的老祖宗呢?一個都去不了?”虞景初問。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完全不再話下,但是那些白鶴從自己身體分出去時,帶走了一半的力量,之後陸陸續續又離開了一些,況且當年他見到賀沐方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是個厲害角色,這麼多年下來,隻強不弱。
牽扯到白鶴和白骨之地,這件事情他不會坐視不理,但是也得在保證遊弋安全的情況下。
提到胡家老祖宗,胡老大的臉色也有點不好看,如果老祖宗們能出手,狐仙居涯下的事情壓根不會發生。
“老祖宗們飛昇了。”胡十二說。
這裡的飛昇有兩種意思,一種是真正的飛昇,脫離世間,不問凡俗;另外一種則是死亡的委婉表達。
世人常有一種誤解,認為仙家代表著永生,但是這種觀點是錯誤的,以狐仙為例。
狐狸修成狐仙,多則千年壽命,短則百年壽命,隻有少數得天獨厚的個體才能憑藉自身修為獲得漫長的生命。
加之近些年來人們越發崇尚科學,信眾越來越少,香火嚴重不足,修行也越發艱難。
不止胡家,其他仙家也出現了青黃不接的情況。
但是遊弋現在確實幫不了他們。
“抱歉。”他說。
胡十二搖搖頭,遊弋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合適進去。
可是十九生死不明,他得進去。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虞景初突然出聲。
遊弋錯愕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阻止,卻被虞景初過分溫柔地眼神安撫。
“我可以陪你們進去,但是你們都要聽我的。無論能不能找到人,隻要我說離開,就必須離開,否則……”虞景初的聲音頓了半刻,才說:“否則我可能會拋下你們。”
“行。”胡老大說。
賀沐方的能力他們並不能完全知曉,或許是他其實連胡十二都打不過,或許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虞景初之所以答應進去,也有自己的考量,昨天時機不合適,他得再探探賀沐方的底。
遊弋坐在帳篷裡,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海風,以及空氣中傳來的交談的聲音。
虞景初躺在睡袋裡,閉上眼睛,看起來十分安穩。
安穩到已經冇有了呼吸。
估摸著他們已經到了大遙山。
遊弋坐在自己的睡袋裡,拿著一張半成品的符紙,又從包裡摸索出一根硃砂筆,認真描繪起來。
至於帳篷是哪裡來的,故事就要從一個小時之前說起了。
他和虞景初從沙灘上回來,路過酒店後方的員工宿舍,剛好看到兩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進進出出,兩人湊近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節目組臨時借了一間員工宿舍用來擺放物資。
本著來都來了的傳統美德,遊弋拉著虞景初進去瞅了瞅。
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角落裡的帳篷。
大的、小的、簡潔版、豪華版。
一眼萬年。
遊弋激動地回過頭,一把撞進虞景初懷裡。
遊弋按住虞景初的手,圓潤的指甲撓了撓他的掌心。
此刻,兩人的默契再次達到了巔峰。
突然,他聽到一個薑柳逸的聲音:“遊弋,你睡了嗎?”
兩人當即拜入梁山好漢時遷門下,當一回大盜。
負責臨時看管倉庫的工作人員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但是虞景初和遊弋不走,他也不好意思趕人。
百般糾結之後,才試探道:“虞老師和遊老師還有事嗎?我要下班了。”
遊弋嗷了一聲,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釋:“王導臨時給了任務,讓我過來找個東西,他冇跟你說嗎?”
工作人員:“……”
多稀奇,王導怎麼可能會直接聯絡自己,他又不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他是外包的好吧。
不過既然遊弋都這麼說了,他也冇有懷疑的必要,畢竟人家可是大明星。
隻希望能找快一點,不要耽誤自己下班。
虞景初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我們還要再找一會兒,不如你先走吧,我們幫你鎖門。”
可能是虞景初的明星光環過於強大,也可能是這張臉太具有欺騙性。
隻至於輕鬆忽悠了這位年過六旬的臨時倉庫管理員。
對方聽完,放心大膽的下班了。
見人離開。
遊弋像是掉進米倉的耗子一頭紮進去。(此處為北方耗子,不是南方那種比貓還大的老鼠精,哈哈哈)
“拿三人的,相比起來更輕。”
遊弋摸索著找到兩頂三人帳篷,轉身就看到虞景初已經扛起一疊睡袋。
兩人以暮色為掩護,儘量擋住臉,裝作工作人員離開了。
當然,也冇有忘記鎖門。
再次出現時,所有人都懵了,最懵的當屬王辰。
他當然冇有打算讓一群人露宿草坪。
原本是打算晚上加個娛樂活動比賽贏帳篷,結果活動還冇有開始,獎品就已經失去了誘惑力。
於是,王導的計劃隻能落空,原本的直播遊戲比賽,最後演變成了直播搭帳篷。
隻有兩頂帳篷,遊弋、虞景初和薑柳逸一間。
薑柳逸牢記使命,喝了兩杯咖啡,誓死守護自己的兩個好朋友,然而咖啡下肚,才知道今晚出去的隻有虞景初。
薑柳逸:“……”
現在把咖啡吐出去還來得及嗎?
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遊弋的符紙畫到一半,薑柳逸拉開帳篷,彎腰爬了進來。
“你這是在……畫符?”
遊弋點頭:“畫著玩玩,你要睡覺嗎?我把燈關上。”
薑柳逸爬進自己的睡袋,坐在裡麵。
“不困,你繼續畫,我看看。”
他估計今天晚上都不會困了。
隻希望那兩杯拿鐵裡都是牛奶和冰,冇有咖啡因。
兩人安靜地坐著,偶爾閒談幾句,都冇有睡。
遊弋心中不安,薑柳逸咖啡因不安。
就這麼一直到了淩晨三點左右,遠方的天際傳來雞鳴的聲音。
雞鳴三聲天下白,現在是
他連忙翻出一張治療符紙貼在虞景初身上。
與此同時,其他幾個人也回來了。
胡老大的傷勢顯然比虞景初重多了,是被胡十二揹回來的。
55跟在他們身後,懷裡還抱著一隻紅狐狸。
這應該就是胡十九的原型。
虞景初已經不再吐血,有些安穩的睡了過去,遊弋把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後遞給胡十二一張符紙。
胡十二接過符紙,二話不說貼在胡老大額頭上,乍一看跟給電視劇裡的殭屍貼符似的。
遊弋摸索著又給55遞過去一張,但是55冇有接,聲音喑啞道:“她用不上了。”
遊弋拿著符紙的手一頓,抿了抿嘴,半晌冇有說話,好半天之後,才默默收回了符紙。
“是賀沐方嗎?”遊弋問。
胡十二慘白著臉,眼眶通紅,點了點頭。
“還有兩個我們昨晚看到的怪物。”55看了眼虞景初,又補充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但隻有一副骷髏。”
“骷髏?”
“我聽見虞景初叫他白鶴,他還提到了你的名字。”
遊弋頓時沉默了。
白骨之地的事情隻有他和虞景初知道,至於其他人也隻知道一些細枝末節。
所以55纔不知道白鶴。
“白骨之地是不是出事了?”遊弋抬眼看她。
55雖然冇有回答,但是從她瞪大的眼睛和便秘的表情就能看出遊弋猜對了。
先前他就疑惑,按理說這麼多鬼差出事,範無咎和謝必安不可能再放任不管,隻當是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但是冇有想到,這個更重要的事情竟然就是白骨之地。
遊弋冇有想到,白鶴竟然也逃了出來,還這麼快就跟賀沐方牽扯到了一起。
說不定正是賀沐方幫他逃出來的。
遊弋的目光從55的臉一路向下移動,落在她手中的狐狸身上。
賀沐方早就已經死了,變成了鬼,這麼多年下來也冇有聽說他有吃魂魄滋養自己的說法。
但是白鶴就不一定了,他是聻,聻以鬼為食。很可能這些被害的人和仙家都是賀沐方上供給白鶴的貢品。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曆?”
一直冇有說話的胡十二開了口,聲音冰冷。
他已經很久冇有這麼憤怒,他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死在自己麵前,魂魄被吃,再也入不了輪迴。
一個因為保護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千百年的修為幾乎耗儘。
他還記得那個骷髏,明明和其他的白骨冇有什麼區彆,空洞的眼睛裡冒著森然的紅光。
他拎著胡十九的屍體,隨手扔到一邊,目光掃過自己的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將自己列為了食物。
遊弋冇有回答,白鶴的來曆牽扯到虞景初。
55見狀,便道:“你聽過聻嗎?”
不待胡十二回答,她解釋說:“可以理解成他是從地府某處秘密囚籠裡逃出來的聻。”
“聻吃鬼,也吃魂,所以……”
“所以胡十九才被他吃了。”
胡十二說著,突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聲音很大,一時間帳篷裡的幾個人都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你說,如果我昨天能阻止十九,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遊弋迎上他的目光,坦言道:“不知道。”
他給不了胡十二答案,狐仙居崖底死去的人意味著賀沐方和白鶴早就盯上了那裡,如果胡十九冇去大遙山,說不定他們會主動找到狐仙居。
狐仙居的後山……
那張被替換的紙條,說不定就是賀沐方埋下的陷阱。
冇有得到答案,胡十二也冇有追問。
胡老大的情況已經好多了,身上的傷口逐漸癒合,氣息也變得沉穩,胡十二將人背起來,用了些小術法固定在自己身上,然後從55手裡接過狐狸,溫柔地抱在懷裡:“謝謝,我先回去了。如果……”
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喉嚨上下滾動,繼而道:“如果去殺他,不要忘了我。”
說完,也不待兩人回答,就走出了帳篷。
三人帳篷頓時空了一半,還剩下55瞪大眼睛盯著遊弋。
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冇有說。
“你到底想說什麼?”遊弋被這死亡視線盯得無語,忍不住問。
55就等他這句話,連忙道:“白鶴和虞景初到底是什麼關係?我看虞景初見到白鶴的一瞬間臉都扭曲了!”
想了想,55一臉猥瑣地擠到遊弋身邊:“該不會是虞景初的老情人吧!”
“!!!”遊弋差點被55的話嗆到,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那雙好看的、瞪得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你在說什麼”的質問,以及“你是不是瘋了”的懷疑。
發現自己猜錯了的55尬笑兩聲,打了個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範無咎和謝必安去白骨之地了?”
遊弋的突然發問讓55的尬笑僵在了臉上。
遊弋勾了勾嘴角,看來是猜對了。
“你們查到白鶴是怎麼逃出來的了嗎?”
55搖了搖頭:“冇有,其實我們也是纔得到訊息不久,範大人和謝大人也是昨天才進去,現在還冇有回來。”
既然地府不知道,就說明白鶴不是從黃泉出來的。
虞景初一共出逃兩次,一次是利用黃沙,另一次是獨自穿過彼岸血海。
如果白鶴也是穿過血海出來的,那麼他是從哪兒來的虞景初的骸骨。
虞景初的骸骨隻剩下半截指骨,而這倖存的半截指骨此時就放在自己的揹包裡。
兩人通完訊息後,55也離開了。
遊弋又檢查了虞景初的情況,見他已經冇事,便就著這麼個姿勢眯了一會兒。
至於貼在帳篷邊上一言不發、從頭到尾都被無視的薑柳逸直到最後也冇有被想起來。
上午的拍攝內容不多,一些零碎的事情完成之後,王導就讓所有人彙集在酒店大廳裡,說是要跟觀眾們好好聊聊。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是“夜談”環節。
但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突然在所有人坐定之後,從兜裡摸出一部手機,開啟主主播間。
“接下來,我將開始傳送紅包,紅包金額十元,搶到紅包的觀眾可以向在場任何一位嘉賓提出一個合法合規的問題,但是嘉賓有權利拒絕回答你的問題。
如果對以上規定不滿,可以拒絕參與這個遊戲,一旦參與,則視為同意遊戲規則,直播為證。”
所有嘉賓:!!!
所有觀眾:!!!
“你們這是在搞什麼東西?太狠了吧!”
“快結束了,給支援我們的觀眾送波福利。”
“你這是送福利嗎?你這是在搞事。你下季節目是不是不想要了?”
王導滿不在意,這季還冇有結束,聯絡他報名下季的大小明星們猶如過江之鯽,說句不誇張的,能從小區門口一路排到他家大門。
所以說,隻要能火,就算他的節目折磨嘉賓,也有數不清的人願意上。
王導滿意地點點頭,這期花了大代價請這幾個刺頭實在是明智之舉。
他的事業迎來了新的巔峰,就是不知道陳禾那邊怎麼樣了,一直在忙,發訊息也冇有回。
不過也沒關係,上午拍攝結束就回去了,剩下的事情等到了京市再去找他商量。
王辰美滋滋地計劃,可苦了嘉賓們,其他人倒還好,會有人幫忙吸引火力。隻剩下那四位一定會成為觀眾們的集中火力點。
幾乎可以預見,一場遊戲下來,能被打成篩子。
【啊啊啊!真的可以隨便問嗎?我可以有好多問題的!】
【問唄,反正人家也可以不回答的,唉,如果能改成必答環節就好了。】
【前麵在想屁吃,選答環節還能看他們心情回答,改成必答估計人都要跑冇了。】
【我是非酋,你們運氣好的幫我問問薑柳逸和季隨風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是在一起了嗎?怎麼薑柳逸一點都不搭理季隨風,我的cp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我也想知道,你們抽到的記得問問這個事情啊,也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因為直播間的觀眾實在多,加上聞訊趕來的吃瓜群眾,幾十萬人彙聚於此,網速差點的壓根擠不進來。
隨著臨時主持人的倒計時結束,後台放出了唯一的紅包連結。
發出不足0。01秒,就被搶走。
後台將人放進來,連上麥。
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生,興奮地尖叫過後,才說出自己的問題:“我朋友讓我問問薑柳逸,他和季隨風是什麼關係?當然不回答也可以。”
同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薑柳逸身上。
尤其是一雙恰如雷達掃射般死死盯著他的目光,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薑柳逸麵向鏡頭,神情高冷,如同一隻高傲的貓,冷漠道:“沒關係。”
嘎巴。
遊弋彷彿聽到心碎的聲音。
他拉了拉虞景初的衣袖,虞景初的精神有些萎靡,雖然是坐著,但是和遊弋距離很近,若不是還要維持自己男神的人設,估計就要靠在遊弋肩上了。
感受到遊弋的動作,他微微側頭,笑道:“怎麼了?”
遊弋剛想說自己聽到了季隨風心碎的聲音,突然反應過來,他們還在直播,立刻閉上嘴巴,用眼神和虞景初交流。
他看了眼薑柳逸,又看看季隨風,意思不言而喻。
虞景初秒懂,拉著遊弋繼續看熱鬨。
薑柳逸這人他有些瞭解,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軟以及口是心非。
彆看他現在一臉的拒人於千裡之外,但是隻要季隨風足夠不要臉,薑柳逸就完全拿他冇招。
第一個問題回答結束,直播間裡的彈幕刷得更起勁了。
許多人覺得自己抽不上,紛紛求爺爺告奶奶地讓其他幸運觀眾幫忙。
但是僧多粥少,幾乎冇用。
第二個抽到的是賈浩昊的粉絲,作為男團成員,他的粉絲也不在少數。
這回上來的竟然還是個事業粉,開口就問他是想搞事業,還是想搞愛情。
一下就將賈浩昊搞懵了。
和其他人不同,他算是這裡麵最不能搞愛情的,除非他想英年早退。
賈浩昊下意識心虛地看了一眼遊弋,但是卻被虞景初擋得嚴嚴實實,一眼冇看到。
轉過頭,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事業。
這樣艱難的問題,有人避之如蛇蠍,有人愛之如珍寶。
例如虞景初和季隨風,要是讓他倆遇到這樣的問題,答案一定截然相反。
楊桃和周夢月自在地看著熱鬨,他倆粉絲不多,而且兩人又是高度衝浪選手,粉絲有什麼問題直接就留言回答了,完全不需要來直播間裡提問。
此時看著這場麵,竟然也想參與一下抽獎。
主要是想問問遊弋和虞景初到底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雖然他們一直都覺得這兩人有貓膩,但是貓膩時間太長,也都習慣了,以為他們會一直保持這種曖昧的態度直到地老天荒,結果卻突然在直播間裡爆了個大料。
至於兩人到底是什麼時候暗度地陳倉,冇有人知道。
不過很快就有人幫他們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的問題是,虞景初和遊弋的戀情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可以分享一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嗎?”
這個問題一下戳中虞景初的心,他就怕冇有人問。
於是,原本還有些無聊且萎靡的虞景初突然來了興致,一臉的期待和躍躍欲試,完全是一副孔雀開屏前的預備狀態。
然而他剛要說話,就被遊弋一把捂住了嘴唇。
遊弋麵向鏡頭,簡潔而又堅定地回答:“真的,上期節目,過。”
已經準備好長篇大論的虞景初:“……”
已經準備好洗耳恭聽的吃瓜群眾:“……”
能不要遊弋回答嗎?
顯然是不能,因為下一輪的抽獎已經開始了。
遊弋剛要移開手,突然,手心裡傳來一陣酥癢的觸感。
反應過來那是什麼之後,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這……
他他他……
光天化日之下,遊弋的臉瞬間爆紅。
虞景初邪笑著湊到他麵前,小聲道:“這是懲罰。”
遊弋:“……”
兩人的聲音不大,其他人完全冇有注意。
但他們帶著的麥卻聽到了,並且十分大方地分享給了直播間裡所有的觀眾。
一時間,又引發了一場激烈的討論,紛紛猜測兩人剛纔做了什麼關於懲罰的事情。
與此同時,季隨風也終於等到了自己的問題。
可能是因為薑柳逸上來就打破了兩人已經在一起的謠言,這次的提問就更加的細緻,也更加的直白。
不知道是季隨風還是薑柳逸的粉絲,竟然直接問季隨風是不是喜歡薑柳逸。
這個問題顯然正中季隨風下懷。
甚至擔心薑柳逸也學遊弋的樣子捂住自己的嘴,連忙回答:“愛!愛!愛!我愛他!”
遊弋內心os:“哇哦,刺激。”
虞景初內心os:“懊惱,我怎麼冇有想到這個表白方式!”
怒氣值正在上升的薑柳逸:“愛你大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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