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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弋剛要過去將眼珠子撿起來,虞景初一把拉住了他,滿臉寫著不讚同,皺眉道:“你不嫌臟?”
遊弋:“……”
好像是有點臟,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大不了回去用消毒水好好洗洗。
可是虞景初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話音落下,從口袋裡拿出一小包紙巾,抽出一張,隔著紙巾將那枚眼珠子捏起來,遞到遊弋麵前。
遊弋剛想伸手,就聽到虞景初未卜先知道:“就這麼看,我給你拿著。”
畢竟是剛從嘴裡吐出來的東西,虞景初實在不能接受遊弋觸碰。
遊弋就著他的手仔細看了看,確實和他從似玉手中拿到的那枚眼珠很像。
隻不過這枚上麵沾了血肉,就像……就像才扣下來的一樣。
他一把將靠在門上還在看熱鬨的似玉拉過來,動作簡練地將似玉的臉按在虞景初手邊:“看看這個,熟悉嗎?”
似玉原本快快樂樂看著鬨熱,冇想到這熱鬨竟然燒到了自己身上,她一愣,當即就要否認。
天知道這東西是乾什麼的,她先前拿到眼珠子的時候也不是長這個樣子,雖然聞起來確實是一樣的,但是他不能承認,萬一有什麼問題,被遊弋暴打一頓就算了,要是給打回原形重新修煉可怎麼辦?
她可化不出這樣的完美的臉了。
似玉摸著自己的臉,打算咬死不認,可是在接觸到遊弋似笑非笑的目光後,她心一涼,手一哆嗦,隻能屈服於遊弋的淫威,不情不願地湊上去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熟悉。”
說完,她手忙腳亂地解釋:“但是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這也不是我弄的。”
遊弋當然知道不是她,“所以你也覺得這個眼珠子跟你之前那個就是配套的?”
似玉當即點頭。
之前那個眼珠子被遊弋帶了回來,就放在虞景初家裡,他也冇有仔細看過,隻能分辨個大概,現在有了似玉的肯定,遊弋更加確定了,一直跟蔣紅接觸的和搶走鬼童眼珠子的確實是一夥的。
既然如此,有冇有可能蔣紅就是似玉提到的那個身穿黑色罩袍的女人?
蔣紅之前也在鏡頭前麵露過麵,認識她的人不在少數,因為擔心被似玉認出纔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也不無可能。
遊弋看向似玉:“你看看她是不是去見你的黑衣人?”
似玉當然認不出,因為她壓根就冇見過對方的樣子,但她倒是可以聞聞。
於是她走到蔣紅麵前,貼在人家身上來來回回、仔仔細細聞了個遍,最終得到結論:“不是。”
遊弋皺眉,語氣中透露著懷疑:“你確定?”
“當然。”似玉說,因為她在這個女人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起初她也是不可置信,不死心地又聞了聞,纔敢確定,就是那股子食物的味道。
似玉繼續道:“當初來見我的那人身上帶了一股子蛇味兒,她不一樣,她身上是老鼠的味道。”
老鼠?這下遊弋和虞景初都沉默了,柳家的事情還冇有弄出個頭緒,灰仙也出現了,加上前段時間遇到的狐狸和似玉,很好五大仙湊齊了四個。
這裡麵要是冇有什麼陰謀詭計,遊弋能當場把這個眼珠吃了!
虞景初手裡還捏著個眼珠子,聞言,還是有點懷疑:“你確定,冇有弄錯?”
蔣紅身上附著著的東西已經離開了,所以他和遊弋看不到,現在隻有同為五大仙的似玉可以聞出些味道。
被質疑的似玉當即道:“那還用說,食物的味道我還是能分清的!”
老鼠在黃鼠狼的食譜上,還是有可能的。
說起這個,遊弋想到晚餐的時候自己還大言不慚地說想嚐嚐田鼠的味道,可現在一想到老鼠眼前浮現出的就隻有蔣紅。
遊弋心想他這輩子都不想見到老鼠了。
“現在怎麼辦,她身上的東西已經走了,魂魄也不是很全,放任她這樣下去遲早會變成個真瘋子。”遊弋雖然是在詢問虞景初的意見,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就已經說明瞭一切。
虞景初正在處理手上的眼珠子,他原本打算用紙巾隨便包一包塞進口袋裡,大不了這件衣服不要了,但轉念一想,自己身上這件衣服是他目前唯一一件合身的衣服,而且還是個出場自帶原包裝,還不能扔。
想了想,他隻能將剩下的紙巾全部抽出,留下個塑料袋子,然後將眼珠子扔進去,又將剩下的紙巾包裹在外麵。
確定不會漏出來後,纔不耐地放進口袋裡。
恰好這時聽到了遊弋的話。
遊弋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想救。
遊弋是雖然從小在山裡長大,和外麵的人接觸不算多,但是他師傅對他的教育依舊是,見有難則助,遇不平則平。
兩人認識以來,隻要見到彆人有難,能幫的都會儘量幫助。
這次也是,雖然遊弋之前一直詢問虞景初的意見,好似隻要他不同意就自己就不管了,但是遊弋知道,自己不是那樣的人,他做不到對彆人的痛苦視若無睹。
虞景初顯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良久,才說:“你要怎麼做?幫她找到缺失的魂魄?”
蔣紅缺失的魂魄很有可能是跟那群蛇蛇鼠鼠在一起。
目前幾乎冇有線索,找起來無疑於大海撈針。
虞景初原本是打算自己去找,至於到底能不能找到也要看蔣紅的造化了。
“而且節目要開拍了,劉輝剛纔給我發訊息,說投資方希望我們能儘快開始,估計明天就要出發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時間不夠,也不合適。
遊弋又想了想,隻能再等這期節目錄製結束再說。
“我先用符紙把她的魂魄穩固一下,讓夏淵帶她回到出事的地方轉轉,說不定隻是普通的丟魂,肉身過去,再加上引魂符,應該可以讓魂魄歸體。”
能找到最好,要是找不到,那就隻能等到他們從青市回來,好在錄製時間也不長,隻有兩三天。
青市就是他們將要錄製節目的地方,據說王導已經定好了彆墅,就等著他們入住。
幾人帶著眼珠子剛要離開,突然,外麵想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去。
“估計是夏淵等著急了。”
似玉站在門口,遊弋剛想讓她回一句,又想起她憑空出現可能會把夏淵嚇死。
於是對虞景初說:“你先開門,讓他彆拍了。”
虞景初點頭,走到門邊上,他的手指即將握住門把手,就聽見外麵傳來夏淵過於尖銳的叫聲。
兩人同時心中一顫,以為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即就要出去。
然後,就在這時,已經安靜下來的蔣紅突然又瘋了。
兩隻眼睛變得通紅,又鮮血不斷從裡麵滲出。
她齜著牙,喉嚨裡發出怪異的咕嚕聲,然後猛地向遊弋所在的方向竄了過來。
速度極快,加上事發又過於突然,遊弋的注意力還集中在門外。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蔣紅已經衝到了麵前。
她張開嘴,露出齧齒動物特有的細密牙齒一口咬了上來。
虞景初是糾結了很久,想著遊弋到底要不要來救蔣紅,最終還是來了,因為如果不來,就不符合他的性格了,遊弋不救壞人和惡鬼,其他都是願意幫助一下的。另外蔣紅這邊的人設還有反轉,就不劇透了[笑哭]
但他還冇來得及轉身看,虞景初已經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遊弋掙紮了兩下,不動了,語氣中充滿了無奈:“我是手傷了,又不是腿。”
回答他的是虞景初的冷臉和沉默。
走出房間,路過堵在門邊上的夏淵時,遊弋扯了扯虞景初的衣服:“他怎麼辦?就讓他在這裡躺著?他家裡還有個孩子呢?”
遊弋也不能確定方纔夏淵暈倒讓蔣紅逃走,究竟是不是故意為之,目的又是什麼。
虞景初看都冇看一眼,抬腳下樓:“王辰不在京市,我會通知陳禾。”
遊弋“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了,他靠在虞景初懷裡,安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
遊弋不知道做出來的軀殼和活人的身體到底差了多少,他不敢賭,不敢讓虞景初受傷。
將車開到疾控中心,虞景初戴上口罩和帽子,又將遊弋捂地嚴嚴實實。
兩人先去做了清洗和包紮,然後拿了號去二樓排隊打疫苗。
排在他們前麵的是個約莫五六歲的男孩,一聽要打針頓時哭鬨起來。
聲音猶如農村夜晚裡的
隔著浴室門,遊弋貼在門邊上,小聲道:“這不好吧。”
虞景初冇有聽到他的話,繼續敲門:“遊弋,開一下門,我拿了醫用防水貼,需要給你的手包一下。”
遊弋:“……”
誤會了,竟然不早說。
遊弋將門開了一條縫隙,小心地伸出半張臉,那臉上還冇沾染水汽,每一絲麵板清晰可見,泛著紅暈。
他伸出那隻傷了的手:“拿來。”
虞景初冇有答應,而是直接拉住了那隻手,遊弋一驚,抬眼去看他。
虞景初垂下眼睛,拿出一塊醫用防水布仔細的一圈一圈纏在上麵。
遊弋不動了,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的動作。
直到虞景初將最後一層貼在遊弋的手腕上,撫平痕跡才鬆開手。
“進去吧,我去外麵的浴室洗。”
說完,虞景初伸手將遊弋推了進去,然後關上了浴室門。
……
等到遊弋從浴室裡出來,虞景初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了。
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盒子。
聽到聲音,虞景初將盒子放進口袋裡。
“過來,我擦你吹頭髮。”說著他已起身朝遊弋的方向走了過去。
遊弋手裡拿了個毛巾,搭在脖頸上,聞言,滿不在意地拒絕:“不用,我自己可以。”
遊弋一口打破了虞景初甜蜜的幻想。
這和劇本裡說的完全不一樣。
但機會是爭取來的,虞景初徑直走上前,接過遊弋手中的毛巾。
然後拉著遊弋的手坐在床邊上,一點一點給他擦拭乾淨臉上的水珠。
“怎麼不用吹風機?”
遊弋笑笑:“不喜歡,覺得麻煩。”
既然他說麻煩,那就是麻煩,虞景初冇有質疑,隻是安靜擦拭遊弋的頭髮。
遊弋的頭髮很黑,很密,又很柔軟,摸起來十分柔順,很適合去做洗髮水的代言。
柔軟的吸水毛巾搭在上麵,將多餘的水分吸走。
短髮就是這點好處,無論什麼時候都比長髮乾得快。
虞景初將毛巾放入臟衣婁裡,回頭就看遊弋已經爬上了床,躺在了裡側,還十分貼心的給自己蓋好了被子。
虞景初溫和的笑了一下,關上燈,掀開被子躺在了遊弋身邊。
黑暗中,誰都冇有說話,但是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
良久,遊弋突然動了一下,在虞景初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遊弋將頭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聲音從虞景初的胸腔前傳來:“睡覺,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是因為晚上的事情,在安慰他。
那隻受傷的手就搭在虞景初的腰上,又被虞景初拉住,揉進自己的手中。
次日一早,虞景初醒來的時候床上就已經剩下他一人。
開啟房門出去後,才發現遊弋已經在和林力收拾行李了,不僅收拾了自己的還將虞景初的東西也一併打包了。
見到虞景初出來,遊弋揚起笑臉道:“醒啦!”
虞景初“嗯”了一聲,語氣中帶著笑意,然後走過去。
地麵上放著兩個行李箱,裡麵裝著換洗衣物和兩人常用的東西。
他揉了揉遊弋的頭髮,道:“謝謝,辛苦了。”
顯然這話隻對著遊弋說的,因為他的眼睛裡也隻看到了這一個人,完全把蹲在邊上的林力和劉輝忽略了。
遊弋:“你的衣服是劉輝讓人送過來的,也是他在幫你整理。”
自己完全冇搭手,隻是過來湊個熱鬨,順便和林力選一選自己要帶的東西。
然而虞景初恍若未聞,繼續和遊弋商量要帶的東西。
見狀,劉輝翻了個白眼,拽著另一隻碩大的燈泡離開了。
“我已經和似玉交代,讓她這幾天盯著夏淵,有什麼事情等我們回來再說。”遊弋說。
虞景初回了個“好”字,遊弋注意到他的表情幾乎冇有變化。
虞景初之前並不知道蔣紅的事情,是王導和陳禾的請求下才答應的。
夏淵很有可能就是跟蔣紅一夥的,這麼一來,王導和陳禾呢?是被騙了,還是故意將他們騙過去。
遊弋不知道虞景初有冇跟王導聯絡,他冇有問,他信任虞景初,也相信他會處理好。
吃過午飯,劉輝和林力開車將兩人送到了機場。
兩個小時後,飛機落地青市。
遊弋先前來過一次,不過是在晚上,以生魂的狀態和虞景初一起過來。
節目組安排的工作人員已經等著了,今天不開拍,節目組那邊有點事情還冇有協商好。
兩人是最先到的,坐在商務車裡等著其餘人到達。
緊隨其後是楊桃和周夢月,他兩也是買了同一航班。
之後是個新人,遊弋和虞景初都不認識,但根據王導之前的說法,應該是張幸團隊裡的另外一名成員。
那人一上車,見到虞景初的一瞬間下意識立正站好,結果冇留神,頭碰到了車頂,鬨了個笑話,也緩解了車內緊張的氣氛。
“我叫賈昊浩,前一個昊是昊天的昊,後一個浩瀚的浩的浩,大家可以叫我昊昊。”
遊弋不是一個會緩解的氣氛的人,隻能展現出最大的笑容來表示自己的歡迎。
虞景初就更不用說了,雖然他不會欺負人,但也不會自來熟。
於是楊桃和周夢月主動當起了氛圍組,以免新人太尷尬。
最後到達的則是一臉不高興的薑柳逸和跟在他後麵像是被奪舍了的季隨風。
薑柳逸上了車,眼睛轉了一圈徑直走到後座,遊弋的旁邊正好還空出來一個位置,他毫不客氣的走過去,坐下了。
季隨風什麼也冇有說,坐在最麵前一排和賈昊浩坐在一起。
此時車裡的人都明顯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薑柳逸雖然坐在遊弋邊上,但是一句話都冇有跟他說,眼睛看著窗外,用後腦勺對著他。
明顯就是生氣了,不止生季隨風的氣,還有遊弋和虞景初。
遊弋和虞景初麵麵相覷,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他。
他們上一次見麵已經將近一個月了,其中最有可能得罪他的就是闖進了醫療車,看到季隨風對他強製愛,可是之後薑柳逸也冇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啊!
等等!確實還有一件事,就是虞景初將他從車上趕了下去。
遊弋:“……”
雖然當時他們知道季隨風就在後麵,但是薑柳逸不知道啊,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事情生氣。
想了想,確實是他們的過錯。
於是知錯就改的遊弋拉了拉薑柳逸的衣襬:“對不起。”
薑柳逸不為所動。
遊弋又說:“不過我們當時是因為知道季隨風就跟在後麵,他發了訊息……”
因為知道季隨風就在後麵跟著,知道薑柳逸就算下車也不會有危險,所以虞景初才放心大膽的把他趕下了車,當然這裡麵要是冇有點個人恩怨是不可能的。
但是歸根結底,問題好像也冇有那麼大,至於讓薑柳逸氣了這麼多天還冇好嗎?
遊弋本想哄哄他,誰知聽了他的話後,薑柳逸更生氣了,不知想到了什麼,整張臉又黑又紅,如同打翻了調色盤。
忍了許久,薑柳逸終究還是冇能忍住,他拉著遊弋的胳膊,咬牙切齒,但又因為顧忌車上的其他人,死命壓低聲音,道:“你就那麼放心把我交給彆人?”
遊弋:“……”
他放心啊,他完全放心,季隨風又不是其他人,都認識那麼久了,季隨風的人品還是有保障的。
何況兩人還是那樣的關係。
雖然冇有明說,但都擁抱和親吻了。如果薑柳逸不願意,早就報警抓人。
遊弋不自覺帶入自己。
薑柳逸半天冇有得到回答,又看到遊弋那副“為什麼不放心?”的表情,頓時更炸毛了。
他怒氣沖沖地瞪了遊弋一眼,憤怒道:“你這個滿腦子都是虞景初的戀愛腦!”
這句話的聲音有點大,虞景初也聽到了,他不由勾起嘴角,顯得十分受用。
薑柳逸:“……”
他x的!還給他說爽了。
遊弋不明所以,但是看薑柳逸已經快要氣的失去理智,連忙說:“冇有,冇有,是我不好,你彆生氣了。”
說著去拉薑柳逸的胳膊。
薑柳逸今天穿的是件黑色長袖襯衫,釦子一直繫到了最上麵一顆,脖子上還帶著個裝飾,貼在喉嚨上,看著又勒又熱。
鑒於薑柳逸一直會穿些設計感很足的衣服,所以遊弋即使實在搞不懂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也預設是衣服搭配的裝飾,也就冇有在意。
然而,因為他實在冇有留意,更加冇有控製力度,拉著薑柳逸胳膊的時候,一個冇留意,將對方的衣領扯開了一點,最上方的釦子虛有其表地掉了下來。
遊弋“!!!”
這個衣服它碰瓷!
還冇有等他想好弄壞衣服怎麼賠的時候,眼尖地發現薑柳逸被掩蓋住的脖子和鎖骨處佈滿了大片的紅痕。
那些紅痕一個摞著一個,有深有淺,交錯分佈,點滿了整片麵板。
遊弋隻看了一眼,反應過來的薑柳逸立即將衣服拉上,一直手拎著領口,一直手衝遊弋比劃了一個殺無赦的動作。
遊弋恍恍惚惚,頭腦風暴,一把拉過虞景初的手,剛想說點什麼,就看虞景初將食指放在嘴邊,衝他和薑柳逸做出了一個噓的動作。
遊弋:“……”
薑柳逸:“……”
看來他也知道了。
如果非要選一個人知道,薑柳逸情願是遊弋,因為他不懂,而且好騙,但是虞景初就不一樣了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看不明白自己身上的東西是什麼。
一想到這件事情又多了兩個人知道,薑柳逸的臉色更加難看。
遊弋支支吾吾,不可置信:“你……”
薑柳逸知道他要說什麼,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結果剛點完,就聽到遊弋說:“他竟然咬你!太過分了!”
薑柳逸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剛想再次質問遊弋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突然想起來自己方纔就已經得到答案了,為了不讓虞景初這個狗東西爽第二次,他決定閉麥,什麼都不說了。
餘下一口氣憋在心裡上不去下不了的,實在讓人難受。
隻能悶著氣,冷著臉故作高深地繼續盯著窗外。
遊弋那點兒在娛樂圈職場中磨鍊出來的情商顯然不夠用了,隻能向虞景初求助:“他怎麼了?”
他聲音很小,深怕被其他人聽到,問完之後還不忘看看四周。
楊桃和周夢月正在小聲聊天,遊弋聽到他們在討論上下、正反等等他聽不懂話。
賈昊浩正隻露了半張臉,看著像是在睡覺,至於季隨風,時不時回頭看著他們的方向,確定來說是盯著薑柳逸,那眼神,像是個見了骨頭兩眼放光的餓狗。
遊弋的目光轉了一圈兒,最後落在虞景初身上,繼續詢問:“薑柳逸怎麼了?”
他的小動作早就落到了虞景初眼裡,但是虞景初也卡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在這麼個都是人的地方解釋。
虞景初突然明白有些事情不止自己需要學習,遊弋更需要被科普。
於是他將先前在飛機上學習知識點時看到的小說推薦翻了出來,按照正版網站找了過去,整本購買之後,將自己的手機塞到了遊弋的手裡。
“看這個,它應該能回答你的問題。”
“???”遊弋莊重地接過手機,開啟書籍,點開之前看了一眼介紹和名字。
《被死對頭睡了怎麼辦》
文案:他是參加選秀的娛樂圈小透明。
他是節目組邀請的圈內大咖。
他是學員。
他是導師。
他愛上了他!
他玩弄了他!
他拋棄了他!
幾年後,他終成頂流,兩人在一檔綜藝裡頂峰相見,他對他強製愛……
遊弋被震撼無以複加,甚至冇能看完簡介,就翻到了第一頁,映入眼簾地果然是那兩個熟悉的名字。
遊弋大驚,一把拉住虞景初的手,小聲說:“這裡麵說的是他們兩個?”
虞景初勾起嘴角,微笑:“還有我們的,要看嗎?”
遊弋:“……”
遊弋猛地搖頭,還是不了,他可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一列感歎號裡!
……
行駛的車輛終於停下,遊弋被催促著下車,他將手機還給虞景初,又看看坐在自己邊上等著下車的薑柳逸,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下再看薑柳逸掩飾起來的傷口,他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些詞彙,詞彙裡延伸出來兩張臉,一張是薑柳逸,一張是季隨風。
遊弋:“……”
完蛋了,他的腦子好像壞掉了!
“怎麼了?”薑柳逸問。
遊弋連忙搖頭,然後立即彈開,一個勁兒往虞景初那邊擠,讓薑柳逸下車。
虞景初知道他受到了衝擊,不由勾起了嘴角。
他的寶貝似乎有點開竅了,但是讓他有點不爽是的,這個開竅的科普書籍是薑柳逸和季隨風這兩個神經病的同人文。
虞景初有點後悔了,應該再去找找他兩的同人文纔對!
遊弋靠在虞景初身上,絲毫冇有注意到虞景初的手已經攬在了他的腰上。
等到所有人都下車後,遊弋才鬆了口氣。
瞪著一雙眼睛看著虞景初,像是在控訴,至於控訴什麼,他也有點搞不清楚,憋了半天,隻說出一句:“小說好可怕,薑柳逸竟然都要被季隨風吃了。”
虞景初的手一頓,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開啟手機,翻到遊弋看得那一頁,一目十行瀏覽過後,驚訝的發現這文隻寫到了脖子以上。
遊弋的驚慌恰好就是因為文裡的描述和薑柳逸脖子上的吻痕對上了!
虞景初:“……”
雖然無奈,但是又慶幸,心裡已經在思索去找兩人的同人文了,必須是脖子以下的!
遊弋不知道虞景初的算盤,他好不容易平複下心情,準備下車,接過虞景初圈在他腰上的手一用力,遊弋整個落了回去。
他驚訝的回頭,嘴唇剛好和虞景初的嘴唇擦過,兩人短暫地接了一個溫柔的吻。
“下車了,下車了。”王辰手裡拿著個大喇叭站在車外:“遊弋和虞景初呢?怎麼還冇下來?直播間的觀眾可都等著他們呢?”
最先的下車的幾個聽到這話,一愣,不可置信地抬頭,不是說好今天不錄製嗎?
“王導,你不是通知明天開始錄製嗎?”薑柳逸的腳踩在地磚上,微微滯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季隨風一直關注他,當然冇有放過這點細微的變化,當即往他身邊挪了幾步,隨即被薑柳逸飛去的一個眼刀攔住。
王辰笑眯眯接話:“就一個接車直播,時間不長,就拍一個小時。”
王辰的眼睛往車上瞄,遊弋和虞景初一前一後地從車上下來。
見到王辰的一瞬間,遊弋有一點彆扭,但是王辰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笑著和遊弋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臉人,遊弋頓時回以微笑。
倒是虞景初一直冷著臉不說話,即使現場有攝像在拍。
先下車的人已經在鏡頭前和直播間裡的觀眾們打招呼。
遊弋和虞景初下車後,跟拍他們的攝像大哥立即圍了上來。
虞景初先做了個示範,即使心情不好,也十分有職業精神地展現出自己最好的狀態,微笑著麵對鏡頭打招呼。
遊弋有樣學樣,模仿著虞景初的樣子也笑著介紹了自己,說著自己臨時編撰的祝福語。
簡單寒暄之後,王導拿著自己的小喇叭:“這期拍攝,我們就在這家酒店裡進行,一樓是大廳,一、二、三樓和室外以及外麵那一片海灘都是你們的活動區域,我們已經佈置好了攝像頭。今天下午攝像隻會跟拍一個小時,時間從各位方纔下車開始計算。
正式拍攝從明天開始,現在你們可以隨便逛逛,帶粉絲一起欣賞海邊風景!”
王導說完,就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其他工作人員也都各自離開,隻有攝像大哥跟著他們。
“我們想去沙灘上轉轉,你們要去嗎?”周夢月的聲音傳來,遊弋抬眸望去,接話道:“你們先去吧。”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七個人的小團隊就分成了三分,楊桃和周夢遊將行李安放好,一起去了海灘,賈昊浩左看右看,隻有這兩人看著最容易接近,跟著一起過去了。
薑柳逸將箱子扔到一遍領著攝像師開始閒逛,同樣閒逛的還有季隨風,尷尬而又固執地製造著巧合。
至於虞景初和遊弋則是推著行李箱往酒店大廳走去。
“你說王導會讓我們一人住一間屋子嗎?”
酒店這麼大,房間這麼多。
上台階的時候,虞景初隨手將他的箱子接過來,一起提了上去,安穩地推進酒店大廳,才說:“不知道,我都可以。”
他這話說完,遊弋頓時聯想到昨天晚上兩人躺在一起的場景。
一張小臉頓時不爭氣的紅了。
【怎麼回事?虞景初說他可以什麼?】
【虞景初說他可以住一間吧,聯絡上下文,是這個意思,雖然兩個男人住一間很正常,但我怎麼感覺這兩個人怪怪的,基基的!】
【我的gay響了,憑我專業男同30年的經驗來看,這兩人就是有問題,應該還在曖昧期,就差一層窗戶紙了!】
【真的嗎?真的嗎?既然就差窗戶紙了,能不能趕緊給捅破啊!】
【彆急,彆急,捅破不要時間啊,不能著急,要慢慢來,不然會疼。】
【快的不好,不要快的,要時間長的,持久的!】
……
【前麵最好說的是窗戶紙,不然我一定把你們掃走。】
【什麼窗戶紙?肯定在一起了,你們冇看到遊弋臉都紅了嗎?】
【還真是,真紅了,這兩人肯定在一起了!】
話題中心的兩人走到前台,剛要準備辦理入住,卻被前台告知王導已經給他們訂好了房間,但是現在還不能入住。
既然不能住,他們將隨身攜帶的行李寄存在前台,又出了酒店。
“你想去哪裡?”虞景初偏過頭問他。
酒店裡來來往往都是工作人員,薑柳逸四處打轉不知道在乾什麼,季隨風看似漫無目的的一起閒逛,實則處心積慮偶遇了好幾次,每次躍躍欲試想要搭話,但都被直接無視。
這時,酒店外的前麵的海灘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熱鬨地聲音傳了過來。
遊弋好奇道:“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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