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各方驚動,提審柴令武
狄仁傑逃一般離開雍州府。
李泰那張鐵青的臉,嚇得他現在心有餘悸。
要是當場爆發,那估計大家都不能輕輕鬆鬆地離開了。
「你幹嘛?剛纔不是那個意思?」
李象追上他問道。
「誰跟你說是那個意思?」 ->.
狄仁傑翻了翻白眼,很是不爽道。
「那你到底幾個意思?」
李象無語道。
「我不說你也應該懂啊。」
狄仁傑道。
「你有病吧?」
李象徹底無語。
「你不知道我剛纔在幹嘛?
狄仁傑反問道。
「我跟六個人乾架啊,誰有空看你了?」
李象踢了他一腳,無語道。
麻蛋,你絕色波霸美少女?
「我在柴令武的案桌看到......一會兒和你細說。」
狄仁傑注意到孫伏伽帶著柴令武出來,連忙改口道。
李象又踢了他一腳,很無語。
「皇長孫,柴令武由你帶回禦史台,還是由我帶回大理寺?」
孫伏伽道。
「就由孫大人帶回大理寺吧,我稍後過去提審。」
李象想了想道。
有於立政前車之鑑,動不動就被人放走。
還是關到大理寺好,孫伏伽親自關押的,大理寺肯定沒人敢放走,李世民要放人也得傳旨給孫伏伽。
「那我就先回去了。」
孫伏伽微微頜首。
「柴令武,沒想到會落到我手裡吧?」
李象望著柴令武那張臭臉,嗬嗬笑道。
「流水不爭,爭的是滔滔不絕,笑那麼早不見得能笑到最後。」
柴令武冷哼道。
「你不覺得我剛才那句話很熟悉嗎?」
李象嗬嗬笑道。
柴令武回味了下,臉色更難看了。
李象的那句話,他剛纔在關門的時候對李象說過。
李象現在對他一字不落返還,是譏諷他風水流輪轉,最終是自己落在他手裡。
柴令武冷哼一聲,跟孫伏伽離開。
他是落在了李象手裡,但那又如何?
他不是栽贓李象行賄的主謀,於誌寧纔是。
再者就算他被定為主謀,也不見得會有多大的懲罰。
他的身份,隻要不是涉及造反,結果都是從輕發落。
雍州府發生的事很快傳遍京城,魏王李泰、大理寺卿孫伏伽、太子詹事於誌寧、駙馬柴令武,隨便涉及一個人物都是大話題。
更何況是太子詹事於誌寧彈劾駙馬柴令武,這更讓人議論紛紛,思索背後蘊含的真意。
人們都在打聽,是不是太子和魏王的競爭呈現到明麵上了?
很快,人們又知道一條爆炸性訊息。
原來在昨天,於誌寧的夫人栽贓皇長孫受賄,被魏徵當場抓到。
涉及到魏大噴子,事情受關注程度更廣了,人們更加好奇,紛紛安排人打聽最新資訊。
東宮。
蘇婉兒一大早來到詹事府,想要笑話於誌寧。
誰知於誌寧隻是到詹事府點卯,人就不知道哪去了,以致於她計劃落空。
但她並沒有作罷,當即安排人去檢視於誌寧和李象在做什麼。
很快知道於誌寧彈劾柴令武,並去了大理寺交代。
「嘶,象兒鬧得也太大了吧?」
蘇婉兒小心肝怦怦跳,無法平靜,猶豫再三,第一時間去找李承乾。
她不僅告知柴令武被於誌寧彈劾,還告知這兩天禦史台發生的事情。
顯而易見,李象是抓住了於誌寧的某些把柄,達成某些合作,然後於誌寧彈劾柴令武。
「胡鬧,彈劾柴令武是不是也是你指使?」
李承乾得知後,勃然大怒。
前麵太子妃指使李象報復於誌寧,他就覺得不該了。
於誌寧是他老師,李象是他兒子。
做兒子的去報復做老師的,那和欺師滅祖有什麼區別?
傳出去外人肯定以為是他指使,隻會覺得他李承乾沒有容人之心。
現在竟然牽扯出於誌寧彈劾柴令武!
柴令武親近魏王啊!
太子詹事彈劾柴令武,那不是告訴所有人,太子和魏王幹上了嗎?
聖上寵愛魏王,他和魏王幹上不見得能勝。
而且,和他現在的大計有衝突!
「沒有,我沒有指使過,我也不知道為何演變成這樣,臣妾現在擔心柴令武物件兒不利。」
蘇婉兒語氣帶著幾分哀求。
她要求李象報復於誌寧,是考慮過做李象堅強後盾的。
但那僅限於對於誌寧,畢竟他是東宮詹事府詹事,她是太子妃。
可柴令武不同,柴令武是平陽公主之子,是巴陵公主駙馬,是雍州府司馬。
他不在東宮,她管不到,想幫也幫不了,隻能求助李承乾。
「來人!」
李承乾大喊。
當務之急不是追問蘇婉兒的時候,而是如何化解李象和柴令武以及於誌寧之間的矛盾。
李承乾並不覺得於誌寧的彈劾就能將柴令武抓到,因為柴令武的背後有李泰。
而且柴令武的身份擺在那裡!
「殿下,皇長孫來信。」
羅景熹從外快步走進,手裡有封信。
「快呈上來。」
李承乾愣了下,心裡罵了聲逆子。
太膽大妄為了,背著他報復於誌寧就算了,還敢策劃於誌寧彈劾柴令武。
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不過看完來信,他徹底愣住了。
蘇婉兒注意到李承乾的臉色變化,連忙湊過去。
一看,也是懵了。
大理寺把柴令武給抓了,而且還是在雍州府裡,當著魏王李泰的麵前。
這,多少有點驚悚的感覺。
「給杜荷傳句話,讓他去找象兒敘敘舊......把城陽一起帶上。」
李承乾這一刻也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難受。
好一會兒後,他做了個決定。
甘露殿。
今天也有點熱,李世民轉到這邊辦公。
奏摺經過搬運,順序稍微發生了變化,李世民拿到蕭璃的奏章。
「混帳,那逆孫又把人給抓回來了?」
「去禦史台,把於立政放了,再警告李象再逆朕的旨意,朕絕不姑息!」
李世民大為惱火,將奏摺扔到一邊。
王德離開,很快回來。
「回聖上,於立政早上的時候放了,皇長孫不在禦史台。」
李世民微微頜首,繼續批改奏摺。
沒多時,他又翻到一份蕭璃的奏章,頓時臉色一沉。
上麵是陳述於誌寧夫人栽贓李象受賄的經過,魏徵、長孫沖、柴令武也在場。
一看到魏徵和長孫沖以及柴令武在場,李世民就覺得事情不對勁,回頭再認真看一遍,最終看到日期。
「混帳,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以普通奏摺呈上?」
李世民氣得大罵。
來自天下的奏摺太多了,所以會分為三個等級。
十萬火急、加急、普通。
李世民會當天批改完前兩個等級的奏摺,後麵的奏摺要是沒空,就留到第二天,以此類推。
敢栽贓侍禦史,那是視朝廷司法,那麼大的事情理應親自呈交,他還以普通奏摺上傳,混帳玩意!
「都翻翻,看看有沒有禦史大夫的其他奏章!」
李世民氣得臉黑。
一旁的王德上前幫忙,果然又翻出了一份。
陳述於誌寧彈劾柴令武,侍禦史李象已經受審,正在抓人。
「傳蕭璃、魏徵......還有孫伏伽!」
李世民黑著臉下令。
各方都在關注於誌寧彈劾柴令武的訊息。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李象,回禦史台帶上婁師德幾人就去大理寺,提審柴令武。
作為侍禦史,肯定得第一個審問。
京官的彈劾有兩種,一種是直接找皇帝彈劾,但不是誰都有權力向皇帝彈劾。
第二種就是寫彈劾奏章,提交到禦史台,由台院負責,侍禦史確定駁回還是受審又或者留中不發,再請大理寺配合請被彈劾的官員。
到了這裡,侍禦史可以提審,也可以直接交給大理寺去覈查。
畢竟很多時候,都需要尋找證據,禦史台沒有那麼多人手去調查,也不一定具有權力。
李象見到柴令武的時候,他被關押在單獨的牢房裡,和之前李象待的臨時牢房差不多,環境很好。
還沒有定罪,都是臨時牢房,環境都不錯,況且柴令武的身份擺在那裡。
「喲,柴司馬,又見麵了。」
李象朝他打招呼。
柴令武撇了眼李象,沒有理會。
他現在不想見到李象,更不會配合李象的提審。
「安排一下,我要和柴司馬單獨敘舊。」
李象朝一旁的狄仁傑說道。
「你下手輕點。」
狄仁傑心中輕嘆,感覺李象是要動手。
柴令武聞言,當即就不淡定了,騰的一下站了起身。
「我要見大理寺卿!大理寺少卿也行!」
身上的痛還沒有消散,他真不想再和李象動手。
幾次三番,他已經確定,自己真的打不過李象。
要是沒人在場,以李象這混小子的脾性,是不會顧忌他身份的。
「柴司馬稍等,我這就去找他們。」
狄仁傑重重點頭。
但是他離開的時候,把看守衛兵也帶走。
「喂,喂,你們回來,你們快回來啊!」
柴令武一手抓住柵欄,一手朝狄仁傑離開的方向招手。
鐺的一聲,臨時牢房的門被開啟,頓時嚇了柴令武一跳,嚥了口唾沫。
緊接著,柴令武坐下,正襟危坐:「你問吧,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打不過,那就積極配合,總不能還打了吧?
「誰說要提審你?」
李象抱拳,關節咯咯作響。
「你什麼意思?」
柴令武起身,氣得臉紅。
「我就想揍你一頓。」
李象嗬嗬笑道。
以柴令武的身份,能關押多久不好說。
之前的恩怨都算一算,過過手癮,免得之後沒有機會。
「狗日的,我跟你拚了!」
柴令武惱羞成怒,朝李象撲去。
李象冷哼一聲,側身躲開,以手為刀,劈在柴令武的後背。
「砰!」
柴令武摔倒在地,狼狐得像狗吃屎。
遠處的轉角,狄仁傑和兩位看守衛兵其實還沒走,「看到了吧,是柴司馬先攻擊皇長孫的,要是有人盤問,可別作假口供。」
狄仁傑說著,從懷裡掏出一貫銅錢遞過去。
兩名看守衛兵相視一眼,很識趣接過錢平分。
「您放心,如果有人問起,我們看到什麼就說什麼。」
距離有點遠,聽得其實不是很清楚,一灶香後。
李象有些累坐下。
柴令武趴在地上痛苦呻吟。
他的臉依舊,傷的都是在看不到的地方。
「狗日的李象,有種打死我。」
柴令武惱火大叫。
「有沒有種,讓你媳婦來就知道。」
李象下意識回答,說完就感覺自己有點髒,罪過罪過。
經典回名話,不見得對誰都適用,好列巴陵公主是自己的姑姑。
姑姑,我不是楊過。
「好好好,見到聖上,我定會如實告知。」
柴令武氣得大叫。
「那也要等你見到再說。
「好了,到提問環節了。」
李象整了整官袍,朝外喊話。
「你剛才說不提問的!」
柴令武氣得半死。
「有說嗎?」
李象嗬嗬笑道。
沒多時,看守衛兵回來,婁師德等書吏員也到。
「根據於誌寧的彈劾,你乘虛而入,引誘他夫人涉及栽贓我,為何如此?」
李象翻出於誌寧的彈劾奏章盤問。
「請注意用詞,我何時乘虛而入?何時引誘他夫人?」
柴令武本不想回答的,但李象的話太令人噁心。
於誌寧夫人四五十歲的人,他會看得上?
「為何指使於夫人栽贓我?」
李象掃了眼奏章,果然沒有那樣的詞。
這不得不佩服於誌寧的厲害之處,通篇言辭犀利,意思就是乘虛而入、引誘,但又沒有那樣的詞。
把他夫人勾勒成兒子被抓遭受打擊失了心智,柴令武趁機而入,迷惑等等。
「是於誌寧找我合謀設計於你,我沒接觸過他夫人。」
柴令武黑著臉道。
「於誌寧彈劾你和我有私怨,是不是你搶我功勞的時候產生的私怨?」
李象再問道。
「無可奉告!」
柴令武冷冷道。
「是不是在酒香樓門口,你要替於立政出頭,被我阻攔產生私怨?」
李象再問道。
「無可奉告!」
柴令武還是這句話。
接下來,除非是李象有意問假,他都是無可奉告,李象知道柴令武心中有氣,肯定不會配合,也懶得再問下去,浪費時間。
和狄仁傑告別,李象就帶人返回禦史台。
隻是剛走出刑部大門,旁邊突然一抽馬鞭襲來,並傳來一聲嬌喝。
「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