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反轉,柴令武後悔
次日,李象難得早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不過不是為了於立政的贖金,而是和薛仁貴去大明宮。
今天大明宮建造專案再次開啟,作為監軍的李象得到場,順便找任博陽給他調動檔案。
暴亂後的大明宮好像沒什麼變化,原本是怎樣現在就是怎樣,就是役夫們的麵孔變化不少。
「皇孫把我助手調走了,是不是要還我一個?」
閻立德出現,板著那張臉。
狄仁傑不在,他感覺忙了很多。
「閻師恕罪,回頭給你找一個。」
李象賠笑,不過心裡其實沒當一回事。
他哪能找得到讓閻立德滿意的助手,況且閻立德也是和他開玩笑。
「要記得纔好。」
閻立德哼了一聲,去指揮建造,
李象望著閻立德遠去的背影,和薛仁貴離開。
禦史台,禦史大夫值房。
蕭璃、長孫沖、柴令武齊坐喝茶,但氣氛凝重。
「蕭大人不會走漏了風聲吧?」
柴令武估摸著時間道。
約定的時間是午時,現在都午時出頭了。
李象不單止上午不到禦史台點卯,到了交易時間更沒出現。
「那也是你們的人走漏訊息。」
蕭璃淡淡道。
真有意思,竟然驚動長孫沖帶隊來。
宗正寺卿親臨,他總得給個麵子,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說到底,其實也是對李象有些不滿,三番兩次性逆聖命,他也很難做的。
「蕭大人不是那樣的人,再等等就是。」
長孫沖淡淡道。
柴令武聞言,這才沒有說話,
但心裡卻開始焦急,擔心走漏了風聲,被李象察覺。
「來了。」
這時,有人在外麵小聲稟報。
柴令武聞言,當即站了起來,帶人離開。
蕭璃沉吟片刻,起身跟上,長孫沖也跟著起身跟上。
李象到的時候已午時過半。
於夫人在李象值房來來回回走著,神色有些焦急。
她已經來了半個多時辰,李象的書吏員表示,李象去了大明宮,讓她在值房裡等著。
並且還交代,左右兩邊的偏房不得開啟,裡麵都是重要案牘。
李象不在,她隻能焦急等著,不敢私自離開,尿急了茅房也不敢去。
因為金條有點重,她不方便帶走,更不敢留在值房。
要是離開後李象回來了,不承認給了錢怎麼辦?
埋伏在暗地裡的柴令武也撲了個空,前功盡棄。
「你是?」
李象到來,發現有個婦人在值房裡。
「皇長孫?民婦是於立政母親。」
於夫人嚇了一跳,連忙回頭。
見到李象的那一刻,她微微愣了一下。
多麼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心腸怎麼就那麼壞呢?
「原來是於夫人,請坐。」
李象喊人上茶。
於夫人回到座位,表情努力變得自然。
沒多時,有書吏員上茶,還上了糕點和應季節的水果。
「起得早,都餓了,於夫人吃了嗎?」
李象拿起一塊糕點吃。
「吃不下。」
「皇長孫,可以放人了嗎?」
於夫人搖搖頭,將凳子下的盒子拿起,放到李象的桌子上。
說著,她輕輕開啟盒子蓋,一道黃光出現,裡麵都是金條。
「放什麼人?」
李象望也不望一眼,不解道。
「犬子。」
於夫人微怒,忍著脾氣。
錢都拿來了,還要這樣作賤她嗎?
「於夫人是不是誤會了?我秉公執法,不受賄。」
李象端坐正身,沉聲道。
「快來人啊。」
於夫人大為惱火。
將盒子朝李象推去,落到李象的手裡。
「你幹什麼?」
李象騰的一下子站起身。
「李象,你貪汙受賄,你死定了!」
於夫人大叫,滿臉激動,滿是皺紋的臉變得紅潤。
等了這麼久,兒子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終於都能坐實李象受賄。
隻要隱藏在外麵的宗正寺衛兵衝進來,抓個現行,計謀就行了。
「你別扔個盒子到我手裡就冤枉人!」
李象將到手的盒子扔掉,指著於夫人大喝。
「假悍悍,真噁心!」
「我都不怕行賄受罪,你怕什麼?」
於夫人冷笑,不怕背負行賄的罪名。
「你老了肯定不怕,我還年輕啊,大好前程!」
李象大怒道。
「沒錯,我是老了,我不怕。」
於夫人聞言忍不住大笑。
確實,她老了,不中用了。
隻要兒子沒事,再苦她也願意。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柴令武帶隊衝進。
動靜不小,左右值房的李昭德等人紛紛走出他們值房。
「明光鎧?宗正寺的衛兵?」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剛才皇長孫值房裡傳出什麼聲音?」
「禦史中丞和禦史大夫呢?快去找他們來,有大事發生。」
台院很多人從值房走出,朝李象的值房靠近。
「李象,人贓並獲,請隨我走一趟宗正寺。」
柴令武很得意,嘴角完全壓不下。
地上打翻的盒子一條條金條露出,李象受賄坐實了。
「我是冤枉的,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象惱火大叫,臉漲得通紅,
「於夫人,你來說。」
柴令武望向於夫人道。
「我兒於立政隻因為工作期間寫寫畫畫,就被彈劾屍位素餐,聖上明明說了不追究,皇長孫還彈劾他殺人未遂。」
「昨天立政喊我探望,得知皇長孫要他二十年的俸祿作為交換,才肯將人放出,我隻能變賣家產,換成金條交於皇長孫。」
「我夫於誌寧剛正不阿,寧願兒子死也不屈服皇長孫淫威,冒險找柴司馬幫忙......民婦有罪,行賄侍禦史,願接受處罰。」
於夫人邊說邊落淚,擦了又擦,可憐兮兮的模樣,妥妥的受害者視覺。
話落,眾人譁然一片。
台院不少官員都知道於立政被抓。
也知道於立政從被某官員彈劾,到被李象彈劾。
一時間,台院官員看向李象的目光都變了變。
知道內情的李昭德張了張嘴,隻覺得恍惚。
都叫他小心點,怎麼還是被人抓住把柄,還沒有貪就被人抓到。
估計是史上最快落馬的侍禦史了。
「分明就是栽贓!」
李象惱怒道。
「是不是栽贓,回宗正寺配合調查就知道。」
長孫沖從人群中走出,一旁還跟著禦史大夫。
台院一眾官員紛紛行禮,其中夾雜著幾聲替李象求情的。
「綠帽沖,你也參與陷害我!」
李象大怒道。
真讓人意外,竟然請動了長孫沖。
這下李承乾更清醒了吧,長孫家不可靠。
「放肆,給我拿下!」
長孫沖臉色一沉,聽不得綠帽沖三個字。
那天在宗正寺聽李象提了一句,他之後再也沒有佩戴過綠色的玉。
宗正寺衛兵齊齊向李象逼近。
柴令武眼神肆虐,帶著挑,希望李象能動手。
宗正寺衛兵執行任務,那真的不會管你什麼身份,反抗就用強。
「哎~」
值房偏房的門突然開啟。
眾人下意識望去,皆是一愣。
長孫沖更是如遭雷擊,瞳孔增大。
於夫人更是如見到鬼一樣,臉色慘白倒退。
「魏爺爺,您看到了吧,我的正義總是被奸邪之人打壓。」
李象委屈,用力擦了擦沒有眼淚的眼角,紅著眼睛走向魏徵訴苦。
一旁是翼國公秦懷道,輕輕拍了拍李象的肩膀,以示安慰。
「拜見魏公!」
台院有人率先反應過來,高呼作拜。
緊接著,台院所有官員,包括其他殿院和察院的官員都紛紛行禮。
魏徵曾在禦史台擔任過侍禦史,後麵還擔任過禦史大夫,為禦史台創下赫赫聲望。
可以說,魏徵在禦史台的那段時間,禦史台是三省六部九卿最有名氣的部門,莫不畏懼禦史台。
因為魏徵是真的剛正不阿,不管是牛鬼神蛇、還是太子皇帝,隻要做得不對,都敢彈劾。
魏大噴子的稱號,就是那時候獲得。
人已升任侍中,但禦史台依舊還有他的傳說。
「侍中,你怎麼在這裡?」
蕭璃先回過神來,微微一禮。
「我要不在,你是不是坐視侍禦史被人栽樁陷害?」
魏徵毫不客氣了回去。
「宗正寺卿親臨,我被他留住,況且,皇長孫確實過了。」
蕭璃也不惱,如是說道。
「哪裡過了?」
魏徵正色道。
「他貪汙受賄!」
於夫人搶著回答。
她慌了神,魏徵突然從偏房出現,完全打亂了計劃。
魏徵為什麼會在這裡?
李象為什麼知道內情?
自己將麵臨怎樣的結局?
「我在裡麵親眼看到你將裝有金條的盒子扔到皇長孫的懷裡,怎麼解釋?」
魏徵轉頭盯著她,中氣十足道。
眾人譁然,原來還有這樣的內情,差點以為皇長孫貪汙受賄被抓了現行。
「是,是他敲詐在先!」
於夫人跟跪後退。
「證據呢?」
魏徵大喝道。
「我,我,我....
於夫人嚇得跌坐在地,如喪考姚。
李象感嘆: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浩然正氣。
「我還看到你栽贓成功之後大笑!」
魏徵哼了一聲,不再理於夫人,轉而盯著蕭璃。
「侍中消消氣,轉到我值房可好?」
蕭璃心中一嘆,安撫道。
這裡人太多了,影響不好。
「身正不怕影子斜,做錯了事還怕被人看到?」
「你剛才說皇長孫過了,哪裡過了?」
魏徵不留情麵,不怕被人看到。
這些人真是太大膽了,敢這樣栽贓人。
要是任由下去,以後侍禦史哪還敢做事?
「聖上要放人他不聽。」
蕭璃道。
「聖上憑什麼放人?彈劾結束了嗎?」
魏徵怒道。
蕭璃嘴皮子動了動,沒話可說。
搬出聖上都壓不了魏噴子,我蕭璃也不行。
「長孫沖,你來說,為何栽贓陷害?」
魏徵見蕭璃不答,轉而望向長孫沖。
「魏叔叔....
長孫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工作期間請稱職務!」
魏徵正色道。
尼瑪,剛才李象喊你魏爺爺,你怎麼不這樣說?
有怨氣歸有怨氣,但是長孫沖不敢對魏徵發。
「我也是受人舉報,這才帶隊過來,並不知於夫人要栽贓。我是秉著不允許有皇室成員利用職務之便收斂錢財。」
魏徵臉稍緩,指著柴令武:「那柴令武又怎麼回事,雍州司馬還能調動宗正寺衛兵?」
柴令武連忙搶先說道:「是於誌寧找到我舉報,我與皇長孫有私怨,求宗正寺卿帶我來的,請魏公責罰。」
沒辦法,隻能將於誌寧拖下水了。
誰知道會惹出魏徵這麼一個人物。
真該死,竟讓李象提前有了準備,到底是誰泄露了內情?
「我無權處置你們,但我會如實上奏!」
魏徵沉聲道。
長孫沖和柴令武兩人隻覺得頭皮發麻,心中微嘆,乖乖應是。
「都散了。」
魏徵擺擺手,大步離開。
李象想扶對方,卻被甩開了手。
莫非是察覺到我利用了他?
隨緣吧,多補償魏叔玉就是。
不過不得不說,魏徵真是霸氣。
「皇長孫莫送,處理後續事宜吧。」
秦懷道等人大步跟上,和魏徵一同離開。
在場眾人相繼離開,眼底深處皆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精彩,還有反轉,更看到傳說中的魏公。
「來人,將於夫人帶下去,請大理寺狄仁傑覈查。」
李象下令,當即有衛兵走出,將失魂落魄的於夫人帶走。
「柴司馬勞請留步。」
李象望著即將遠去的背影喊道。
柴令武本是和長孫沖一起離開,聞言停下,皺著眉回頭。
現場官員還沒有散盡,他要是不敢留下,怕明日會有奇奇怪怪的傳聞。
很快,李象的值房隻剩下兩人。
「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知道內情?」
李象嗬嗬笑道。
「為什企?」
柴令武當即追問。
確實,他真的很好奇。
這企嚴密的計劃,怎企會有人泄密?
知道的都是最親近的人,知道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不告訴你。」
李象哈哈笑道。
「你留下我就是說這個?」
柴令武臉色當即變得難看。
當真是無聊,當真是無語。
「柴令武,你三番五次針對我不成,原因為何?」
李象收斂笑容,沉聲道。
「不告訴你!」
柴令武下意識道。
但說完,其實就有點後悔。
這話相當於阻死他和李象和平的通道。
他其實更想說,有恰巧,也有不是他的本意。
「既然這企說,那你個心點不要落在侍禦史手裡。」
李象盯著柴令武,很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