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五更。
鄭毅峰宅邸燈火通明。 看書就上,.超實用
上上下下百多人口通宵達旦數錢。
正廳堆滿了一筐又一筐銅錢,還有一箱箱金銀珠寶。
657萬文錢是很龐大的一筆數目,以銅錢重量來計算的話有五萬五千斤。
李象今晚徹底見識到,什麼叫錢多到堆積如山。
劉倩也在一旁,兩眼撲閃撲閃。
兩人完全沒一絲睏意!
東邊的天升起一絲亮光後,鄭毅峰一家才將錢數完。
但數完的是家裡的錢,而不是餐補的尾款。
「都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鄭毅峰揉了揉發酸的手,嚴肅下令道。
「夫君,這些錢......」
一名美婦麵露糾結,想要問清楚情況。
她是鄭毅峰的正妻,來自不錯的家庭。
「我回頭會給夫人解釋,現在先退下。」
鄭毅峰語氣稍緩,請她離開。
正廳很快隻剩下李象幾人,以及一堆銅錢和金銀珠寶。
「皇孫,府上所有值錢的都在這裡,金銀珠寶字畫等等,所有折算起來超過600萬文錢,剩餘的您看能不能緩些時日?」
鄭毅峰掃了眼擺滿正廳的錢財,滿眼心痛。
為官十多載,一朝成空。
「鄭郎中這是讓我為難啊,餘款不夠,買命錢更沒有。」
李象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這真是我所有......」
鄭毅峰忍著心痛解釋道。
一夜沒睡,兩眼血絲,頭髮淩亂。
現在的他,不見昨日戶部郎中該有的意氣風發。
「是不是與我無關,我隻知道我沒拿夠錢。」
李象揮揮手,將其打斷:「你也不想我將你送去刑部吧?」
鄭毅峰咬咬牙,扶著膝蓋緩緩跪在李象的麵前:「我是真的沒錢,求皇孫緩些時日。」
李象見狀驚了下,心底信了七七八八。
五大姓那麼驕傲的人,從來都是自命不凡,跪下求人無異於太陽打西邊升起。
一旁的劉倩都看呆,下意識站起身,隨即俏臉激動得紅潤,心底升騰起巨大的優越感。
一直因為商賈之女被人看輕,找夫家都找不到滿意的,從沒想有朝一日五大姓的嫡係跪在麵前。
「這樣吧,拿點罪證出來抵押,你什麼時候錢給夠了,我什麼時候把罪證還給你。」
李象沉吟片刻後說道。
確實沒錢,他往死裡逼也沒有辦法。
謀財不害命,這是李象的底線,他隻想撈錢。
「我哪能有自己的罪證啊。」
鄭毅峰愣了下,哭笑不得道。
「我給你機會,你又和我討價還價?」
李象臉色一沉道。
鄭毅峰沉默,他確實暗藏一些受賄和貪汙的罪證,因為上麵不止他一人。
但能不能給李象作為抵押?
答案是可以的。
李象已經掌握他刺殺趙明奎的罪證,再多掌握條其他罪證也不是不行。
隻要撐過些許天,將之前貪汙的痕跡抹掉,再給剩餘的尾款......是可行的。
至於涉及到的同僚......我死後哪管它洪水滔天。
「您稍等。」
鄭毅峰最終做出決定,離開拿罪證。
這麼多錢都拿出來了,李象不怕他耍滑頭,但還是安排人跟著。
沒多時,鄭毅峰拿了份分量很足的罪證交到李象手中,看得李象一陣恍惚。
李世民讓他放手去查,他都沒查,竟然就得到一份貪汙罪證,裡麵牽連到好幾位人物。
「皇孫切莫將其泄露出去,容易令人不擇手段,有性命之憂。」
鄭毅峰嚴肅叮囑。
但其實心底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若是李象言而無信,將罪證泄露出去,李象也沒好下場。
「我隻要錢,犯不著得罪人,剩下的錢什麼時候湊齊?」
李象吸了口氣,將罪證收進懷裡。
「一個月內。」
鄭毅峰想了想道。
接下來,劉倩和陰承澤搬運錢財回家,李象和趙明奎陪同鄭毅峰去戶部走流程。
驕陽緩緩升起,天地逐漸明亮,長安雄城開始熱鬧。
李象府。
劉倩一邊吃胡餅,一邊整理錢財。
「趙明奎,回去喊人來扛錢吧。」
李象望著滿房間的金銀珠寶,嗬嗬笑道。
豐收,大豐收,這下立即被貶黔州也不怕了。
就是銅錢量太多太重太占地方,得將它們都換成黃金才行。
「皇孫於我有救命之恩,這錢,這錢,我就取一成好了。」
趙明奎望著滿房間的錢財,眼睛轉移不開。
他也有錢,但這麼多錢擺在眼前,衝擊力太大了。
「這多不好意思啊?」
李象笑了句,立即吩咐劉倩:「聽到沒有,點一成出來就行。」
哪管趙明奎是真心還是客氣,他都這麼說了,李象纔不會和他客氣那麼多。
一百多萬文錢送到手,我跟你客氣?
「好嘞,趙老闆大氣,生意定會越做越大,越來越有錢。」
劉倩生怕趙明奎反悔,立即安排人搬出一成。
趙明奎確實想反悔,心痛得要命。
但話已說出,他不敢收回。
而且李象確實救了他一命。
於是選擇離開,免得看著錢山心痛。
「全部換成黃金。」
李象叮囑道。
「不留幾幅畫掛家裡?」
劉倩道。
「隨你。」
李象擺擺手道。
這時,小三子匆匆跑來。
「郎君,郎君,長安縣衙有位衙役求見,說事情十萬火急,一定要見到你。」
小三子人還沒到,聲音就在月洞口外響起。
李象聞言走出房間,順手將房門關上,留劉倩一人在內。
小三子很快跑進院子,身後跟著名普普通通的青年衙役。
「何事?」
李象問道。
「稟皇長孫,張縣尉讓小人轉告:戶部郎中鄭毅峰在家上吊而亡,刑部和大理寺已經介入,初步判斷是自殺,鄭毅峰之妻指正是皇長孫逼死。」
青年衙役語速很快,說完還不忘偷偷望李象一眼。
轟隆!
李象神色一震,心如翻江倒海。
他和趙明奎以及鄭毅峰一同離開皇宮,路上「相談甚歡」。
鄭毅峰不可能會自殺,他不是自殺的人,也完全沒有必要把錢給了才自殺。
一旁的小三子臉色大變,差點沒站穩,緊張地望向李象,見李象還算平靜,才鬆了口氣。
「謝謝你,回去告訴張文瓘,我知道了。」
李象吸了口氣,微微頷首道。
「是。」
青年衙役應了一聲。
「小三子,你送送他,賞些錢財。」
李象吩咐道。
「李象,怎麼辦?」
劉倩神色匆匆從房間裡走出。
「無妨,你忙你的,不要打擾我。」
李象擺擺手道。
是有人殺害鄭毅峰嫁禍給他?
還是鄭毅峰之妻下意識以為是他逼死了鄭毅峰?
唉,頭好痛,感覺好像長......
咦,不對,頭不痛,可能是沒腦子,那還是進宮吧,讓有腦子的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