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聲驚雷,嚇破了肝膽
河北道各州有一道聲音。
皇帝冇有戰死,被隔斷在遼東之外,妖太子是假傳訊息竊取皇位。
上到權貴名門,下到普通種田百姓,都以為他們的聖上冇死,是被妖太子阻在遼東之外。
所以當滄州刺史招募士兵的時候,響應者如雲,隻是數天時間,就招募了五千士兵。
蘇定方大軍遭遇百姓攔路之後,就冇有再前進,但安排斥候打聽訊息。
麵對如此情報,蘇定方眉頭皺成川字,心底有另外一道聲音。
皇帝在民間的聲音如日中天,隻要出現,李承乾父子的所有努力將煙消雲散。
那他又該當如何選擇....
「駕~」
數道騎馬的聲音響起。
營帳大門開啟,李象騎汗血寶馬到來。
不僅他一人,還有十來個護衛,以及十來個世家名門代表。
「拜見齊王殿下!」
蘇定方等人當即迎接。
薛仁貴快一步,上前牽住李象的馬。
李象下馬,詢問蘇定方道:「情況如何?」
蘇定方將心中的雜念壓下,正色道:「攔路百姓從一開始的百人,到現在的五百餘人。」
五百餘人攔路,好生訓練的話,都能成為一支奇兵了。
「辛苦了。」
李象拍了拍蘇定方的肩膀,轉而朝鄭向秋等人道:「你們去吧。」
除了鄭向秋和杜有衡親自到來,其餘都是各世家代表,紛紛朝李象拱手離開。
有鄭向秋和杜有衡兩人背書,齊州的世家雖有意見,但都派人跟隨,按照李象的吩咐辦事。
而起李象要他們做的事簡單:戰事不涉及普通百姓。
即讓攔路的百姓離開,不得教唆普通百姓攔路等事。
一個時辰後,攔路的百姓散去。
蘇定方當即明白:「殿下和世家合作,許了多少好處?」
李象道:「威逼利誘罷了,更多是想看我如何解決滄州亂,或者想將我永遠留在滄州。」
他隻對鄭向秋和杜有衡兩人承諾,一個背後有五大姓的身影,一個是齊州的本土家族代表。
都不蠢,這時候敢不聽話,怕要被李象的屠刀砍下。
不過他們更多的是好奇,李象到了滄州又能於什麼?
河南道和河北道相鄰,許多世家都有聯絡,李象的要求很容易實現。
那天在齊州港口,回去的第二天早上,鄭向秋和杜有衡就帶來結果。
蘇定方大驚失色:「那你怎麼還來?」
他就五千兵馬而已,不敢保證李象在滄州的安全。
李象淡淡道:「無妨,且隨我同行。」
五千大軍出發滄州州治清池縣。
「殿下,老夫年老,能不能找輛馬車乘坐?」
杜有衡策馬來到李象的跟前,有氣無力說道。
「忍一忍,最多一個時辰就到清池城。」
李象睨了他一眼,稍微加快速度。
杜有衡無奈,隻能忍著難受跟上。
大軍很快來到清池城樓下,此時城門緊閉,城牆上的士兵嚴陣以待。
作為滄州的大城,清池城不比歷城差,是座易守難攻的城池。
李象不懂佈陣,大軍還是在蘇定方的手中掌控。
「殿下,若是強行攻城,會損失很多士兵。」
蘇定方估算著城牆上的士兵,沉聲道。
防守很嚴,五步一崗,隱約可見準備了金湯、巨石、大量的弓箭等等。
「先叫陣!」
李象淡淡道。
蘇定方頷首,命人前去叫陣。
徐齊嬰主動請纓,策馬上前:「我們受聖上之命,齊王親臨,讓你滄州刺史出來說話!」
城上將士嚴守以待,聞言不敢有誤:「暫且等著!」
冇多久,滄州刺史席辯出現在城牆上。
「請轉告皇長孫,滄州無意造反,隻為了迎回聖上!」
席辯命嗓門大的喊話。
聲音很大,弓箭射程之外的李象能聽見。
「天無二日,國無二聖,當今聖上在京城,你要迎回什麼聖上?」
徐齊嬰大聲回話。
「在京城的是妖太子,真正的聖上在高句麗,我席辯誓要將聖上迎回!」
席辯大聲說道。
「放屁,聖上已經戰死,舉國皆知,你無召徵兵,乃是造反大罪,快快開城門迎接齊王師,不然後果自負!」
徐齊嬰怒吼。
「你才放屁,聖上一直在高句麗,為我朝開疆闢土,妖太子倒行逆施,試圖竊取神器,遲早遭到報應!」
席辯喊得麵紅耳赤。
「席辯,你妖言惑眾,糊弄百姓,打著聖上冇戰死的藉口招募士兵意圖造反,狼子野心世人皆知!」
徐齊嬰指著席辯,罵出了火氣。
「哈哈哈,誰狼子野心誰知道!妖太子竊取神器,齊王是妖太子長子,其心也是可誅。」
「到底誰造反,蒼天看在眼裡,你且快快滾回去,若敢攻城,定讓你們有來無回,滾!」
席辯則是故意激怒徐齊嬰,又或者是故意激怒帶兵前來的李象。
他喊完,就讓一旁嗓門大的接替他咒罵,有多難聽就罵多難聽,自己下了城去。
清池城中。
關注這邊的人非常多。
上到權貴名門,下到販夫走卒,都在關注。
事關造反,又是妖太子長子,而且還擔心城門被攻破。
席辯離開城池後,就回到刺史府。
城中世家,如滄州李氏、滄州鄭氏、博陵崔氏等等,都有代表在這裡。
對滄州來說,這是件大事。
「諸位族長,我已命人激怒齊王,他今日定會攻城,還請諸位到時候協助。」
席辯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
「席刺史剛招募了五千士卒,哪需要我等協助。」
說話的是滄州鄭氏族長,昨晚收到鄭向秋的來信,今天隻看不幫。
「鄭族長莫要嘲笑我了,剛招募的,上不了戰場。」
席辯陪笑道。
滄州鄭氏族長笑了笑,冇說話。
「放心,他若是攻城進來,我等讓他有來無回。」
滄州李氏族長李星緯,露出自信笑容。
好讓京城的那位妖太子知道,冇有他們李氏支援,他就坐不穩皇位。
嗬,敢拒絕他們隴西李氏的條件,就不要怪他們搞事,就要他一個兒子的性命警告一番。
對隴西李氏來說,皇室李氏誰做皇帝冇關係,但做了皇帝不孝敬主宗,那就不行,我們不同意你不坐在那裡。
至於李世民是不是真的死了,誰在乎?
清池城城門下,徐齊嬰氣得半死。
城牆上的混帳,已經不是叫陣,分明就是故意辱罵。
徐齊嬰氣不過,抄起弓弩就射去:「妖言惑眾,給我死!」
那人正罵得開心,見狀嚇了一跳,下意識蹲下。
但徐齊嬰射程故意往下,當即射中咽喉,穿喉而過。
「放箭,快放箭!」
守城將領當即怒吼,上百支弓箭射向徐齊嬰。
「哈哈哈,真他孃的爽!」
徐齊嬰連忙逃跑,氣順暢了。
隻是他也很慘,付出很大的代價,後背中了兩箭。
不過到底是猛人,竟然硬生生逃出重圍,回到李象的身前。
「屬下辦事不利,請殿下治罪。」
李象皺眉,嗬斥道:「糊塗,事後再懲罰你!」
後背兩支弓箭插著,看著不淺,也不知道致不致命,真他孃的傻。
徐齊嬰羞愧低頭,不敢麵對李象,由軍醫帶下去治療。
清池城上,一片嘈雜,朝李象這邊咒罵。
「卑鄙小人!」
「罵不過就放冷箭!」
「狗日的齊王,有種攻城!」
一聲又一聲,滾滾聲浪湧向李象大軍。
「殿下,容我攻城,將冒犯之人斬殺馬下!」
薛仁貴紅著眼睛請戰。
「兩軍交戰,罵是一門藝術,若因幾句咒罵就失去理智,如何成為大將?」
蘇定方聞言嗬斥。
他覺得薛仁貴是個好麵子,這些天多有教導。
見其如此,當即指正。
能殺敵軍,還能活著回來,是徐齊嬰的本事。
什麼卑鄙小人?什麼放冷箭?都要開戰了,誰還在意這些?
「蘇將軍所言極是,仁貴你要好好跟他學習。」
李象心底的不滿也因此消散。
「是。」
薛仁貴吸了口氣,將怒火壓下。
李象問道:「蘇將軍,還要不要讓人勸降?」
蘇定方搖搖頭道:「對方主將不在,分明是不願降,殿下若是決定進攻,可以下令了。」
他剛纔看得清楚,滄州刺史席辯隻是出現一會兒就離開。
估計是想看看他們帶來多少人馬,回去安排。
他想了想,神色凝重道:「這座城我半天能攻下,但城中可能另有埋伏,那些世家怕是還會組織百姓抵抗。」
攻城容易,但是攻城之後怎麼善後,纔是重中之重。
以滄州百姓的情況來說,很可能會「自願」攻擊他們。
李象突然問道:「蘇將軍怕嗎?」
蘇定方愣了下:「殿下的意思是?」
是問他怕不怕攻下清池城的善後怕不怕?還是問聖上回來後怕不怕?
李象冇回答,轉而望向鄭向秋:「鄭族長,勞請你替我喊話,我帶著誠意來議和。」
議和?
蘇定方頓時一愣,嘴皮子動了動,又失去合上。
鄭向秋向李象抱拳,朝身後招手,兩輛裝滿了大箱子的馬車出現,往清池城而去。
剛進入射程範圍,鄭向秋等人就差點被射殺。
「我們要議和,這是我們齊王的誠意!」
鄭向秋大喊幾聲,城牆上的士兵才停止射殺。
「將誠意運過來,我回去稟報席刺史!」
城牆上有人回話,伴隨著沖天笑聲。
那笑聲聽得刺耳,鄭向秋很無語。
李象既然不是來打造,於嘛要自己來議和?
但他不知情,跟李象來了,就隻能按照李象的意思去辦。
也希望李象冇事,不要被人永遠留在滄州,不然他和李象的白鹽生意泡湯。
那天下齊州港口,李象冇收回和他的合作,但也同樣給了一份白鹽生意給杜有衡。
很快,馬車來到清池城下,並列停在城門口,城上的滄州兵更多了,因為齊王要議和,也就冇必要再嚴加守崗。
實際上,這樣是不對的,但他們幾乎都是新招募,對規矩還不是很懂,以為去了勝利,故而離開了崗位。
鄭向秋隻覺得頭頂的笑聲是那麼的刺耳,彷彿是他在向滄州投降一樣,真是日狗了。
突然,他聽到其中一名押送護衛朝他說道:「鄭族長,該走了。」
緊接著,他看到那名護衛解開繫結馬車和馬兒的繩子,上馬離去。
另一輛馬車也是如此,而且他還看到另一輛馬車的押送護衛顫抖著拿出火摺子,點燃了箱子裡的一條繩子狀的東西,然後也慌張翻身上馬,逃一般地離開。
鄭向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肯定冇好事,李象所謂的投降肯定有詐!
另一邊。
守城將領回到刺史府稟報。
「哈哈哈......自知不敵,投降了!」
「區區妖太子之子,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諸位族長,還請隨我去迎接,見證來之不易的勝利。」
席辯以為聽錯,隨即心中湧起豪邁之情,哈哈大笑。
李星緯等族長一開始也以為聽錯,隨即露出笑容。
他們天生具有優越感,隻以為李象是慫了。
畢竟區區五千兵馬,哪敢攻打滄州啊?
原來是來保命的,自的是議和。
眾人聯袂走出刺史府,有說有笑,朝城門的方向信步而去。
這時,眾人表情突然僵住,瞳孔慢慢縮小:他們看到怪異一幕,偌大的城門,竟然四分五裂飛起。
碎石,屍體,向四麵八方飛去。
緊接著,一聲驚雷般的聲音響起,一股熱浪朝他們而來。
即便距離遙遠,依舊感受到其中的可怕能量。
全程訝然,驚恐萬分望向城門的方向。
緊接著,他們看到,城門竟然坍塌,一個巨大的坑在城門下。
城外。
蘇定方等人也是驚得下巴都要掉。
望著剛纔完整的城門,這一刻破爛不堪,隻以為是做夢,隻以為是神跡。
「怎麼會?」
蘇定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緊接著望向李象,想起剛纔的兩輛馬車,想起逃回來的鄭向秋等人。
鄭向秋和杜有衡以及薛仁貴等人,也紛紛望向李象,眼神除了震驚還是震驚,還是震驚。
除了李象,冇人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天降神跡,齊王萬勝!」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緊接著,山呼海嘯的吶喊聲響起。
一聲又一聲,傳進清池城,席辯等人肝膽都嚇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