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李承乾的核心造反團隊
東宮,後花園。
池塘微波蕩蕩,蓮花青翠碧綠。
讓人意外的是,李承乾竟然獨釣寒江雪......不對,沒下雪。
「坐。」
李承乾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李象落座,拿起凳子旁的魚竿,熟練穿好魚餌扔進池塘裡。
冬天冷,少魚遊蕩,人也格外懶,前世的時候,李象很少在冬天釣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也不知道李承乾是不是抽風,竟然會想在大冬天釣魚。
「冬日垂釣,是不是特有趣味?」
李承乾笑道。
明德殿太悶,批改奏摺很煩。
吹吹冷風清醒清醒腦子,隻覺得格外舒服。
「除了冷還是冷,而且魚也不上鉤。」
李象睨了眼旁邊的魚筐,一條魚也沒,也不知他釣了多久。
「釣魚釣的是情趣,不是魚。」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
「那是空軍的託詞。
李象嗬嗬笑道。
「空軍?」
李承乾不解。
「就是釣不到魚的人。」
李象解釋道。
「不會說話別說。」
李承乾臉色微僵。
他釣的是情趣,不是魚!
「不是你先問我?」
李象反問道。
李承乾不說話了,這孩子真不會說話。
突然,他的魚鰾動了下,李承乾頓時眼神一亮,一把抓住魚竿。
李象也望了過去,隻見魚鰾連續微動,持續數十息之久,突然沉到水裡。
說時遲那時快,李承乾騰的一下子起身,手中的魚竿往上甩,魚線瞬間繃緊,水紋波動,隱約可見有魚。
「上鉤了,上鉤了!」
李承乾激動大喊,用力將魚竿往上甩。
一條巴掌大的鯉魚露出水麵,在空中搖晃著身體,在即將回到陸地的時候掙脫魚鉤,噗通一聲掉進水中,濺飛些許浪花,消失不見。
「氣煞我也!」
李承乾氣得甩釣竿。
「釣的是情趣,不是魚,莫要生氣。」
李象安慰道。
李承乾更不爽了。
坐下後,穿好魚餌扔進池塘裡。
這時,李象的魚鰾動了,動得非常快,瞬間就沉入水裡。
李象第一時間抓緊釣竿往上拉,魚線繃緊,卻是一時間拉不起來。
「大魚,是大魚!」
李承乾又一次站起身,激動說道。
水麵騷動得厲害,波紋很大,隱約看到有大魚的身影。
李象喝了一聲,再次提力,一條半米長的鱘龍魚被釣起,有驚無險落岸。
身後太監連忙上前幫忙,將地麵掙紮不斷鱘龍魚按住,放進魚筐裡,遠離池塘邊。
「釣魚釣的是情趣,父親繼續,我就不釣了。」
李象哈哈一笑。
「沒了興趣。」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大步離開。
「將魚送......送到崇教殿,交由母妃處理。」
李象下意識是想交給劉雪瑩處理,但又覺得不合適。
在東宮裡,得優先考慮母妃,纔到劉雪瑩,亂了規矩對劉雪瑩不好。
「是。」
太監們提著魚筐離開。
池塘邊亭子,有宮女在煮茶,倒了兩杯。
「皇爺爺那邊決定從明天開始,從中央衙門開始推行泡茶,改煮為泡。」
李象抿了口就放下道:「有沒有炒的茶葉,我想喝泡茶。」
他隔三差五讓人送三份茶葉進宮。
「改煮為泡?何意?」
李承乾眉頭微皺。
要從中央衙門開始推行,那肯定會到地方。
全國性的政策,竟然因為小小的喝茶習慣?
「明意是我提出的提高衙門辦公效率,深意是想將利用泡茶收斂更多錢財。」
李象沒有隱瞞,也沒什麼好隱瞞,政策推出來後,肯定很快就有人猜到。
「你把泡茶方法也上交給你皇爺爺了?」
李世民眉頭微皺。
之所以說也,因為包括了猛火油。
「他賺他的錢,我賺我的錢,沒什麼不好的。」
李象笑道。
政策明日開始推行,但明日的茶葉從哪裡來?
摘茶、炒茶、學習等等,少說也得兩三個月時間,期間中央各衙門的茶葉不就得從齊州來嗎?
不然李象哪能那麼爽快交出去。
哪怕很快被有心人模仿出來,那也還沒有模仿出來。
這是李世民默許的給的好處,故而剛才爭執封爵的時候李象沒提白給泡茶。
「既然給你皇爺爺,那你生父給不給?」
李承乾盯著李象道。
「你現在重心不在這裡吧?」
李象眉頭微皺道。
要造反,還有心搞這個?
「你說的倒是,孤的猛火油呢?」
李承乾沉吟片刻,深深望了眼李象,道。
這孩子,聰慧如他,知道事情輕重,若他登頂九五,李象上交給李世民的泡茶不也是他的?
完全沒有必要這個時候分心索要。
「在路上,估計還要幾天能到。」
李象的回答和回答李世民的時候一樣。
「孤聽說隻有一條車隊運輸猛火油,孤的量很少?」
李承乾接著道。
猛火油走的是官運,朝廷不少人知道。
「你還想我偷偷給你留的走官道?」
李象被逗笑。
「孤的猛火油有多少?」
李承乾搖搖頭,不是那個意思。
「我冒著風險給你留下,不給點好處?」
李象手指搓了搓,索要好處。
「你怎麼好意思麵不紅耳不赤問生父要好處?孤養你這麼大,沒點情分?」
李承乾惱火道。
「我之前說過,太子是太子,生父是生父。」
「太子向我索要珍貴的猛火油,我向太子索要好處,很合理吧。
「再說到情分,我遷出宮的時候你連我幾歲都不知道,咱們別提情分好嗎,傷錢啊。」
李象嘆了聲道。
「孤將你娘親從承徽升為良媛,可還行?」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臉微黑,但也沒和李象生氣。
他心底逐漸將李象當做是成年人看,不再當作是小孩。
說不定他日起事還需要李象的幫助,父子情誼就不鬧僵了。
「有一百八十五斤。」
李象心中輕嘆,他不圖虛封,但很多人圖。
比如劉雪瑩,從最低階的正九品奉儀升到現在正四品的良媛,別提有多驕傲。
還是承徽的時候,劉建平就代其祭拜祖先,說是光宗耀祖了。
「好,好,不愧是孤的麒麟兒!」
李承乾頓時大喜。
一百八十五斤猛火油,可做許多大事。
李象笑了笑沒說話,不敢當李承乾的麒麟兒。
「走,孤帶你去個地方。」
李承乾親切地拉著李象的手起身。
「我自己走就行。」
李象有些隔應,掙開他的手。
很多上位者都喜歡親切握住對方的手示以親切,不覺得很基嗎?
長安城,酒香樓。
李承乾竟然和李象出宮,來到李象舅舅開的酒樓。
酒香樓比離開前更熱鬧了,一樓幾乎坐滿了人,鮮艷穿著的也有不少。
可惜劉建平現在的重心在茶葉和白鹽中,人不在酒樓裡,不然可以打個招呼。
直達頂樓包間,門口有兩人守護,見到是李承乾,當即作禮,隨即將門推開。
李象愣在門口。
「愣著幹嘛?進來吧。」
李承乾回頭看了眼,淡淡道。
李象這纔回過神來,吸了口氣,轉身就走。
「拜見太子殿下,拜見皇長..
」
此間已有許多人起身。
漢王李元昌、馬都尉杜荷、陳國公侯君集、左屯衛中郎將李安儼、開化郡公趙節...
都是未來跟隨李承乾造反的核心頭目,除了李承乾都被處死,李象想不被嚇了一跳都難。
帶我見他們,你想要幹嘛?
李象是想和李世民對掏,但不是無條件李承乾對掏!
他會配合,但不會站在一起,因為危險性太大,而且李承乾勝率不大。
如今被李承乾帶到這裡,也不知道李世民有沒有派人盯著,真是日了狗的感覺。
故而轉身就走。
「皇長孫?」
「李象請留步。」
「胡鬧,還快進來!」
李承乾等人訝然,很快將李象拉住。
「父親這是要幹嘛?你嚇到我了。」
李象望著李承乾,板著臉,一本正經道。
「此次乃是你叔公的生辰,我們私下與他喝一杯,你想什麼呢?」
李承乾黑著臉,沉聲道。
他突然有些後悔,後悔將李象帶來過。
這小子,果真如他說的那樣,太子是太子,生父是生父。
若是他告密給聖上......這倒不會,隻會害了他自己,受到牽連。
「你在齊州的表現我等看在眼裡,想著平日不怎麼見麵,這才喊上你聊聊。」
說話的是漢王李元昌,高祖李淵第七子,三十大幾不到四十,賣相挺不錯的,就是有點小白臉的感覺。
「謝謝叔公看得起,隻是現在盯著小子的人太多,怕給你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象向李元昌拱手。
有些好奇他為什麼要跟著李承乾造反?
安安分分當個漢王不好?
莫非和他的歷城郡公一樣,食邑乃是虛封?
這倒是有可能,高祖生太多了,李世民最多就保證他們日常開銷。
「哈哈哈,還有人敢找我們的麻煩?」
李元昌望向眾人。
包括李承乾在內,眾人跟著放聲大笑。
東宮雖然式微,但還沒有人敢找他們麻煩,而且他們表明不依賴東宮而活。
「今日申國公就上我家門,要求我交出孫神醫。
李象淡淡道。
眾人頓時就不笑了。
為數不多敢找他們麻煩的人物中,就有高士廉。
「孫神醫現在在哪?」
說話的是侯君集,他本應該在家反省,但前不久李承乾趁李象立下功勞求情,如今已經自由身,不過還沒有職位。
挺魁梧的一個人,滿臉的正氣,約莫有一米九高,在場眾人中最高的,但他早年打仗留下很重的舊疾。
訪遍京城名醫無效,故而得知孫思邀被李象帶回京城後,特別重視,想請診查舊疾。
「現在在宮裡。
」
李象回答。
「一直留在宮裡?」
侯君集的心懸了起來。
現在皇帝對他不滿,他進不了宮。
「晚間應該會回我府邸。
」
李象想了想,沒有故意隱瞞。
孫思邈肯定不想留在皇宮,也不太符合宮裡的規矩。
李世民屬於有求孫思邈,肯定也不會強行留在宮裡。
將人留在長安城就夠了,還要將人軟禁在宮裡,沒必要那麼過分。
故而孫思邀回他家定會被人知道,也就沒有必要隱瞞在場的眾人。
「那就好,我正想請孫神醫為我診查一二。」
侯君集鬆了口氣。
隻要人不在宮裡,那就好說。
「早間申國公要請孫神醫診查,孫神醫不願意,被我拒絕了。」
李象看出侯君集所想,當即幽幽說了句。
侯君集愕然,嘴角抽了抽。
高士廉都拒絕,那他還有機會嗎?
「陳國公乃是孤的至交好友!」
李承乾正色道。
「得看孫神醫願不願意。」
「我將孫神醫帶回來醫治長樂姑姑,就要對孫神醫負責。」
李象也是正色道。
我可以看在你的麵子說提一嘴,但孫思邀願意不願是他的事。
隻是聽在李承乾的心中,當即就有些不滿:逆子在外人麵前忤逆做父親的他O
「叔公生辰快樂,我得回去應付申國公了,回頭再派人送份禮物給您。」
李象見李承乾就要發怒,也不顧眾人再勸,轉身就走,凳都不坐一下。
「氣煞孤也!」
李承乾氣得拍桌子。
太丟臉了,那逆子眾目睽睽下竟然和他翻臉。
「太子息怒,李象長大了,有自己想法。」
杜荷拉著李承乾坐下,安慰道。
說實在,剛才李承乾帶李象出現,他驚了下。
他感覺李象有自成一派的魄力,沒必要跟著他們一路走到黑。
也就是庶出,不然如今估計很多人向其靠近,成為令人難以忽視的存在。
可惜,庶出。
「那逆子就是翅膀硬了!」
李承乾一杯酒喝下,依舊有些滿腔怒火。
除了杜荷,其餘眾人也是有些不滿,但看在李承乾的份上沒指責。
「殿下,猛火油的事怎麼說?」
李安儼突然問道。
眾人紛紛望向李承乾。
李承乾這次稍微消氣,露出笑容:「那逆子說有一百八十斤留給孤。」
「有這麼多?」
「看來他不是表麵那般抗拒。」
「也許是太突然,孤沒和他說清楚就帶過來。」
「那還可以再試試拉攏,現在他手中有很多我們想要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就確定李象的心裡想法。
以為李象是想和他們一起,但又有些害怕。
又因為李承乾沒說就帶來,故而抗拒離開。
「不如我去說服他,正好我要找孫神醫。」
侯君集提議道。
當然,不會空手去,家裡還有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