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回程,偶救藥王孫思邈
北國風光,齊州大地。
時間進入十二月,天氣又冷了些。 【記住本站域名 ->.】
昏昏沉沉的天空,總覺得下一刻要坍塌下來。
「徐慧,蜂窩煤還沒能造出來嗎?」
李象說話都變成冰霧了。
一旁有木炭取暖,依舊覺得天氣很冷。
而且走出值房外麵又不一樣,能相差好幾個度。
當前雖然沒有溫度計,但感覺應該接近零度了。
「都按照你說的那樣辦,但還是沒找到無煙煤。」
徐慧手指微紅,但並不介意,輕翻本老書細細品讀。
「許是不用心,讓你哥跑一趟,親自盯著他們,催促加緊。」
李象皺了皺眉道。
再晚冬天就要過完了,還造個屁啊。
「好吧。」
徐慧拿著書出門。
徐齊嬰那天被李象批評完後,一開始有些不忿,但後麵徐慧安撫一番,做事更認真賣力了,也沒再向誰說過和李象的關係。
本質上來說,李象也是關心他,他哪能有什麼意見。
「李象,朝廷旨意。」
長孫湛幾人跑進來,通報也沒一聲。
從齊州回來之後,臨時統戰部就相當於解散,各回其職位,隻有他們七個監軍還在那裡......每天打牌喝酒。
有時候天氣好的時候,他們也在城裡閒逛,看著挺安分的。
其實不安分也不行,他們不敢在齊州亂來。
柴令武曾帶他們去上次杜行敏帶他去玩的地方,但不被允許進入,差點還把事情鬧大。
巴陵公主雖然偷偷溜回京城,但章丘杜氏的怒火還沒有散,平日不敢故意針對柴令武,但占了理就往死裡弄。
「怎麼說?」
李象喝了杯熱茶問道。
「讓你護送我們回京。」
高履行笑道。
李象眉頭一挑,伸手要來文書。
「哈哈哈,開玩笑的,不會當真了吧?」
高履行接著笑道。
長孫湛幾人也是哈哈作笑。
「我還有些事要辦,你們想回的話可以先回。」
李象掃了眼文書,沒和高履行一般見識,想了想道。
他之前和徐慧說過要回去,上元節肯定得回去,就是什麼時候回去得想想。
正常來說,朝廷是月底才放上元節的假,現在才月初,回去的話過一個月纔回來?
也不對,來回的路上差不多要十天,沒有一個月那麼久。
不過也挺久了,回去前得先安排一下。
「你什麼時候回,給個準信?」
長孫湛等人討論了下問道。
可以回去了,他們當然是想立即回去。
但是路途遙遠,如果能一起回去,那肯定是一起回去好。
「三五天肯定是要的,暫時無法給你們準信。」
李象要交代的事情有點多,刺史府的事、王府的事、茶莊的事、白鹽的事,誰留下看家,誰跟著一起回等等。
家大業大後,不得不考慮這個考慮那個了。
好在齊州目前沒人敢明麵和他作對,不然要考慮的更多。
「那我們先去問問柴令武。」
長孫湛幾人商量一番後離開。
柴令武也在提前回程的名單中,秦元姍和狄仁傑卻不在。
當晚,李象趁著吃飯的時候提及回程,詢問誰想回去,誰想留下。
秦元姍和狄仁傑雖然沒有朝廷召令回去,但可以向主官請假。
「我就不回了,我師傅那邊你替我拜訪一下。」
狄仁傑率先開口。
他家本身就不在京城,要回也是回太原。
但李象放假的話他肯定不能離開刺史府,免得權萬紀和薛大鼎上跳下竄。
鄭安伯被拿下後,這兩人就嘗試過獲權,但被李象壓得死死的,現在都乖乖辦事。
如果他和李象都離開,他擔心這兩人會搞事,不放心離開,等李象回來他再回家省親也行。
「那我也跟著回去吧,反正都督府沒什麼放不下的。」
秦元姍更灑脫。
薛仁貴就不用說了,他肯定不會去,他媳婦還懷孕了。
最後,確定回程的有李象、徐慧、秦元姍、劉倩,留下薛仁貴夫妻、狄仁傑、徐齊嬰等人。
雖說決定了回程,但最終回程是在六天之後。
正好,在第五天的時候,無煙煤被找出來,正式製作成蜂窩煤。
柴令武和長孫湛他們還沒有走,他們擔心天寒地凍有危險,決定等李象一起。
人多好照應。
回程這一天,天空飄著幾片雪花,氣候卻好像沒那麼冷了。
其實也可能是李象等人的感知問題,他們都躲在車廂裡了。
李象四人,在加長版的車廂裡,雖然有點擠,但勝在暖和,還能打牌,不算枯燥。
「這狗日的李象,真是讓人羨慕!」
長孫湛等人也是四人一輛馬車,都是特意加長版的車廂。
「羨慕個屁,秦元姍那種女人你會要?」
高履行吐槽了句。
他不否認秦元姍長得好看,但舞刀弄槍哪個男人會喜歡?
「就是就是,長孫湛你品味落後太多了!」
楊思訥說起了劉倩。
商賈之女,送給他們做妾室都不要,也就是李象當作是寶。
在幾人的笑聲中,秦元姍和劉倩被說得一分文不值,倒是沒提過徐慧。
因為這點他們是真的羨慕。
才女之名,聖上曾經都看上,又長得國色天香,誰不心動?
「好了,好了,打牌就打牌,別說牌外話。」
柴令武聽不下去,連忙轉移話題。
以前怎麼不知道一群好友竟然這麼低劣?
不管是秦元姍還是劉倩,都有他們的閃光點好不好?
長孫湛等人不以為然,有什麼說什麼。
但突然,馬車緊急停下,他們摔得東倒西歪。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外麵響起囂張的聲音,聽得幾人麵麵相覷,又覺得攔路話朗朗上口。
哪來的盜匪,竟然敢大爺的路?
李象也從車廂鑽出來,就看到隊伍已經被包圍。
三十多個馬賊,其中有七個騎馬,全部帶著麵巾擋住真容,穿得都很破爛,手中的武器更慘不忍睹,破破爛爛。
「瞎了你們狗眼,我們都是京城來的大爺,趕緊滾,不然讓你們人頭落地!
」
長孫湛等人一看,更沒將這些盜匪放在心上。
本來他們人多,就不擔心遇到危險,更何況眼前這些盜匪。
實際上,護衛也就是二十來人,但要麼是士兵,要麼是士兵退伍。
「京爺?京爺纔有錢!」
「給錢,不然我們剁了你們!」
騎馬幾個小聲議論,很快達成一致。
賊首騎馬上前兩步,一把生鏽的大刀架在肩膀上。
「給我上!」
長孫湛大喝一聲。
護衛們留下幾個保護馬車,其他的紛紛衝上去。
幾個騎馬的倒是有幾分本領,但走路的三下五除二就被放倒。
「遇到硬茬了,快跑!」
賊首驚慌喊了句,策馬就要逃跑。
「想走?」
「柴令武,上!」
李象眼神一冷,一躍而起,一腳踩在馬頭上,借力落到賊首邊,一腳將其踢落在地,順勢坐上他的馬兒。
馬兒受驚顛簸,但很快被李象安撫下來。
「李德獎,一起上!」
柴令武惱火望了眼李象,緊跟著跳下馬車。
他總感李象的話有種關門放狗的既視感,但奈何沒有證據。
李德獎沒多想,已經從另外一輛馬車跳下車,很快就放倒另一個馬賊。
一炷香後,死傷部分,其餘全部圍起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眾賊跪伏哀求。
「持我令,去當地官府喊人。」
李象坐在馬上,扔身份令牌給一名護衛,冷聲道。
這些人穿著破爛,是因為冬天原因穿得多,好幾件不同樣式的穿在身上,看不像自己的衣服。
武器破爛不堪,但對付普通人,依舊是殺人利器......這可能是群殺人奪寶的惡賊。
「京爺饒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賊首幾人連連求饒,額頭都磕破。
「饒你們也行,可有根據地?」
李象想了想道。
「有,有,前麵就是。」
賊首連忙起身,表示要帶路。
李象讓他們前麵帶路,除了柴令武和李德獎,長孫湛等人不想跟去,進了車廂。
於是大部人留在原處,小部分人和李象前往盜匪老巢,在山溝溝裡,是間大茅草屋。
茅草屋有十來個盜匪看守,賊首回到後當即就下令對李象等人出手,然後死了幾個之後又投降了。
李象本來介於殺他們和交給官府之間的,當看到他們的茅草屋裡竟然還有七八個衣衫不整、精神失常的女子後,下令全殺了。
「皇孫,這裡還有個老人!」
護衛搜羅茅草屋,除了些許金銀珠寶,還發現了個精神矍鑠的老人。
「同夥?」
李象眉頭微皺。
在盜匪巢穴,不是盜匪就是受害的女子。
有這麼一位滿頭白髮,卻麵色紅潤的老人,除了是同夥還能是什麼?
「少俠息怒,老朽非是同夥,是被他們囚禁的大夫。」
老人連忙解釋。
「替盜匪看病的大夫?」
柴令武打量對方一番,冷笑道。
穿著普通,但乾淨整潔,感覺比盜匪穿的還好。
說是真正的賊首,他都會相信。
「老夫是被他們抓過來的,老夫也不想啊。」
老人長嘆一聲道。
「可有證明?」
李象沉聲道。
「我會醫術。」
老人想了想道。
李象和柴令武都像是看白癡一樣望著他。
「如果,我說我是孫思邈,你們信嗎?」
老人猶豫了下,乾咳了聲道。
「孫思邈?」
李象幾人都驚了下。
「可有證明?」
李德獎聞言,從其他地方跑來。
「本地縣令夏承宣認識我,可以為我作證。」
自稱是孫思邀的老人說道。
「原來是孫藥王,怎麼會落到盜匪手裡?」
李象語氣轉變,笑著問道。
本地縣令是不是夏承宣不知道,但稍後應該會過來。
現在才離開齊州沒多遠,各州縣地方官定聽過他李象名諱,會親自趕來。
柴令武和李德獎也信了七七八八,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很是熱情。
「聽說齊州一帶的牛得了怪病,我就好奇來看看,卻發現已經治好,我就回程,沒想到遇到盜匪,可憐我那兩個小童都被殺了,我也是自報姓名才勉強保命。」
孫思邀嘆息著說道。
他自報身份後,盜匪竟然也聽說過他的大名,然後好吃好喝招待。
除了沒有自由,其他的都挺好的,但賊首也謹慎,擔心孫思邀給他們下藥什麼的,將所有藥都收走了,需要看病的時候還讓好幾個盜賊看著。
回到馬車所在地,地方縣令夏承宣已經到來,確認李象身份後立即就拜,也證明瞭孫思邈的身份。
李象讓人又搜了一下,還真的搜出孫思邈的行醫藥箱。
徐慧等人聽說還將孫思邈帶回來,都好奇從車廂裡出來,把孫思邈當猴子一樣看。
「請問皇孫,老朽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孫思邀向李象作禮道。
「我有個姑姑,也就是長樂公主,患有氣疾,想請孫藥王診查。」
李象想了想道。
當世醫術之最,應該是孫思邀了。
「皇孫息怒,老朽不懂氣疾之病,無法診查。」
孫思邈搖搖頭道。
「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導致,勞請孫藥王看看。」
李象沉吟片刻道。
雖說氣疾,但古代醫術不發達,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判斷。
「皇孫有所不知,長樂公主的病情我也是有耳聞,但確實是束手無計。」
孫思邈搖搖頭道。
「孫藥王有難言之隱?」
李象望著他,皺起了眉頭。
孫思邀嘴皮子動了動,搖搖頭沒說話。
「皇孫,孫藥王是擔心進了京城出不來。」
一旁的夏承宣小聲提醒道。
懂了!
坊間盜賊都會將孫藥王軟禁給自己看病,京城那些權貴肯定也會有類似想法。
李象道:「孫藥王私下幫我診查,我不讓人知道你身份,然後再送你出城,可否?」
一旁的柴令武和長孫湛等人連連拍著胸膛保證。
話說到這個程度,孫思邈自然也不好再拒絕。
再說了,拒絕得了嗎?
隨即李象讓夏承宣再安排一輛馬車來。
長孫湛幾個都積極得很,先讓一輛馬車出來給孫思邈,他們等新安排過來的O
隊伍再次出發。
李象回到車廂,突然望向徐慧:「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是孫藥王的記名弟子,還跟他學習一年醫術?」
徐慧頓時臉紅半邊天,雪白的天鵝脖子縮了縮:「有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