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指著狄仁傑,意外發現走私
徵召民兵文書發出去的同時,州府還向各縣衙發布調令,調有治水經驗的能手到刺史府聽候差遣。
那些被遣散又無家可歸的民兵還沒有響應刺史府的召喚,各縣的治水能手就已在第三天到刺史府報到。
總共九人,每縣一人,刺史府兩人,其中一位是尼雅,被暫時安排在會議堂。
除了尼雅,其他都屬於吏員,吃朝廷俸祿,管理地方水利。
「州府說運河會坍塌,你們誰去運河看過?」
有人打破寧靜,說出話來。
「那天暴雨,我特意去看過,沒有坍塌的危險。」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這些人都是吃俸祿的,有些人盡忠職守,那天就冒著大暴雨去運河檢視。
「我是雨後去看的,也沒發現有危險。」
有人很快回應。
接著,除了尼雅,其餘八人都說自己去看過,皆是表現沒有危險。
八人議論紛紛,最終目光落在尼雅的身上,見其醜得可怕,又不似唐人,皆默默轉移目光,問都不問她。
「州府又說沒錢,又要搞這些形象工程!」
「就是,也不知道誰一開始提出有坍塌危險,讓站他出來說道一二!」
「我看就是有人杞人憂天,又有人貪圖聲望,故意宣傳得沸沸揚揚收割民聲..
」
「慎言!」
最後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出聲打斷。
聰明人都聽出,這話明裡暗裡指的是李象,畢竟他是齊州刺史。
會議堂恢復平靜,眾人沒了吐槽的想法。
尼雅平靜的目光下,掃過在場的八人:漢人果然奸詐。
沒多時,李象和狄仁傑以及秦永良出現。
「你們中誰最近去運河勘查過?」
秦永良主持會議,李象和狄仁傑旁聽。
「我那天暴雨時去過。」
「我那天暴雨後去過。」
「我也是那天暴雨時去過。」
在場除了尼雅,紛紛表示他們那天去過。
「可發現有危險的地方?」
秦永良頷首,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不是拿著朝廷俸祿不幹事的屍位素餐之徒。
實際上,秦永良也沒有那麼忠心朝廷,隻是他那天也去勘察過。
我乃州官,位居司士參軍,名義上統領你們,我作為上司都親自去勘察過,你們不能沒去過!
「有細微問題。」
「有小危險,但問題不大。」
這次,他們回答得比剛才私下暢聊得謹慎許多。
秦永良的笑容頓時就沒了:「為何我那天去勘察卻發現有很大危險?」
眾人一愣,露出驚訝之色。
「可能是我們勘察的地方不同。」
「當時下雨地滑水急,我不敢太靠近。」
「運河那麼大,我們人力過於渺小,大人恕罪。」
秦永良臉微黑,清楚了這些人的嘴臉,沒了勉勵他們的想法。
交代幾句注意事項,要求加固運河期間十二時辰保持找得到人後就將場麵交給李象。
加固運河是李象提出來的,他是專案總負責人,故而需要發表幾句話,走個過場。
安排治水能手後,徵召民兵隊那邊傳來訊息,有三十多人結伴而來。
猶猶豫豫過來的,還是薛仁貴發現,才請他們到來登記。
一問才知,他們不認識字,是意外得知,而且擔心是圈套,遲遲不敢來,現在他們內部還有爭執。
「不識好歹!各縣都有張貼,還擔心皇孫設圈套!」
狄仁傑還在李象值房,聞言頓時不滿。
雖說他們偷雞摸狗,對百姓安居樂業造成很大的影響。
但對他們自身來說,本身也是歧途,一不小心可能會被打死,橫死街頭。
李象那麼做,相當於給他們一條生路,說是再造之恩也不為過,竟然還遭到懷疑。
「他們現在在哪裡?」
李象問道。
「在刺史府外,秦元姍正勸他們登記。」
薛仁貴道。
「我去看看。」
李象起身,讓薛仁貴帶路。
狄仁傑跟著出值房,不過不打算跟去,轉了彎,往自己值房走去。
在他看來,李象去看看無外乎是說幾句冠冕堂皇的官話,把人招進來就不再理會。
在京城他看太多虛偽的官場話,心裡都有些反感,當官真難。
「仁傑跟上。」
李象喊了一聲。
狄仁傑頓了頓腳步,隻好跟上。
值房裡徐慧正在看奏章,本也不想去的,聞言放下手中的筆,也跟了上去。
刺史府外。
一群十一二三四五六歲的少年,正擁簇在一起。
秦元姍勸他們登記,但他們卻低聲交談著,言語間都是擔心。
明明最大的都十六歲年齡,但依舊感覺小李象四五歲,不僅沒李象高,也沒李象那麼壯。
「皇孫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在場三四十個少年,紛紛望向李象。
「拜,拜見皇孫。」
三四十個少年驚訝望向李象,很快朝李象行禮。
「免了,免了,知道你們應召過來,我特意過來看看你們,辛苦了。」
李象擺擺手,大步走近最靠前的那個少年,將其扶起。
「皇孫特意來看我們?」
少年們驚訝連連,紛紛望向李象。
「是啊,知道你們擔心州府設套,特意出來澄清。」
李象說道。
一眾少年頓時露出羞赧之色。
不過接著,李象的話就讓他們無地自容。
「你們又不是江洋大盜,又不是名震一方的人物,何至於我給你們設套呢?
」
李象感嘆道。
「我們在城裡也頗有聲望!」
有個年長的少年不忿,硬著脖子大聲說道。
「少年應有鴻鵠誌,當騎駿馬踏平川。偷雞摸狗算什麼聲望?」
李象望著他道。
那少年臉頓時就紅了:「我們也想踏平川,但被遣散,被拋棄。」
其他少年羞愧的羞愧,不忿的不忿,兩極分差。
一些少年懷著滿腔熱血參軍,但兵敗落得被遣散的局麵。
一些少年被迫參軍,兵敗後各種原因回不了家,成為浮萍隨波逐流。
「偷雞摸狗肯定是無法踏平川,加入州府說不定有機會,以後也不用風餐露宿,不用給家裡人丟臉。」
李象朗聲道。
「我,我願意加入。」
有少年低頭輕聲回應,接著更多少年出聲。
皇孫親自出麵澄清,他們心中的擔憂早就消失,加上李象的幾句話讓他們信服。
和李象對話的少年依舊有些不忿,但張張嘴,卻沒再說話,低著頭,似乎想離開。
「你叫什麼名字?」
李象問道。
「劉五狗。」
少年低著頭嚷嚷道。
「你為一隊正怎麼樣?」
李象愣了下,隨即正色道。
應該是出身普通,父母隨便起的名字。
很多普通百姓,不識字,沒文化,都是以數字命名。
「什麼?」
劉五狗頓時驚喜抬頭。
「命你為隊正,不樂意嗎?」
李象道。
「不,不,我樂意,我太樂意了。」
劉五狗連連點頭,再無剛才的不忿。
一旁有少年露出激動之色,也有向他恭喜的。
「你以後跟著她,幫她尋找像你們這樣被遣散又無家可歸的民兵,加入州府。」
李象指著秦元姍說道。
「跟著一個娘們的?能不能直接跟著皇孫?」
劉五狗有些不忿,跟一個比他小的女孩子,有點憋屈。
「你要是能打贏她,就能直接跟著我,不然你就聽她的。」
李象眉頭微皺,想了想又釋然,正色道。
「好!」
劉五狗蠢蠢欲動想找秦元姍決鬥。
「現在還不能決鬥,先登記,以後纔可以。」
李象提醒。
「是!」
劉五狗朝李象重重抱拳。
動作標準,看得李象都有些訝然。
隨即他招呼一聲,大部分少年響應,去排隊登記。
秦元姍笑著向李象點頭,隨即開始指揮人手幹活。
李象頷首,往刺史府裡走。
「你就讓我看這個啊?」
狄仁傑跟上,不解問道。
剛才叫他跟上,又不安排活,就讓他看著?意義何在?
徐慧跟在另外一邊,也是不解李象為何要喊上狄仁傑。
「你是不是覺得州府在州縣各地張貼告示,開了那麼大的臉,他們就應該相信州府?」
李象邊走邊說。
「不對嗎?」
狄仁傑反問道。
相當於向全州的百姓發出宣告,還能作假啊?
「我們是站在當權者的角度去看待問題,知道州府是在州和各縣都張貼了公文告示。」
「但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其實他們並不知道其他縣也有張貼告示,以他們偷雞摸狗的情況,也很少有人會和他們提起。」
「假如說現在長清縣張貼了告示,若沒人特意告訴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對不對?」
李象喊狄仁傑跟上,是想糾正他的一個思維誤區。
不是官府張貼了告示外麵的人就知道,就該相信。
鄰縣某村發生了大事,隔壁村都不知道,更不要說隔壁縣。
饒是後世資訊發達了,也不見得就能知道周圍發生的事情。
「皇孫所言極是,是我見識淺了。」
狄仁傑啞然,良久才開口。
他代入了一下少年他們,確實和李象所言。
「開玩笑了,誰敢說你見識淺啊......徐慧博覽群書,她可能敢。」
李象笑了笑,沒再打擊狄仁傑,也沒想過批評他。
狄仁傑才十二歲呢,哪能是完人。
「討厭,我才沒有。」
徐慧白了李象一眼,加快腳步回值房。
狄仁傑笑了笑,感激朝李象頷首,也回了自己值房。
一連幾天,在劉五狗的輔助下,歷城縣裡被遣散又無家可歸的民兵加入了州府,其他縣也有過來。
最終,竟然有五百多人,最大年齡才十六歲。
於是李象很正式地給他們起了個名字,少年隊!
少年隊的成立,最開心的莫過於秦元姍,統禦人數遠超她在京城的時候。
秦元姍準備以軍事化的方式管理他們,加強他們的訓練和聽話程度。
其中,秦元姍將三百少年隊安排到各個茶莊上巡邏,以訓練的名義。
三百人聽上去很多,但分配到李象三四十個茶莊上,每個茶莊不到十人。
剩餘的兩百多少年隊,則由她帶領,跟著李象前往運河,對有危險的地方進行加固。
當年挖建運河的時候可能考慮到安全等問題,運河沒有流經歷城,在歷城外,還是屬於歷城縣。
這裡有個港口,人來人往,船來船去,每天都貨物交流,非常熱鬧。
「運河流經諸州,東入大海,很多船商靠其運輸貨物。」
秦永良在一旁向李象解釋運河的情況。
李象時不時點頭,心中對隋煬帝的功績又多了份認可。
儘管很多人都說他是暴君,但隋朝兩帝結束戰亂,實現大一統的功績不可忽略。
還有修建運河,不僅解決了諸多地方沒有水種莊稼問題,還加速了經濟的發展。
當前齊州一地的商貿就這麼發達,其他州的港口肯定也不會太差,還有靠近大海的揚州,肯定會更加繁榮。
「這裡需要修補。」
尼雅突然出聲,指著運河旁的一棵鬱鬱蔥蔥的大樹。
大樹距離運河估計還有五十米,或者還要更遠一點。
「你不懂不要亂說,這棵百年大樹在此處生長,防止了水土流失。」
當即就有人反駁尼雅。
「這棵樹內部不行了,有些根係常年在水浸泡下已經腐爛。」
尼雅沒理會反駁者,自顧自說道。
秦永良不太清楚尼雅的情況,但人是李象請的,故而望向李象。
「這裡怎麼修補?」
李象問道。
「挖掉靠近運河一邊的根,用石頭代替。」
尼雅建議道。
「皇孫,千萬不能信她啊。」
「這樹有防止水土流失功能,壞了它才真的會造成坍塌。」
話落,當即又有治水的吏員說道。
李象皺了皺眉,正欲說話,港口那邊響起動靜。
「私鹽,是私鹽,快抓住他們,他們販賣私鹽!」
緊接著,兵刃對碰的聲音響起,還伴隨著慘叫聲。
很快,有一支人馬手持著利刃,將私鹽保護在中間,衝出港口。
「皇孫!」
秦元姍眼神閃亮。
「去吧,注意分寸,留下活口。」
李象頷首。
那些私鹽販子也夠倒黴的,竟然遇到他和秦元姍。
兩百多名少年隊在這裡,就是插翅也難逃啊。
不過不得不說,私鹽販子真是膽子大,竟敢在港口動刀子。
要知道,這裡的港口屬於州府直管,每天都有衛兵負責這邊的安全。
不過,剛才似乎沒有看到衛兵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