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秦元姍也來了,上門清算
人一走,徐慧就麵露憂慮。
她將地圖拿出,盯著地圖發呆了很久。
運河貫穿齊州,東到揚州入海,一般的雨水量影響不了諸州。
但如果說運河坍塌......那後果不堪設想。
「到吃飯時間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李象拍了拍她肩膀纔回過神來。
「象,那個女的所言能信嗎?」
徐慧幽幽道。
自從那天李象摟她到懷裡後,徐慧就改變了稱呼。
「五成那樣子吧,等五天就知道了。」
李象沒那麼杞人憂天。
「那就是半信半疑咯。」
徐慧起身,哀怨瞥了李象一眼。
李象笑了笑,往刺史府廚房的方向走去。
「如果是真的,哪來的錢加固運河啊?」
徐慧也是半信半疑,但心裡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加固運河的問題。
這事上報朝廷肯定不會得到相信的,因為齊王造反,齊州被朝廷「針對」,賑災款現在都沒有批。
刺史府和齊州那些被破壞的房屋,是李象抄了前任市令王誌堅得來,後來又有一批錢是從青狼幫獲得。
「先別考慮這些,好好吃個飯。」
李象搖搖頭道。
公家的錢怎麼來還不知道。
但私家的錢怎麼來李象已經想好。
秋耕即將結束,該向那些世家事後清算了。
五天的時間還沒過,第三天而已,李象就收到歷城縣的匯報,得了怪病的牛都好了。
「所以,是真的?!」
徐慧驚呼,美眸被驚慌覆蓋。
那女子說的是真的,齊州將有大水!
李象也是麵色凝重,一時間覺得壓力很大。
「上書嗎?」
徐慧語氣微顫。
「要上的,如實說吧。」
李象覺得朝廷不會相信。
實際上,他也是處於懷疑中。
但信不信都得上,不然以後會被追責。
至於如何加固運河......這是司士參軍的職責。
「讓秦永良過來。」
李象朝外喊了一聲,當即有人回應。
「皇孫請吩咐。」
秦永良恭敬作禮道。
「我懷疑運河有坍塌的可能,你安排人去勘查。」
李象吩咐道。
加固肯定是不可能將經過齊州的運河都加固的。
沒有那個錢,也沒有那個條件,隻能是向可能有坍塌風險的地方加固。
「啊?」
秦永良以為聽錯。
運河好好的,齊州每天利用運河漕運的船隻沒上千也有幾百,從沒聽說過有坍塌的風險。
「啊什麼?覺得沒可能?」
李象眉頭微挑道。
「沒,沒,下官這就安排人去勘查。」
秦永良現在最怕的就是李象,哪怕覺得李象的任務再荒謬,他也安排人去做。
反正做的人也不是他,他也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聽好了,事情我交給了你,若是半年內出現坍塌,造成百姓傷亡,我不僅宰了你,還會牽連歷城秦家。」
李象見他的樣子,就感覺他沒放在心上,故而下狠話。
「是。」
秦永良訝然,身體打了個激靈,當下不敢怠慢,立即應是。
要是真的因為他的失誤運河坍塌,那他肯定會因為過失被斬,也可能會牽連全家。
「是時候向對那些世家時候清算了。」
李象沒心情處理公務。
正好,秋耕結束,該找那些世家清算了。
也得早點動手,不然真有大水,世家們的抵抗力更強。
「我也去嗎?」
徐慧跟著起身。
「隨你。」
李象喊上薛仁貴。
徐慧想了想,也就跟上。
不過剛走出刺史府,就看到一匹駿馬疾跑而來。
馬上的少年看著熟悉,在刺史府門口勒住駿馬。
駿馬停下,前兩腳離地向上嘶鳴,馬上的少年意氣風發。
「秦元姍?」
李象和徐慧大感意外。
「皇孫,我辭呈了,來投靠你,收不收?」
秦元姍脫口而出,小臉紅撲撲的,額頭粘幾根髮絲。
說完,她突然覺得自己心跳加速,來時的勇氣用光。
她突然想,如果李象拒絕,那自己會怎樣?
徐慧恍然,心微酸,也有些羨慕地望向李象。
「收啊,熱烈歡迎。」
李象愣了下,認真打量著眼前這位女扮男裝的少女。
十五六歲的年齡,她竟然單騎賓士幾百裡來投靠他?
隨即張開雙手,上前兩步,用熱情的擁抱歡迎對方。
秦元姍頓時綻放笑容,心中的不安全部消散,回以擁抱。
但她很快就將李象推開,臉紅半邊天,赧顏道:「髒死了。」
她說的是自己髒,路途遙遠,一路風塵僕僕,身上還滿是汗水。
「你哥允許你來啊?」
李象這才詢問她情況。
「他允許了,派了幾個護衛護送我來。」
秦元姍指著後麵,遠遠有幾騎趕來,累得夠嗆的樣子。
李象望了眼,示意薛仁貴去接待他們。
「對了,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秦元姍這才注意到李象沒有穿官袍。
在刺史府門口卻沒有穿官袍,是要去辦私事?
「去找世家清算,要他們給錢。」
李象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見她耳根晶瑩,卻連個洞都沒有,頓感詫異。
很少有不帶耳墜的千金小姐,不過秦元姍本身就是個特殊。
「我也要去!」
秦元姍頓時眼神閃亮。
嘖嘖,要打架,她渾身都是勁。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也一樣。」
李象搖搖頭道。
「我沒事,走,就現在去。」
秦元姍蠢蠢欲動,並沒覺得有多累。
「行吧,那就一起去。」
李象見她如此,也就不再拒絕。
現在還早,王府還沒有開始做飯,回去也是得等。
現在派人回去稟報,然後去清算一筆帳,回去的時間正好。
「走,走。」
秦元姍走在前麵。
薛仁貴回來,一行十五人出發。
第一站是房家,李象報出名號,直達前廳等候。
房族長風風火火趕來,對李象突然帶人上門很是詫異。
來就來,還帶人上門,想要幹嘛?
「拜見歷城郡公。」
房族長客客氣氣行禮。
明明是自己家,但卻好像李象纔是主人。
但如果從地位上來說,那確實李象是齊州的主人。
不過主要還是李象這段時間在齊州打出了名聲,大家都有些怕他。
「房族長客氣了,還是喊我皇孫吧,喊郡公都把我喊老了。
李象也沒起身,笑著示意對方落座。
不過李象也沒有坐對方的主座,給幾分麵子,先禮後兵。
房族長:你都帶人上門了,還算給我麵子?
「不知皇孫所謂何事?」
房族長客氣問道。
「有筆帳要和房族長算。」
李象嗬嗬笑道。
「皇孫請說。」
房族長皺了皺眉,腦海裡過了個遍。
他沒想起哪裡和李象有筆帳要算,房氏不欠李象的。
「房族長恣意漲價的事,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李象望著他道。
犯了錯,不記得就行了?
「那不是過去了嗎?」
房族長眉頭皺得更深。
果然,和他想的那樣,來者不善。
「你們隨意漲價,然後被我逼迫降價,以為就算了?」
「我夜不能寐,茶飯不思,走死幾匹馬回京城找關係,不用賠?」
李象正義淩然道。
但在房族長看來,卻像是流氓一樣。
他們世家這次是鬥輸了,但不是說就奈何不了李象。
「房族長以為不說話就行了?」
李象見他不說話,沉聲道。
鏘一聲,秦元姍拔劍,一劍砍在身前的凳子上,凳子一分為二,應聲而裂。
房族長嚇了一跳,李象也嚇了一跳,在場眾人都被秦元姍的這麼一劍嚇得不輕。
「老狗,皇孫的話你敢不應?」
秦元姍劍指房族長。
「你,你,狂妄!」
房族長驚怒交加,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秦元姍。
「息怒,房族長息怒,她剛從京城來,不懂事,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李象瞪了眼秦元姍,隨即安撫房族長。
「京城來的又怎樣?竟然如此辱人!」
房族長被氣得不輕,就要喊人過來教訓秦元姍。
也就是李象對青狼幫展現實力,不然現在已經喊族兵趕人。
「她是翼國公之女,金吾衛中侯,在京城囂張慣了,勿怪,勿怪。」
李象安撫道。
特意沒將秦元姍辭呈說出。
秦元姍望了眼李象,哼了一聲,才收劍回鞘。
「翼國公秦瓊?」
房族長情緒稍微平復,驚訝望著秦元姍。
他知道翼國公秦瓊,秦瓊就是歷城縣人,本家和現在的秦氏有關係。
歷城秦氏能發展成為本土世家最強,和秦瓊有很大的關係。
「對,房族長聽說過翼國公吧?」
李象笑著道。
他自然也知道秦瓊在歷城的關係。
可以說,秦瓊要是活著,秦元姍來歷城,就是掌上明珠那樣的待遇。
這裡的本土世家估計都受過秦瓊的恩惠。
「自然是聽過,虎父將女。」
房族長也不好再追究秦元姍的無禮。
他甚至懷疑,李象是故意將秦元姍帶上門的。
「房族長再坐,我們再聊聊。」
李象笑著拉對方坐下。
「房氏不欠皇孫的。」
房族長沉聲道。
他可以很給李象麵子,但不受李象威脅。
「我勸房族長考慮考慮比較好。」
李象收斂笑容,沉聲道。
房族長沒說話,思考著李象的依仗。
「歷城縣的百姓鬧到刺史府,我還沒追究房東海的責任。」
「要不我先停他的職,上書朝廷將其降職?
李象冷聲道。
「皇孫不是說不追究了嗎?」
房族長臉色一變道。
「我隻是說暫時不追究,將功補過,但沒見房東海有功。」
李象沉聲道。
無功便是過。
「歷城縣的牛恢復了。」
房族長強調道。
「那是我讓人恢復的。」
「你說,房東海是不是沒有將功補過?」
李象道。
「你?」
房族長又是大感意外。
他突然想,是不是李象安排人搞出的事情,然後提高在百姓心中的聲望?
但轉瞬間又覺得不可能,李象犁的出現,不管有沒有牛生病這點,李象的聲望都會大大提高。
「刺史府官員遭遇刺殺,雖然證據都指向青狼幫,但青狼幫被覆滅,案件成了懸案,我懷疑和房氏有關。」
李象又扔出一顆重磅炸彈。
「皇孫要不要這麼無恥?」
房族長被氣得身體顫抖,怒視著李象。
這哪像一州之尊,這分明是個盜匪,是個流氓。
「房族長知道生氣了?你們漲價的時候,我也很生氣。」
李象笑道。
「皇孫想要什麼?」
房族長深吸口氣道。
「放心,我要的不多,房氏兩座最大的茶莊吧。」
李象說出自己目的。
「茶莊?」
房族長大感意外。
當下茶葉還不像鹽鐵那樣成為不可代替的大宗商品。
它不便宜,而且製作麻煩,老百姓日常用不起,最多就是祭祀的時候才買一點。
天下任何商品不能下沉到百姓層中,它的侷限就擺在那裡。
「對,我從古籍上看到一種茶,需要茶葉支援。」
李象不怕他知道。
等炒茶麵世,他自然知曉。
房族長沒說話,還從沒有人上房家討債的。
這要是給了,房氏還有什麼顏麵?
「房族長是不是擔心丟了顏麵?放心,其他世家我也會找他們的。」
李象嗬嗬道。
房族長心情好了些許,但還是沒說話。
「房族長莫要給臉不要臉!」
李象臉色一沉,冷聲道。
「容我與諸位族老討論一二。」
房族長板著臉回應,但心裡其實鬆口,隻是不想一人承擔罵名。
「不日我將空出齊州諸縣幾個職位,房族長想要嗎?」
李象再說道。
「當真?」
「不是,空出誰?」
房族長眼神一亮,隨即又開始擔心。
李象四天麻煩三司批覆,至今讓人心裡發咻。
「可能是房氏,也可能不是房氏。
李象淡淡道。
房族長明白了,李象這是警告,如果他不配合,那就可能是房氏。
「我給。」
最終,房族長點頭。
形勢比人差,隻能為曾經的錯誤買單了。
「我要茶莊,也要茶莊的茶,房族長可不要隻給茶莊。」
李象笑著起身,喊上徐慧和秦元姍離開。
晚上,眾人給秦元姍接風洗塵的時候,房氏送來了兩張地契,由劉倩美滋滋收下。
形勢比人差,隻能為曾經的錯誤買單了。
「我要茶莊,也要茶莊的茶,房族長可不要隻給茶莊。」
李象笑著起身,喊上徐慧和秦元姍離開。
晚上,眾人給秦元姍接風洗塵的時候,房氏送來了兩張地契,由劉倩美滋滋收下。
「對了,我那兩千戶的食邑,是每月發放,還是年底才發?」
李象問道。
收到聖旨的時候光顧著開心,都忘記問了。
話落,秦元姍還在美滋滋打量著地契,徐慧和秦元姍卻愕然抬頭。
最後是徐慧說的:「那是虛封,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