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聽話就幹掉
沒錢,先苦一苦百姓。
每次聽到類似的話,李象就覺得屁民真難。
這個朝代苦一苦百姓,那個朝代苦一苦百姓,百姓真苦。
前世同樣是屁民的李象,心底莫名就湧出股怒火,當即拍桌子。
眾人正積極發言,被打斷,都被嚇了一跳,奇怪地望向李象,不明所以。
「好了,你們所言我聽在心中,現在有兩個方案同時執行。」
「第,我以刺史兼皇長孫身份,上書朝廷,要求朝廷撥款,戰後重建。」
「第二,百姓沒錢,提高百姓稅收會導致後續更難安撫民心,不如提高商人稅收。」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象豎起兩根手指,緩緩將心中想法說出。
向世家借錢更好,直接不還了。
但這裡不是京城,想想就算了。
敢不還錢,他們就敢拆了他,皇帝可能都救不了他。
「皇長孫,商人少而百姓多,徵收商人的稅,如同杯車薪。」
齊州市令王誌堅出列道。
他的職責是負責和各商人打交道。
提高商人稅收的任務,肯定是他親自去操辦。
故而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更加支援先苦一苦百姓。
「那就提稅收,徵收到足夠為止。」
李象正色道。
商人可能會很難,但不會比百姓難。
能在這年頭經商的,大抵都有幾把刷子,而且背後有世家支援。
就像劉建平那樣,背後要不是有李象,他雖能做生意,但生意卻做不大。
提高商人稅收的目的,也是針對他們身後的世家,世家纔是真的有錢。
借錢要還,所以決定搶錢!
「皇長孫這是將逼死啊,下官....下官辦不了。」
王誌堅咬咬,望了眼鄭安伯,搖搖頭道。
他也是知道會牽連到世家。
本身就是出自世家,怎麼可能贊同對世家不好的政策。
「不試試就說辦不了?」
李象眉頭微皺道。
「下官是市令,深諳商人之不容易。」
「農工商,商人本身已是地位最低,再提高稅務肯定沒活路。」
「下官家有老,害人性命,損自身陰德的事辦不了,也不敢辦。」
王誌堅搖搖頭,正義淩然道。
鄭安伯望著李象,似笑非笑,初次會議的決策就遭人反對,大不吉,威望大打折扣。
權萬紀和薛大鼎心中輕嘆,就說要忍一忍,不要那麼魯莽辦事,現在知道後果了吧?
刺史府裡最小的官員都敢反對你決策,後續想要推行政策更難。
「事未辦就說辦不了,你這樣的官員要來幹嘛?」
李象將眾人神色一覽盡收,冷冷道。
要不是舅舅劉建平就是商人,他就信了。
「刺史大人還免不了下官的職!」
王誌堅愣了下,隨即冷哼道。
眾人也是有些意外,搖頭輕嗤,心中鄙夷更深。
他們來自各大世家,在朝中的關係厚深,皇長孫也不能輕易將他們免職。
「皇孫,王市令來自琅琊王氏,德才兼備,能力不錯....」
薛大鼎想要當和事佬,提醒李象,但被李象打斷。
「那就停職!」
李象淡淡道。
他知道王誌堅來自琅琊王氏。
很厲害的一個家族,族中子弟在朝中占了不少位置。
「好,好,皇長孫莫要求我回來!」
王誌堅氣得臉紅。
「門在那邊。「
李象指著大門方向。
王誌堅臉色更難看,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皇孫何必咄咄逼人,會議開完否?下官還有事,先告退。」
鄭安伯拱拱手,轉身離開。
「皇孫,下官也還有事,先告退。」
其餘官員,一個個朝李象拱手,相繼離開。
「秦參軍留下,我要與你商量房屋毀壞的工程營造。」
李象見秦永良也要離開,當即將他喊住。
這些人以為他沒了他們就辦不了事,不敢將他們都停職了,直接走人。
嗯,沒了他們確實做不了事,李象確實不敢將走的人都停職。
但留了下一個用於破局。
「下官,下官...
秦永良麵帶猶豫。
大家都走了,他不走,就是不處於統一戰線。
「你也想被停職?」
李象淡淡道。
秦永良心中一嘆,低頭留下。
「你們還有事?」
李象望向還沒走的權萬紀和薛大鼎。
「下官看皇孫如何收場!」
權萬紀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薛鼎嘆息一聲,搖頭失望離開。
他都提醒過李象,李象還是一意孤行。
齊州要將人免職,得將彈劾奏章送往京城,經過覈查,然後再發到齊州,來來回回得半個月。
這是基於成功的前提下,更多的是不可能成功,琅琊王氏那麼龐大,朝中肯定有人說情。
這種沒有殺傷力的停職,根本造不成震懾,隻會讓自己丟盡臉麵。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把人停職了,耽誤的是齊州的戰後重建,百姓隻會更加有怨氣。
李象沒管他們怎麼想,和秦永良來一場友好的交談,並讓他著手準備被破壞的房屋重建。
當晚,飯後,李象把一份彈劾奏章和一封信交給一名護衛,並叮囑他。
「騎上汗血寶馬,儘快來回!」
不聽話就撤掉,給他們億點震撼。
不然誰都以辦不了嚇他,他真成空殼司令了。
這一次順便告訴他們,齊州到底是誰說了算。
長安城,禦史台,殿院。
殿院由殿中侍禦史主管,專司朝會禮儀監察及京城治安。察院由監察禦史負責,掌管地方州縣官吏的監察工作。
按照正常的流程,李象的彈劾奏章是到察院的,由監察禦史負責。
但李象在禦史台有人。
魏叔玉很榮幸,收到了李象的彈劾奏章和信件。
「皇長孫這是為難我啊,我這是殿院,不是察院。」
話雖如此,但魏叔玉還是按照李象的吩咐,將彈劾奏章拿到察院。
都是禦史台的官員,可能不太熟,但不可能不認識,關係也會比其他部門的好。
畢竟誰都可能會有親屬被彈劾,相互關照。
「馬載,別忙了,我請你喝酒。「
魏叔玉找到馬周之子。
齊州,歷城。
齊州市令王誌堅宅邸。
三進三出,輝煌奢華,擺件皆是上等貨色。
作為市令,除了和商賈打交道丟人,那真是富得流水。
隨便從商賈手中撈好處,他們都不敢有意見,還得乖乖賠笑。
「老爺,您就這樣被停職,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王誌堅的七妾室,年僅十八的貌美少女道。
「才休息三天,慌什麼?「
王誌堅嗬嗬笑著,摟著她吃粉葡萄。
他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回京城,委託幾位族兄將奏章攔下。
李象這次彈劾必定是無用功,他完全是無憂無慮放個長假,直到李象請他回去。
還得三顧茅廬!
他不請不行,不然歷城商圈要亂。
比如糧價微漲、鹽價暴漲、稅收出現問題等等。
為官數載,齊州的商人誰敢不給他麵子?
從九品官職雖低,也會被人看不起,但在商人麵前,那就是青天大老爺。
「老爺真厲害。」
七妾室嬌滴滴靠在王誌堅的身上。
「老爺還有更厲害的地!」
王誌堅哈哈大笑,就要和七妾室深入交流。
但這時,外麵衛匆匆跑來,邊跑邊喊。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刺史府的衛兵殺來了。」
「殺過來?不是請?」
王誌堅將七妾室推開,皺著眉站起。
不應該是明白彈劾他不成,要請回去才對?
「句話都沒說,就暴打我們頓。」
門衛捂住腹部呻吟。
王誌堅的臉頓時冷下來,很快覺得是李象的把戲。
他出身琅琊王氏分支,齊州也有些許琅琊王氏的人,更何況他還是有官職在身。
麵對李象的任何把戲,他都有依仗,不需畏懼。
「果然在這裡。」
薛仁貴帶著人馬到來。
他見到門口就暴打一頓,坐等門衛帶他找到王誌堅。
方法很好用,下次可以繼續用。
「區區吏員,誰給你的膽子?」
王誌堅冷聲道。
「我是區區吏員,好過你是犯人!」
薛仁貴冷笑,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
「這裡是齊州,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王誌堅冷笑,不信薛仁貴所說。
隻以為李象要強加他罪名。
但齊州世家林立,又有鄭安伯在上麵撐腰。
李象想要栽贓他,癡人夢話。
「自己看吧。」
薛仁貴將文書甩給他,抄家。
抄家二字一出,王誌堅頓時打了個激靈。
隨即怒不可遏,覺得李象太過分,太目中無人。
「你們死定了,我發誓一定讓你們...
王誌堅目光掃過地上的文書,當即愣住。
他身體頓時顫抖,快速撿起文書,看了又看。
競然是來自刑部的處理結果!
他勾結齊王,齊王造反期間有錢財交易,罪證確鑿。
王誌堅瞬間軟癱在地,六神變得無主。
之前齊王在齊州期間,給他送錢的人多得是,怎能事後追究?
「老爺,老爺,您不要嚇妾身啊。」
七妾室嚇得半死,連連搖晃王誌堅。
王誌堅回過神來,臉色已蒼白如紙。
「我要見鄭司馬,我要見鄭司馬....我要見皇長孫!」
薛仁貴冷冷望著他,任憑他大喊、噴。
之前不是說等著皇長孫免職嗎?
免職來了,還附送抄家株連。
半個時辰後,訊息徹底傳開。
齊州市令王誌堅被抄家!
鄭安伯等官員齊齊到李象值房。
「皇長孫擅自專權,要學齊王造反嗎?」
有人大聲質問,一見麵就撕破臉皮,怒視李象。
「諸位逼宮?」
李象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道。
「請皇長孫如實交代,為何對王市令抄家!」
鄭安伯沉著臉盯著李象,但眼神卻露出肆虐之色。
李象做出的事越瘋狂越過分,那架空李象的可能性越大。
而且他也安排另外的衛兵隊前去支援,要抵擋薛仁貴的行為。
「皇長孫,為何如此,為何如此過分?」
權萬紀和薛大鼎趕來。
抄家啊,怎麼敢?
以為這裡是哪?
無憑無證抄家,皇長孫身份也沒用。
「這是察院關於彈劾他的回覆,這是大理寺的覈查結果,刑部的抄家文書在薛仁貴手裡。」
李象將一份奏章和一份文書拿出,擺在桌麵上。
本來李象的彈劾是隨便寫的,就貌似上級之類的,信件裡則是交代魏叔玉幫忙寫一下,目的是讓王誌堅免職,更嚴重也行。
誰知,他回信表示,察院有王誌堅給齊王送錢的彈劾,罪證確鑿,因為涉及的齊州官員眾多,故而上麵隱而不發,當做不知道。
畢競齊王沒造反之前,那囂張的樣子,估計沒有人不送錢。
王誌堅運氣不好,被李象用作殺雞做猴,於是他的彈劾被魏叔玉借用。
魏叔玉在信中還表示,他為此花了巨大人情,以後有機會要請他喝酒。
「怎麼會?」
眾人大驚失色,再無剛才的戲謔和憤怒。
鄭安伯最先拿過文書檢視,又翻看奏章,表情難以置信。
眾人圍在一起,或相互傳閱,看完後都是久久不語,心中如翻江倒海。
那天王誌堅被停職,距離現在隻是四天而已!
從齊州到京城,平常路程就是四天。
而李象,四天時間就拿到禦史台、大理寺、刑部,三司的回覆。
這得是多大的能量?
這得是多恐怕的實力?
眾人不語,隻覺得脊背發涼。
原本就覺得李象神秘,這一刻更神秘了。
這時,薛仁貴從外麵進來,見到一眾官員在李象麵前,當即握住刀柄擠進來。
見到李象沒事,他才鬆開刀柄。
「王誌堅已經抓拿,家中三十六人盡數關在牢,還有財產....若乾也帶了回來。」
薛仁貴稟報。
「刑部的文書,也讓諸位大人看看。」
李象頜首,淡淡道。
薛仁貴拿出染血的刑部文書,上麵的鮮血是王誌堅氣急攻心噴的。
眾人沒接,有前麵兩份,刑部文書看不看都一樣了。
他們依舊處於震驚闖中,難以恢復。
「諸位要是し著,就去處理務,齊州很多事要做。「
李象淡淡道。
「是。」
有人下意識回應。
反應過來後,頓時心有餘悸望向李象。
忌憚竟然如此之深!
「王誌堅罪有應得,抄家是他活該,但誠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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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安伯深吸口氣,沉聲道。
「我自有定奪。」
李象直接打斷他。
連誠他官員想附議的機會伶不給。
「那誠空出來的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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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安伯眉頭微皺,再道又被打斷。
「我自有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