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齊州是我說了算
「有什麼不能說的?」
李象眉頭微挑,目光掃向他們倆。
也望了眼兩人身後的司馬一眼,對方正打量著他。
實際上,進城這一路都有官員在打量李象,李象已是見怪不怪。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齊王府還沒正式申請成新衙門,下官不敢逾越安排您住那邊。」
權萬紀解釋。
他們臨時工作,不得已暫時安置在齊王府。
等到刺史府修好了,朝廷不批齊王府作為新刺史府的話,再搬回來。
「你們能逾越在齊王府臨時工作,我就不能逾越在齊王府臨時居住?」
李象麵露不滿。
見蘇定方他們走了,他隻有區區十多人,好欺負?
「我們為了工作,您為了住。」
權萬紀強調道。
「我住齊王府,也是為了工作。」
李象反駁。
住得近,方便工作,沒毛病。
「皇長孫所言極是,可否暫住刺史府,我們將齊王府清掃出來再通知您?」
薛大鼎接話道。
「我有人可以自行清掃。」
李象不予理會,當即拒絕。
入住了刺史府,再想入住齊王府,可能又會有其他藉口。
「皇長孫是信不過我等?」
薛大鼎語氣微變。
此時,權萬紀臉色也有點不好看。
兩人皆以為李象是過來玩玩的,要「識趣」和「配合」才對。
「我是刺史嗎?」
李象不答,反問道。
「自然,您還是皇長孫。」
薛大鼎愣了下,沒想到李象這樣反問。
「那就帶路。」
李象不容置喙道。
他其實對於住哪裡沒太大要求。
但此行到來,在京城撈的黃金都帶來了。
住在刺史府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太不安全了。
「皇長孫這邊請。」
權萬紀和薛大鼎對視一眼,隻能頜首。
沒多時,李象就來到一座莊嚴大氣的王府麵前。
和剛才的刺史府比起來,好上十倍不止,哪怕修復了。
就說門口的兩座石獅子,也比刺史府的規模要大不少。
「皇長孫,各縣官員縣內還有公務,你又舟車勞頓多天,不如讓他們先回去,擇日再召見他們?」
這時,司馬鄭安伯走到李象麵前說道,李象微微一愣,掃了眼神色如常的權萬紀和薛大鼎。
直接繞過別駕和長史說話,兩人還不覺得有問題,這位司馬不一般啊。
「我現在算上任了吧?」
李象問道。
「自然,朝廷冊封的時候,你就是刺史了。」
鄭安伯也是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點頭。
之前齊州沒有刺史,別駕和長史隻是協助管理州務,不需要交接李象就是齊州刺史了。
「那好,那就讓他們先到前廳坐會。」
李象丟下一句話,去喊劉倩她們下車。
鄭安伯眉頭微微一皺,很快舒展,吩咐眾人入內。
「哎呀,累死啦,總算到了..::..這是我們住的地方?」
劉倩下車後,拍了拍肩膀和手腳,隻覺得超難受。
但很快注意到眼前的宅邸,頓時兩眼發亮。
以後要住在這麼好的宅邸裡?
徐慧和柳金花也是驚訝當前宅邸的莊重豪華,但矜持許多。
齊王府前廳。
傢俱齊全,紅色的裝飾討喜。
寬敞明亮,比李象在京城的宅邸好太多了。
「從歷城縣開始,各官員介紹一下自己。」
李象自然而然落坐主座。
下麵是權萬紀等一眾官員數十個錯落站著。
齊州一眾官員低聲私語著,不知李象此舉是不是有什麼深意?
歷城縣縣令懷著誌芯的心情站出來。
「下官曆城縣縣令房東海,濟州人士,拜見皇長孫。」
這是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在各縣縣令和縣丞中,最年輕。
值得一提的是,濟州就在齊州旁邊,兩州相鄰。
「原來是房縣令,久仰大名。」
李象笑著回應,態度和藹可親。
但聽在房東海的心中,卻是一陣意外和心驚。
我是今日初次聽說你,你卻早已經知道我?調查過?
「最近天氣炎熱,工作期間要注意避暑,拿塊冰回去涼一下。」
李象笑著示意護衛搬出冰塊。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房東海是哪根蔥。
隻是今天造的冰還沒用完,丟了可惜,廢物利用罷了。
此舉不僅能認識到他們,還能表現一下關愛下屬,何樂而不為。
「謝,謝謝皇長孫。」
房東海腦袋瓜子十萬個為什麼。
更好奇的是,李象怎麼會在這種天氣還有冰塊?
齊州裡最頂級世家在月前就用完了存冰。
況且李象還是從京城來的!
路途有四五天吧?
如何能儲存到至今啊?
一時間,李象在一眾官員的心中,增添了神秘色彩。
李象如法炮製,初步認識到各縣縣令和縣丞,每人都送了一大塊冰。
州官也沒落下,不過隻分到六曹參軍,餘下的官員沒了。
「沒有收到的官員,明天雙倍。」
李象笑道。
真正辦事的都是底層的官員。
哪怕不給權萬紀等人沒有,也不該他們沒有。
底層的官員紛紛表示不用,但臉色顯然好看了一些。
這時,後院方向傳來動靜。
「你們怎麼回事,怎麼亂闖後院,出去,出去!」
有道粗獷的女聲響起。
沒多時,李象就看到,劉倩幾個女的,被個身材肥胖的女子趕出。
肥胖女子身後還有幾個僕從,拿著棍子,虎視盯著劉倩等人。
肥胖女子注意到前廳一眾官員,愣了下,連忙換一副討喜的模樣。
「打擾到各位大人了,小人隻是按規矩管好王府後院。」
「李象,後院都住滿了人,我們想找個空院子都沒有!」
劉倩接著大聲告狀。
她以為王府後院隻有她們一行人住。
沒想到所有院子都有人,他們尋找的時候,被眼前的肥胖女子趕出。
「他們都是刺史府署官的家屬,下官這就安排他們空出一個院子。」
權萬紀站出來解釋道。
「刺史府屬官的家屬住王府後院,新任刺史卻要住破爛的刺史府後院?」
李象眉頭微皺道。
想到剛才權萬紀安排他住刺史府。
還以為是他秉公辦事,不合規矩纔不安排過來。
原來是因為這裡住滿了人,才將他扔在被燒過的刺史府。
「皇長孫息怒,是因為這邊沒有地方住了,才先安排您住那邊,清掃好這邊再請您過來。」
薛大鼎解釋道。
「剛才權別駕可不是這樣說的。」
李象盯著權萬紀道。
「皇長孫人多,至少要住兩個院子。」
「住齊王府擁擠,住刺史府更加寬自由。」
「下官是基於大局考慮,才將皇長孫安排在那邊。」
權萬紀和李象對視,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安排不妥。
「大局?」
李象隻覺得搞笑。
委屈他這位新任刺史,就是大局?
再看鄭安伯等人,全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也是,這裡住的都是他們的家屬,自然也覺得是「大局」。
「正是。」
權萬紀正色道。
「讓刺史府屬官搬回刺史府後院,這裡就不會擁擠了。」
李象淡淡道。
「啊?」
權萬紀當即愣住。
薛大鼎和鄭安伯等人也然望著李象。
「有什麼問題?」
李象道。
「皇長孫,先來後到,家屬們早就入住了。」
權萬紀為難道。
「是啊,先來後到,我們拖家帶口的搬來搬去不容易。」
「皇長孫送下官們冰塊,體恤下官們,住的方麵也應該體恤下官們纔是。」
「皇長孫寬宏大量,人數也最多的,就委屈一下,先在寬的刺史府住著,很快修好的。」
刺史府屬官附和著。
不斷地往李象頭上戴高帽,又說自己不容易。
各縣的縣令和縣丞沒說話,刺史府一半以上的屬官都在表態。
「請皇長孫從大局考慮。」
薛大鼎作揖,朝李象擠眼。
「請皇長孫從大局考慮。」
刺史府所有屬官這一刻都作揖。
各縣縣令和縣丞還是沒說話,都饒有趣味望著。
劉倩和徐慧等人眼眸露出擔憂之色,怕李象上任當天就和當地官員鬧不歡。
如果是一般的主官,這種情況下,為了就任期間的政令能夠施行,肯定得先應下來,再徐徐圖之。
但是,李象不是隨便委屈自己的人。
他對住的地方是沒太大要求,但見不得被人這樣安排。
「朝廷還沒有批覆齊王府作為新刺史府,齊王府現在是朝廷的,是皇室的,對比?」
李象掃了眼在場官員,最終目光落在薛大鼎身上。
剛才他向自己擠眼,但李象沒能理解到他的意思。
「是的。」
薛大鼎頜首道。
「是皇室的就對了。」
你們在我王府幹嘛?
李象頷首,語氣慢慢變得淩厲。
眾人譁然,表情微變,皆是有些驚訝。
一是驚訝李象的態度,二是驚訝李象的說法。
王府是他的?
「皇長孫,這是齊王府,不是你王府。」
鄭安伯笑著說道,「你是刺史,還是我是刺史?」
李象望向鄭安伯道。
這人每次說話都帶著從容的笑容。
似乎從一開始,就對局麵有自己的見解和掌控,「自然是您。」
鄭安伯從容道。
「既然我是刺史,那就是我說了算。」
李象正色道。
鄭安伯愣了下,噗毗一聲笑了。
緊接著,他連忙收斂笑容,擺正姿態,微微作揖。
「皇長孫息怒,下官隻是想到好笑的事情,絕非是笑皇長孫。」
李象注意到,他剛才說出那句話後,不僅是鄭安伯,好一些官員都想笑。
他心裡惱火,但表麵依舊,齊州被世家掌控的力度,比他想像的更加可怕。
「所以,你們家屬在我王府幹嘛?」
李象重複問道。
鄭安伯笑而不語,望向權萬紀。
「皇長孫何以證明王府是您的?」
權萬紀吸了口氣,拱拱手,正色道。
「來之前,聖上將齊王府賜予我。」
李象信口胡說「憑證何在?」
權萬紀沉吟片刻道。
薛大鼎和鄭安伯等人的表情端正了許多。
「你在質疑刺史?還是在質疑皇長孫?又或者是在質疑聖上?」
李象板起臉,看看他們對李世民的敬畏程度。
「下官不敢。」
「但皇長孫也要自證纔是。」
權萬紀低下頭,又很快抬頭和李象直視。
「聖旨不日將到。」
李象正色道。
權萬紀不再說話。
但鄭安伯再次開口了。
「那我們等聖旨到了再說。」
他依舊帶著從容的笑容,並得到一眾官員的附議。
顯然,眾人都不信李象說的。
李象沉默。
劉倩和徐慧等人的擔心更重。
現場官員低聲細語,眼神在李象身上瞄了又瞄。
「不用這麼麻煩。」
李象突然露出笑容。
一眾官員異,新任刺史退讓了?
權萬紀和薛大鼎對視,眼裡的情緒隻有他們自己懂。
鄭安伯臉上從容的笑容更盛,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是齊州刺史,齊州應是我說了算,我即刻上書朝廷,不要批齊王府為新刺史府。」
李象緩緩道。
既然不信他說的,那就不用信了,大家住不了。
在場官員的表情從洋洋得意,到然,再到異和驚訝。
齊州是不是李象說了算,他們說是才能是。
但李象上書朝廷,朝廷肯定是聽他的,他們得搬出去。
「皇長孫,我們需要齊王府作為辦公地。」
權萬紀連忙說道。
「原刺史府也可以。」
李象淡淡道。
「可是已經二毀大半。」
權萬紀道。
薛大鼎人也如是說道。
「我為皇長孫都不介意住那邊,你們就介意,你們比我的身份還高貴?」
「還是說齊州的官員都是吃不了苦,隻能住在豪華大氣的王府,奢靡地辦公?」
李象沉亨臉道。
這話沒人站出來反駁。
誰敢說比皇長孫的身份高貴?
誰又敢承認作為父母官的他們吃不了苦?
「皇長孫息怒,似官立即讓人收拾兩間院子出來。」
薛大鼎笑道。
眾人神色微微鬆弛,這是最好的結果。
但李象不領情。
「不用,都搬出去,不許辦公,不許居住。」
眾人訝然,麵麵相。
「還不快去辦!」
權萬紀盯著肥胖女子嗬斥。
「啊?是,是?」
肥完女子嚇了一跳,似意識離去。
但走了兩步又回頭,求助地望向安伯。
「去吧,皇長孫有令。」
安伯淡淡道。
這一刻的他,臉饞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現仿氣氛變得尷尬,變得衙役,各縣縣令和縣丟都不仕亨走了。
沒一會兒,後院方向就傳來動賺。
「我不搬,我不搬,剛從那邊搬過來又要搬回去,我一把年紀搬不動。」
「殺千刀咯,老婦八十有餘,身骨哪遭得住折騰,這不是要老婦死嗎?」
「皇長孫是誰?怎能不體恤一似我普通百姓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