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大侄子,你怎麼不躲了
柴令武害怕出事,隻能妥協。
狄仁傑很直接,直接問他看到的帳本在哪。
雙方都知道,時間越久,魏王那邊就越可能找到。
所以當柴令武猶豫的時候,李象當即要請五位姑娘動手。
「在家裡的書房裡。」
柴令武憤憤坦白,臉色很難看。 【記住本站域名 ->.】
「怎麼拿?」
李象聞言,眉頭直皺。
巴陵公主府可能不會有李泰的人盯著,但巴陵公主要是在的話,他們進了就是羊入虎口。
狄仁傑也是緊皺眉頭,緊接著,他盯著柴令武道:「其實不在書房,你騙我們去的,對吧?」
李象愣了下,轉而也盯著柴令武。
「我不放在家裡書房,我放在哪裡?」
柴令武不滿了,大叫。
「你可以放在任何地方,但唯獨不可能放在家裡!」
狄仁傑斬釘截鐵道。
「我就是放在家裡書房!」
柴令武大聲強調。
「姑娘們,又要請你們出手了。」
狄仁傑吸了口氣,起身離開柴令武,招呼五位姑娘。
五位姑娘雖然不清楚他們在幹嘛,但顧客怎麼要求,他們就怎麼辦事。
李象不知道狄仁傑為什麼那麼篤定,但選擇默默支援,和他一起退到旁邊。
「真的是在家裡書房!」
柴令武咆哮,並警告姑娘們不許碰他。
隻是姑娘們隻認錢不認人,李象給的錢,她們隻認李象。
柴令武不敢道明身份,生怕這些姑娘因為他的身份更加趨之若鶩。
「等等,我說,我坦白!」
柴令武見衣服被拔,狄仁傑一副篤定的模樣,當即改口。
「在哪裡?」
狄仁傑聞言大喝。
「在我的一家商鋪裡,快讓她們離開。」
柴令武下意識回答,隨即身體像是被抽走力氣一樣。
有史以來,還是第一次對女人心生恐懼。
「姑娘們,辛苦你們了。」
李象讓她們離開柴令武,逼問具體商鋪。
「你到底為何如此篤定?」
柴令武說了商鋪的名字後,死死盯著狄仁傑。
狄仁傑先是說出帳本的名字,接著確定他剛才的地址不可能是真。
太怪了,怪得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李象也很意外,好奇望著狄仁傑。
「山人自有妙計,我們去拿帳本吧。」
狄仁傑故作深沉,沒有透露,隻希望儘早拿到帳本。
他還提議,帶上五位姑娘一起,如果柴令武還說謊,當場就讓他享受服務。
於是李象從青樓裡租了兩輛馬車,李象和狄仁傑以及柴令武一輛,剩餘五位姑娘一輛青樓的馬車不大,三人座顯小,李象和狄仁傑都想將柴令武趕到另外一輛馬車,但又怕他逃走,隻得將就。
這次柴令武沒說話,到了商鋪後,要求掌櫃拿出帳本,還真的是之前狄仁傑看到的那份。
「所以,你到底如何確定我不放在家裡?」
柴令武再次問道。
不問清楚,他心裡不踏實,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李象也望著狄仁傑,很好奇。
「我猜的。」
狄仁傑笑嗬嗬道。
「猜的?」
柴令武音調升。
說得那麼篤定,竟然是猜的?
「其實也不完全是猜,是根據一定的推測。」
「你的這份帳本我看過,記錄了不少人,但卻沒有你的。」
「正常來說,你不可能不貪,不符合常理,所以你是背著他們記錄的,那就不可能藏在公主府裡,有被巴陵公主發現的風險。」
狄仁傑進行了自己的推斷,兩眼閃爍著亮光。
李象豎起大拇指,牛逼!
「這麼點不清晰的記錄,竟然能讓你篤定,你是真的厲害。」
「那我問你,我為什麼要私下有這一本帳本,我又拿了多少?」
柴令武感嘆,第一次覺得狄仁傑是那麼的厲害。
小小年紀,竟然已經這麼可怕。
「如果我沒猜錯,有兩個原因。」
狄仁傑沉吟片刻,豎起兩根手指:「其一,裡麵涉及的人不少,標明數量方便知道去處;其二,如果哪一天聖上查起,你可以拿出去,不用一個人承擔所有後果。」
「至於你拿了多少,這算起來有些麻煩,但也不是算不出,開採的玉石每天有多少應該會有人知曉,總數減去兩份帳本的數量,就是你拿到的。」
關於柴令武的私吞了多少不好算,除非有人記錄每天的開採量是沒被修改過的開採量「厲害,我服輸,你們贏了。」
柴令武變得釋然,剩下的就是李象他們和魏王博弈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簽個供詞沒問題吧?」
李象笑道。
拿下這份證據,剩下的差不多是閻立本和李承乾出手了。
「肯定沒問題。」
柴令武聳聳肩道。
私吞皇室玉礦那麼多玉石,肯定不能一人擔之。
不然他準備的這份帳本就沒了意義。
他們享受了好處,也該是時候付出些代價的時候。
沒多時,李象兩人拿到一份柴令武的供詞,上麵清晰指正是李泰等人讓他辦的。
「你們最近這幾天瘋狂開採的玉石現在在哪裡?」
狄仁傑說道。
證據有了,再有贓款那就更好了。
「在藍田縣的一處宅邸裡,我們還沒來得及安排轉移。」
柴令武告知具體地址。
運回京城需要時間,故而先放在藍田縣。
「你帶把柴令武回大理寺或者刑部,我帶人去藍田縣?」
李象道。
證據有了,柴令武可以關進去了。
現在已經不怕李泰知道他們的行蹤,不需要隱秘了。
「可以,小心魏王安排人在那裡盯著。」
狄仁傑點點頭,叮囑李象小心。
兩人分開,李象先回一趟宅邸。
讓李象意外的是,薛仁貴竟然安然回來,在家裡等他。
「魏王殿下可能覺得我隻是個普通的隊正,回到雍州府就將我放了。」
薛仁貴撓了撓頭,汕汕道。
李泰將所有人都抓回雍州府後,就審問於慎言和張文他們。
至於薛仁貴這些吏員很快就被釋放,要求尋找柴令武的行蹤,將功贖罪。
「那正好,你去調八成護衛,隨我再去藍田縣。」
李象笑著說道。
估計是職位太低沒當一回事。
加上需要人手追查柴令武行蹤,這才放回來。
正好,他現在要去藍田縣,多個高手在身邊,多份保障。
藍田縣那裡肯定有魏王的人盯著,就不知道數量有多少。
藍田縣,某處普通宅邸。
門口看守的幾名護衛很快被解決。
裡麵沒人,一筐筐玉礦就堆放在宅邸的院子裡。
夕陽的彩霞照射在上麵,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亮光,讓人看得迷離。
這一刻,黃金在它們的麵前失色。
也有一堆普通石頭類的玉礦,還沒有打磨,看不出裡麵情況。
但可以知道,其餘露出內部情況的玉石材質都很不錯。
「明明隻是石頭,卻因為色澤不同,變得價值連城。」
薛仁貴感嘆,輕輕撫摸著露出玉質的幾塊玉石。
一堆石頭價值連城,真是讓人覺得搞笑。
「因為玉象徵著身份,也確實有些奇特之處。」
李象笑道。
單是傳國玉璽是藍田水蒼玉打造這一點,就能讓藍田玉受人追捧。
加上上等以上的藍田玉確實有奇特之處,有錢有勢就喜歡用玉來展現自己的身份和麪子。
有錢的人就是愛麵子。
錢對他們來說反而不重要。
李象初次見到極品藍田玉的時候,甚至都懷疑是不是修真世界裡說的靈石。
「皇孫所言極是,我們現在怎樣安排?」
薛仁貴收回手道。
「去找馬車,趁天黑前運走。」
李象望了眼天色道。
回到長安城應該是天黑了,今晚得在藍田縣住宿了。
身懷钜款,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夜幕降臨。
李象入住白鶴客棧,上等好房。
剛躺下,卻透過門窗,聽到外麵有甲胃聲響傳來。
宵禁的夜裡,一點動靜都會被放大,更何況是數十兵馬出現。
周圍居住的住客都被吸引,紛紛開啟窗戶,又連忙關起來,沒了聲響。
李象也好奇開啟窗戶,就看到一支衛兵停在白鶴門口。
其中還有輛豪華大氣的馬車。
李泰從裡麵下車。
抬頭,目光正好與李象對上。
李象訝然,都天黑了,他竟然親自過來。
柴令武被抓,他不是更應該頭痛接下來的事才對嗎?
「皇孫,雍州府衛兵......
(,薛仁貴破門而入,見到李象站在窗前望著下麵,也就沒說話了。
「四叔,好久不見啊。」
李象笑著和李泰打招呼。
「大侄兒,你讓四叔找得好苦啊。」
李泰似笑非笑,朝李象招手,要李象下去。
「四叔稍等,換上衣服就下去。」
「通知下去,收拾行李和帶領車隊跟上,不要輕舉妄動,隻要不是往死裡整就先忍著。」
李象收回身子,轉而望向薛仁貴。
「那如果魏王殿下針對皇長孫?」
薛仁貴擔心道。
他自己皮糙肉厚不擔心被懲罰,但擔心李象被刁難。
「我好歹是皇長孫,李泰最多是自己動手,其他人不敢對我怎樣。」
李象搖搖頭,順便穿上外衣。
雍州衛兵不敢對他怎樣,李泰那身材追都追他不上。
無妨,不怕被刁難。
李象沒讓李泰久等,很快就帶好人跟上。
車隊先一步從客棧走出,二十多輛馬車整齊排在街道上。
雍州府衛兵很快接替,還狠狠揍了護衛一頓,並將武器收繳走。
「大侄子,你怎麼不躲了?」
李泰望了眼一輛輛馬車,藍筐換成了大箱子,麻繩緊綁著。
「四叔這是什麼話,我哪裡敢躲你啊。」
李象陪笑道。
「你是真敢玩,四叔真想捏死你算了。」
李泰臉微沉,臉上的笑容沒了。
今天真的把他累得半死。
「四叔要不是教唆閻莊刁難我,我又何必這麼玩。」
李象也沒了笑容,冷哼一聲。
「什麼?」
李泰眉頭直皺。
「四叔裝糊塗也好,真不知也罷。」
「閻莊說是長孫澹,長孫澹說是你,我就找四叔算帳。」
李象不管他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反正已經認定是他。
「不可理喻!」
李泰氣得一巴掌甩向李象。
「四叔不要氣壞了身子。」
李象輕鬆躲開。
胖子的手速還是挺快的,差點沒躲開。
但跑起來肯定跑不過他,於是李象稍微拉開距離。
「回去!」
李泰可能也意識到這點,轉身鑽上馬車。
他身體肥胖,上車下車很麻煩,需要兩個人肉墊子。
李象見他如此,真想一腳踢向他的屁股,送他上車。
不過就是想想而已,李象不會給他藉口下令雍州府衛兵懲罰他。
薛仁貴牽了李象的汗血寶馬到來,李象抓住馬鞍就準備翻身上馬。
「大侄子,夜裡危險,你就別騎馬了,省得衝進黑暗裡有危險,走回去吧。」
李泰的聲音傳出,當即有幾名護衛走近李象,將李象的汗血寶馬牽走。
薛仁貴沉著臉,兩眼冒出怒火,想要反抗,但被李象攔住。
別看李泰的話好像很關心,但其實是在警告。
要是衝進夜裡,離開了他的視線範圍,可能會射殺。
「啟程。」
李泰的聲音再次傳出。
大部隊往長安城的方向走去。
隊伍很長,人數很多,火把照亮半邊天。
有李泰在,長安城的城門深夜大開,李象一路跟隨回到雍州府。
「我還想著你會中途逃跑,亂箭射殺算了。」
李泰下車,盯著李象幽幽道。
「四叔好嚇人啊,真的是想射殺我嗎?」
李象拍了拍胸脯,連連後退,一副後怕的模樣。
「哼,帶下去關起來,不允許任何人探監。」
李泰沒回應,冷聲道。
他確實想著射殺算了,但也知道不過氣話。
父皇正值當年,哪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殺他的長孫啊。
雖然庶出不受寵,但也不是就能隨便射殺。
「四叔晚安。」
李象笑著告辭。
片刻後,謝陽舒匆匆趕來。
「殿下,運回來的那些箱子裡裝的是石頭,不是玉石。」
謝陽舒抹了抹額頭的汗珠。
「你可看清楚?有些玉石是還沒有打磨!」
李泰身體一顫,看著李象離開的方向。
竟然裝了一車車石頭坑騙他?
「都看了,所有箱子都是石頭,都是普通的石頭。」
謝陽舒顫巍巍說道。
「把他提回來!」
李泰怒髮衝冠,指著李象消失的方向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