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上門請罪,刑部侍郎的回覆
從東宮回來,李象美滋滋睡覺。
他不追求權力,因為隨著李承乾造反肯定都得收回去。
現在錢不少了,就算是貶去黔州也能不愁吃喝....到時候錢太多是不是不好帶?是不是先在那邊置辦些宅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次日,李象早起,在薛仁貴去當值前將他喊住。
「你安排人走一趟黔州,找一個叫田鬆德的,找到的話讓他聯絡我。」
李象吩咐道。
田鬆德做過市令,對生意門路熟透。
在黔州置辦宅邸、田地等等,找他肯定沒錯。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薛仁貴回頭就派兩個府上的護衛前往。
現在他越來越有隊正的氣質了,府上七十五名護衛歸他管轄,比在長安縣衙還威風。
他甚至都想是不是把長安縣衙的隊正一職辭掉,好好替李象辦事,不辜負李象對他的厚愛?
李象安排完就帶上讓劉倩準備好的禮物出門,前往閻立德家,趕在對方沒出門前拜訪,不然得晚上等他放衙才能上門。
最近大明宮的建造已經進入後期,晚上每月十五前後月光夠亮的情況下,會加班加點幹活,爭取早日竣工。
剛好,李象上門的時候,閻立德正準備出門。
「閻師,還好你沒出門,不然我白跑了趟。」
李象笑著打招呼,一旁的小三子左右拎著禮物站在身後。
「皇長孫一大早上門,所謂何事?」
閻立德眉頭微皺。
一是因為李象將次子的腿打斷。
二是這麼突然上門,拜帖都沒有,很失禮。
「前天長樂公主詩會,我與令郎發生摩擦,昨日想了一天,倍感不妥,特意登門道歉李象鄭重作了個禮。
看閻立德的樣子,還好是來了。
不然以後在大明宮監工,都不能隨便偷懶了。
現在李象就偶爾去轉一轉,露個臉,幾乎沒有油水撈了。
大明宮建造的材料等等都是提前定好的,不需要李象盯著採購。
「皇長孫裡麵請。」
閻立德臉色稍緩,邀請李象入內。
正廳,兩人相繼入座,小三子將禮物交給府上下人,站在李象身後。
「皇長孫可否與我說說那天的事?」
閻立德對李象的瞭解不夠,但自家兒子什麼德行清楚得很。
他覺得,如果不是自家兒子惹到李象,李象應該不至於下手那麼重。
但婆娘總在耳邊吹風,以致於他也是有些惱火,再加上李象連個說法也沒給,他更不滿了。
「我先說明,那天之前我並不認識令郎....」
李象今日上門,也是有解釋的意思。
當下將那天發生的事一一告知,不帶隱瞞,也不帶個人感情,該是怎樣就是怎樣。
以閻立德的閱歷,他一聽應該知道自己說真說假,再不然查一查也知道..··隻要閻立德把他當作一回事。
「皇長孫以為,那逆子為何如此?」
閻立德沉著臉道。
他就知道是家裡那個逆子惹事在先!
「這個我就不擅自揣摩了,閻師自行判斷。」
李象搖搖頭道。
大差不差和李泰有關,但他沒證據,就不說了。
畢竟李泰還是閻立德的女婿,他們什麼關係肯定都會比自己好。
「請皇長孫隨我一同前去問問那逆子!」
閻立德沉吟片刻,騰的一下起身。
李象愣了下,笑著跟上對方。
邀他一起去,是要向他證明?
李象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牌麵,估計是想做給李承乾看吧?
處於閻立德的那個位子,肯定是知道太子和魏王明爭暗鬥。
將作大匠在軍事和政治以及經濟等方麵都比較薄弱,選擇中立會比較好。
沒多時,李象隨著閻立德來到一處院子。
剛踏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濃鬱的中藥味。
房間裡,閻莊躺在床上,旁邊有個美婦正照顧著。
「你先出去。」
閻立德板著臉道。
「老爺,您這是?」
美婦嚇了一跳,連忙起身。
一大早就看閻立德臉色不對,她很是不解。
「李象?!」
閻莊注意到李象在一旁,當即瞪大了眼晴。
美婦聞言,身體一震,怒氣沖沖望向李象。
「皇長孫請離開,我們家不歡迎你!」
李象望了眼美婦,轉而望向閻立德。
他雖然猜測是閻莊他娘,但萬一是他妻呢?
不認識亂喊,容易鬧出笑話。
「這是賤內,這裡沒有你的事,你先出去!」
閻立德解釋了一句,再次讓美婦離開。
「原來是閻夫人。」
李象客氣行了個禮。
「爹,我不想見到他!」
閻莊這時候大聲說道。
「閉嘴!」
「逆子,你都幹了什麼好事?」
閻立德當即嗬斥,指著床上的閻莊,差點扇了過去。
閻莊嚇了一跳,嘴皮子動了動,不敢說話,但表情不忿。
「老爺你幹嘛一大早火氣那麼沖,莊兒現在有傷在身。」
美婦當即擋在閻莊的前麵。
「平日都讓你不要寵著他,你就是不聽,你可知你的寶貝兒子都做了什麼?」
「他當街騷擾禮部員外郎徐孝德的女兒,還說要將人家娶回家!」
閻立德怒道。
「就,就開個玩笑而已吧。」
美婦先是嚇了一跳,以為幹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原來就是調戲一下禮部員外郎的女兒,那有什麼,又不是調戲不起。
「對,對,我就看她漂亮,多說了幾句戲言而已。」
閻莊很少見過閻立德這麼生氣,也連忙解釋。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是小事?」
「如果我跟你們說,那個女娃不日將封為才人,進宮伺候聖上呢?」
閻立德氣不打一處來。
感情是這對母子以為普通人家就能隨便騷擾?
「不,不會吧?老爺您別嚇我。」
美婦這時才意識到害怕。
「爹,你別嚇我。」
閻莊也怕了。
隨街遇到的美人,竟然即將成為宮裡的才人,
聖上的女人?
明明她連一輛馬車也沒有,穿著也不算是非常華麗,怎麼可能有那樣的覬覦?
「嚇你?是你們在嚇我!是你們母子嚇我!」
閻立德冷笑。
轉而盯著美婦怒視:「出去,聽到沒有?」
「是,是。」
美婦這才乖乖離開,心裡怕得要命。
竟然敢調戲聖上的女人,這要是被人知曉,他們家將不得安寧。
都不用聖上說話,禮部就能將他們家噴得狗血淋頭,接著各種彈劾...想想就後背發涼。
「爹,救救我,我不想死。」
閻莊也怕了,連忙抓住閻立德的衣服。
閻立德氣得甩開,但到底是親兒子,不可能真的不管。
「你先說說為何故意為難皇長孫吧?」
閻立德吸了口氣道。
他也有擔心李象上門,是知道徐慧即將進宮的事。
故而一開始也不為難,認真聽過程和真相,確認是逆子的過錯,這纔想著和李象一起,表明逆子不是故意調戲聖上的才人。
現在看李象反應平靜,就知道自己猜測得沒錯。
李象:那你誤會了,我現在才知道。
「是,是長孫澹氣不過丟掉雍州司馬一職,懷恨在心,要我找皇長孫麻煩。」
「我一開始沒同意,但正好遇到那個女.,.就是徐慧從皇長孫的馬車下來,於是就主動挑釁..」
閻莊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他被打斷腿,理應是他占了道理纔是。
現在把事情說通,就成了他不占道理了,白白被打斷腿。
「你和長孫澹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閻立德大怒道。
果然是自家逆子的問題。
說罷,他就要動手揍人。
「閻師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李象象徵性拉了下,然後閻立德果然不打了。
感情是做給他看的。
「長孫澹說是姐夫的意思。」
閻莊弱弱道。
「我打死你這個逆子!」
閻立德動手揍人,果然和他想的那樣,背後和魏王有關。
魏王找皇長孫麻煩,變相是找太子麻煩。
魏王與太子之爭,最後誰勝誰負誰說得準?
哪怕是女兒是魏王妃,他也不敢輕易踏進去,牽連全族。
這次李象不拉了,閻莊被揍得嗷嗷叫,想逃又因為腿斷了逃不掉,更不敢反抗。
閻立德打了一會兒,見李象沒勸,猶豫了一下,也住手了。
兒子腿都斷了,他沒冷血到真把人往死了打。
「皇孫,要打要殺,你隨意吧。」
他直接讓開一邊,任由李象處置。
「李..皇長孫。」
閻莊想求饒,又開不了那個口。
「閻師說笑了,閻師不追究我打傷令郎我就已經很感激。」
李象嗬嗬笑道。
閻莊找他麻煩,他將對方的腿打斷,算起來還是他下得更重手。
更何況人家也就是說說而已,還真的當真了?
「那這事就這樣吧。」
「逆子,還不向皇長孫道歉!」
閻立德心中受用,李象沒追究下去。
按照兒子這情況,去宗正寺走一趟都不為過。
也就是李象現在停職期間,不然後果更加可怕。
「對,對不起。」
閻莊支支吾吾說了句,頭就扭一邊去。
閻立德看得又要發脾氣,李象卻沒在意,告辭離開。
前往雍州府。
「皇孫您怎麼來了,有事傳個口信就行。」
於慎言得知李象到來,第一時間趕來迎接。
也不顧身旁有人,表現得前恭後倨,很是討好。
「不必如此,我們還是朋友。」
李象扶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是。」
於慎言愣了下,心中感動。
但他依舊如此,如同忠誠的下屬,不怕被人看到。
甚至還有幾分刻意,恨不得被人知道他和李象的關係,尋作依靠。
他父親致仕了,上麵沒人支援,會讓人覺得他好欺負。
而李象是皇長孫又是侍禦史,作為靠山再好不過。
敢動他,得掂量一下他身後是侍禦史的李象。
來到雍州司馬值房,其他人被打發離開。
於慎言熱情煮茶招待,詢問緣由。
「有沒有關於藍田縣皇室玉礦的資料?」
李象告知,之前在這間值房看到相關的資料,讓他找來。
「皇孫稍等,我這就去找找。」
於慎言起身離開。
等了片刻,於慎言拿了一堆資料回來。
李象翻看,但沒有狄仁傑提到的那些資料。
想來其實也不會有,應該是柴令武和魏王的秘密行動。
「還有沒有其他的資料沒找來?」
李象為了保險起見,問了一句。
「長史那裡可能有。」
於慎言解釋。
他沒問唐臨,不確定李象要不要讓人知道調查有關皇室玉礦的事。
畢竟背後是魏王,需要謹慎為之。
「你做得不錯,你安排些信得過的人盯著皇室玉礦,記錄一下那裡的情況,特別是晚上。」
李象滿意點頭。
他沒提醒於慎言,其實也是想看看他有沒有警惕的心思。
事關魏王,一不小心就被人拿了把柄,分分鐘陷害落馬都不是沒有可能。
「晚上?」
於慎言驚了下。
晚上的話,那就是違規操作了。
「記住,找精靈點的,信得過的,別讓人知道。」
李象頷首,叮囑道。
他現在有很多護衛,也可以讓護衛去盯著。
但要搞魏王,那得從官方的途徑去下手,令魏王無話可說。
當時幫於慎言奪得這個位置真是明智之舉,現在就用上了。
「皇孫放心,我稍後就去安排。」
於慎言重重點頭。
叮囑完於慎言,李象就回家,給張文灌回信。
他本想著等狄仁傑的回覆,但從閻立德家回來,李象改變了主意。
果然又是李泰找他麻煩,他就算不能對李泰造成致命打擊,那也能讓對方喝上一壺。
先把該收集的都收集了,到時候再讓李承乾雷霆一擊,相信李承乾對此已經等了很久!
傍晚放衙,狄仁傑到來。
「我師傅問,皇長孫是自己的意思,還是太子的意思?」
狄仁傑很認真問道。
這個問題,其實他也一直想問。
但他和李象的關係一般,以朋友相處,故而壓在心裡。
主要還有一點事,他很細心,覺得李象和他所做的事情都是個人行為。
「我從沒有為太子做過事,但這次肯定得他出麵,吸走魏王的怒火。」
「如果你師傅擔心受到影響,沒關係,我自己來。」
李象想了想道。
做到刑部侍郎那樣的位置,謹慎是應該的。
狄仁傑搖搖頭:「我師傅說,如果不是太子的意思,他願意幫忙,但..,..他說此事帶來的所有好處,他要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