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首驚人,詩會鴉雀無聲
眾人議論紛紛。
有人說駱賓王的好,也有人說徐慧的更好。
一時間,雙方發生爭執,議論聲越來越大,都快要吵起來。
「魏王殿下和長樂公主駕到~」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有人高呼。
眾人這才消停,向魏王和長樂公主行禮。
「長樂,今天的詩會你舉辦的,你來點評吧。」
李泰笑著說道。
長樂公主點點頭,也不承讓。
「兩人各有千秋,駱賓王勝在環境刻畫,徐慧勝在朗朗大氣。」
「若硬要比較的話,徐慧的稍勝一籌。」
這話說得客氣,雙方都贊了一遍。
眾人聞言,大多數人頜首。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真正要辯證兩首詩誰第一,如果不是相差很大,難度很大。
「哈哈哈,我服氣,徐小姐的更勝一籌,更具磅礴。」
駱賓王沒有氣饅,也沒有輸不起。
「駱公子的也很好。」
徐慧微微還禮。
見兩人如此,爭執的雙方終於消停。
還有人起鬨,說兩人才子佳人,可以讓雙方父母看看生辰八字。
「公主,不如趁此機會把今日詩會的主題說一下?」
這時,有人趁機高呼。
為了公平性,詩會的主題都是開始之後公佈。
到結束前,會有諸多名宿點評,最終定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
其中甲隻有一名,即是冠軍,獎品非常豐富;乙有五名,獎品也不錯;丙則有十名,獎品也還行;丁有二十人,也有獎品。
「對啊,公主,先出題吧。」
「先出題,也不影響我們吟詩作對。」
「公主,出題吧。」
響應者頗多。
早些出題,早些思考。
若是獲得名次,也是一段佳話。
「既然諸位好奇,那我就先出題吧。」
長樂公主回應,聲音大不了,但現場很快安靜下來,靜靜聆聽,生怕聽錯。
「一年有四季,暖春、盛夏、悲秋、暮冬,盛夏將過,秋日降臨,請諸位以『悲秋」
為主題作詩。」
「特別宣告,今年的獎品格外豐富。」
長樂公主笑著宣佈。
悲秋一詞,深入諸位才子心中。
接下來,長樂公主和魏王李泰返回主席台。
在場的才子佳人們也散去,各自回自己的桌位或者繼續攀談。
「徐小姐,你真厲害,剛才那首詩很好!」
魏明玉再次化身小迷妹。
「有感而發,魏小姐莫要再誇了。」
徐慧搖搖頭,哭笑不得,有些拘謹。
「『悲秋」你有想法了嗎?」
魏明玉接著道。
「有初步想法,但還不成熟。」
徐慧微微頷首道。
「厲害,我還沒有想法。」
魏明玉驚嘆道。
「你夠了,哎吱吱哎說個不停。」
魏叔玉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魏明玉揉了揉頭,不忿地瞪了眼魏叔玉,但也沒有再沒完沒了。
眾人聊起其他事情,偶爾也聊聊詩句,吃吃喝喝。
詩會供應的食物相當於自助餐,想吃什麼到一旁拿,非常豐盛。
還有冰塊飲品等等,很多人還是因為美食參加。
「飽了,詩會什麼時候結束?」
李象打了個飽隔。
挺有趣的詩會,時不時能聽到旁人吟詩作對。
也有人為了爭執誰的更好在那裡罵罵咧咧,引用經文等等。
偶爾還能看到年輕的男女一前一後走進小樹林,在桌子下手牽著手。
可惜天還沒有黑,不然可能會有野鴛鴦也說不定。
「還有半個時辰多,一般天黑前結束。」
秦元姍望了眼門外天色,道。
詩會選擇的是在室內,看不清時辰。
但根據往常,會在天黑前結束,給人時間回家。
「請問要留詩嗎?」
這時,有宮女太監端著托盤走來,上麵有紙筆和研磨好的墨。
比較正規的詩會會給參加詩會的才子佳人紙筆,留下自已參加詩,用於給名宿點評。
也可以不留,現場比鬥的時候直接朗出。
「要!」
魏明玉當即拿了紙筆,先給徐慧。
徐慧道了聲謝謝,沉吟片刻,在宣紙上留下自己的詩句。
「西風昨夜入羅惟,獨對菱花減玉肌。淚濕紅箋書未就,階前梧葉已先飛。」
魏明玉替徐慧引出,小腦袋點了又點,覺得非常不錯。
「徐小姐才華驚人,讓我等佩服。」
狄仁傑忍不住誇張。
明明差不多年齡,詩才竟然如此驚人。
「狄公子謬讚了,小女子隻是多讀一些書而已。」
徐慧搖搖頭道。
轉而將筆遞給魏明玉。
「算了,有你這詩,我肯定與頭獎無緣,不寫了。」
魏明玉搖搖頭,備受打擊,沒接筆。
她愛詩,但不善詩詞。
徐慧猶豫了下,遞向李象。
「我不會作詩。」
李象擺擺手。
徐慧愣了下,櫻桃小嘴微張。
「你不會作詩?」
魏明玉頓時驚了。
劉倩幾個也紛紛望向李象。
「幹嘛,不會作詩很丟人嗎?」
李象有點無語,也有點尷尬道。
幾人笑了笑,倒是沒有回答,默契轉移目光。
有李象的前車之鑑,剩餘的狄仁傑等人都沒有留詩。
當然,眾人也沒真的以為李象不會作詩,估計是太菜不好意思寫。
宮女和太監收下紙張,往下一桌走去。
「那個,我要先回去了。」
徐慧突然說道。
「這麼突然,不等出結果?」
魏明玉異道。
接下來不僅會有結果,還會有比詩。
會有人對評定不服約鬥,也有人引出其他比鬥等等。
可以說,接下來的纔是真正精彩的地方,纔是才子佳人期待的地方。
「我是走路來的,回去需要時長更多,而且肯定與甲等無緣,就不等了。」
徐慧笑著解釋,說罷就站了起身。
「我可以送你回去啊。」
魏明玉連說道。
「謝謝好意,不用了。」
徐慧搖搖頭,拒絕魏明玉好意。
初次相逢,她不想讓人為難,也不想太丟臉了。
「可以先走啊,那我也回去了,你回不回?」
李象有精神了,望向一旁的劉倩道。
「啊?你也提前回去?」
劉倩當即驚呼。
眾人也望向李象。
「看也看了,聽也聽了,我一個不會作詩的人,對這裡興趣不是很大。」
李象聳聳肩,站起來道。
他就好奇大唐的詩會是怎樣的,看完就沒什麼興趣了。
對吟詩作對沒多大興趣,感覺是附庸風雅,更多是給年輕的狗男女提供相親的地方。
「那,那,那我也回去吧。」
劉倩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道。
「既然這樣,那我留下也沒什麼意思,我也走了。」
狄仁傑跟著起身。
接著魏叔玉也起身,就剩下魏明玉最猶豫。
最後魏叔玉搖頭嘆了一聲,又接著坐下。
「皇孫你們先回吧,我們再玩玩。」
主席台方向。
李泰注意到李象等人離開,湊到長孫澹耳邊低聲交代了兩句。
長孫澹微微頷首,起身離開主席台。
「徐小姐,我要和你比詩。」
駱賓王匆匆走來,擋在李象等人麵前。
他這一喊不小心,當即吸引了不少人看過來。
更有好事者,紛紛圍過來,迫不及待看兩人比詩。
詩會最有看點的就是比詩,兩人三人四人.:::
「還有我,可否也參與?」
一開始認出徐慧的那個青年俊纔出現,緊接著,又有幾人出現,紛紛表示想要比詩,其中還有兩名女子。
剛才徐慧略勝一籌駱賓王,她的名氣更勝了,都想和徐慧比一比。
若是能在徐慧的手中勝出,必定名聲大噪!
「剛才比過了。」
徐慧娥眉微,略有不滿。
怎麼感覺像是被群而攻之一樣?
「來詩會就是比詩的,徐天才剛才比過現在也能比。」
長孫澹從一旁走出,笑嗬嗬道。
「大人,我剛才說了,我身體不適。」
徐慧認出長孫澹,望了眼李象,客氣說道。
他不知道長孫澹是誰,但知道肯定身份不凡。
剛才閻莊李象都是直接打斷腿,隻有這人被扔出去。
「原來是這樣,剛才我不在場,沒聽到,向徐小姐道歉。」
「但現場諸位都想與徐小姐比一比,熱情萬分......要不讓皇長孫替你作一首,意思意思?」
長孫澹一副歉意的模樣,又望瞭望駱賓王等人,帶著為難的樣子,最終目光望向李象嗬,又是奔著我來的?
李象眉頭微挑,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狠厲。
「這位大人,我與皇長孫並不相熟,不能也不可以請他幫忙。」
徐慧吸了口氣,正色道。
「徐小姐誤會了,我隻是覺得皇長孫身份斐然,他要是出麵,眾人肯定不好再挽留你。」
長孫澹嗬嗬笑道。
徐慧聞言一滯,倒是這個道理。
但是她和李象非親非故,怎麼好意思開口。
而且李象剛才也說了,他不會作詩。
「怪我,忘了徐小姐身體不適,引起這麼多才子佳人靠近。」
「但大家都是一片拳拳之心,是對長樂公主詩會的支援,如果皇長孫不介意,那就作首詩作興,如果介意的話就散了吧。」
駱賓王上前幾步,滿是歉意向李象行禮。
他也不想,但長孫澹逼他來,隻能無奈得罪皇長孫。
但顯然不會有人讓他如意,況且李象最近得罪的人不少。
「皇長孫不會是連一首詩也不敢作吧?」
「皇長孫不會不懂詩吧?」
人群裡,又有人起鬨。
聲音聽上去和剛才聲援閻莊的相似。
駱賓王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變,感到不妙。
「這要不是姑姑舉辦的詩會,今天肯定有很多人付出代價。」
「長孫澹,你想看我出醜是吧?也不是不行,但得拿個彩頭出來。」
李象盯著長孫澹說道。
長樂公主就在主席台上,確實不好對長孫澹動手。
但李象也不是隨便能讓拿捏的,駱賓王等人的意見也不能將他怎樣。
「皇長孫誤會了,我並沒有想看皇長孫出醜,隻是剛好眾望所歸。」
「這裡詩會,詩會有詩會的彩頭,皇長孫若是取勝,自然能拿得到彩頭。」
長孫澹不會傻傻的給彩頭。
真給了,不是坐實他是針對李象,想看他出醜嗎?
「走吧。」
李象轉身就走。
秦元姍冷哼一聲,忍著揍人的衝動離開。
徐慧連忙跟上李象等人。
生怕被駱賓王等人道德綁架。
躲在人群裡陰陽的聲音又響起,但李象沒有理會。
隻要他沒皮沒臉,他們的話就中傷不到他。
不過擔任侍禦史的反噬真可怕,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等等。」
長孫澹臉上的從容慢慢變得難看。
真的一點都不管駱賓王等人的挑戰,一聲不走了。
不得已,他隻能喊住李象。
李象沒回應他,亦步亦趨。
「我願出五塊極品藍田玉!」
「誰要能與皇長孫比詩勝出,最佳者將獲得!」
長孫澹見李象逐漸走遠,突然高呼。
他受李泰的意思,要李象丟臉,最好丟到家。
剛好,今晚大半京城的年輕人都到場,李象要是當場丟臉,那就是丟到家了。
正好,他從太監宮女那裡得知,李象不會作詩。
作為皇長孫,竟然不會作詩?
那真是把皇家的臉麵都丟了。
眾人譁然。
普通人一塊上等好玉就已經很難得。
長孫澹竟然一開口就是五塊,而且還是極品好玉,讓人大驚失色,兩眼都冒出綠光。
聽說極品好玉有養顏、去濕等功效,非常珍貴難得。
下一刻,一眾才子佳人將李象圍住。
「皇長孫,和我比詩吧,求你了!」
「皇長孫,隻要你肯與在下比詩,在下願欠皇長孫一個人情!」
眾人這一次都是請求,剛才陰陽怪氣聲音都消失。
也許是知道沒用,也許是利益動人心。
「你們好大的膽,敢這樣對皇長孫?」
秦元姍大怒,嗬斥眾人。
但眾人被利益迷失了雙眼,都不懼秦元姍。
更何況自己等人也隻是請求比詩,又不是什麼大逆不道。
李象聞言停下,目光掃過一眾趨之若鶩的才子佳人,最終目光落在駱賓王身上。
「在下也想和皇長孫比詩,若是輸了願欠皇長孫一個人情。」
駱賓王當即道。
「我要是贏了,極品藍田玉是不是屬於我?」
李象微微頜首,轉而望向長孫澹。
「自然。」
長孫澹頜首。
有神童在,李象又怎麼可能會贏。
「那就聽好了。」
李象道。
「皇孫,我.....
徐慧輕輕拉了下李象,目露擔憂。
她想說讓她來,但又怕傷了李象自尊心,不敢明說。
秦元姍等人也是如此,而且還很氣憤,分明就是長孫澹欺負人。
李象拍了拍徐慧的手背,清了清嗓子,一篇絕詩緩緩誦出。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裡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話落,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震驚得頭皮發麻。
徐慧原本擔心的大眼晴,這一刻滿是震驚,櫻桃小嘴張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