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塵埃落定,初見長孫無忌
最終,李象和李承乾不歡而散。
不過李承乾還透露,因為對長孫澹出手,他的人主動退出,也讓李象不要把那份彈劾奏章甩出去。
也就是說,現在的競爭雍州司馬一職的剩下於慎言、長孫澹、魏王的人、崔姓的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鹿死誰手難說了,但可以說是和於慎言沒有關係了。
李象也決定順其自然。
誰知,在之後的第三天,李象再次被召進宮,李世民召見的。
「這五個人,為什麼不將他們彈劾掉?」
李世民直接甩出尚書審核的五個候選人。
他那天之後安排人調查,很快知道情況,很是生氣。
李象為了安排自己人上任,竟然濫用職權,逼退候選人。
別人當侍禦史,都是盡忠職守,他當侍禦史,是為了自己謀私利。
「他們背後有人,我不敢用風聞奏事。」
李象一看,就知道李世民是有了發現,汕山道。
「還有你侍禦史不敢做的事?太子又怎樣,魏王又怎樣,長孫無忌又怎樣?風聞奏事夠他們失去資格!」
李世民冷聲道。
「他們也能風聞奏事。」
李象道。
「什麼意思?」
李世民愣了一下,頓時臉色一沉。
他剛才還想著其他侍禦史盡忠職守,這麼快打臉?
「有兩位侍禦史找到我,我們達成了平衡。」
李象望了李世民一眼,低頭道。
果然,李世民生氣了。
「哪兩位侍禦史,誰指使他們?
李世民沉聲道。
「張行成和崔仁師,前者是魏王,後者是崔姓家族。」
李象如實說道。
「沒有太子?沒有長孫無忌?」
李世民麵沉如水道。
「那天之前太子找我,讓我彈劾長孫澹。」
李象搖搖頭,想了想,又說道。
也不知道李世民有沒有調查到,他坦白該坦白的。
得在李世民心中豎立個印象,我和李承乾隻是父子,不是政治盟友。
「你那天到朕這裡來,是想告訴朕?」
李世民沉聲道。
「是。」
李象頜首道。
「為何後麵不說?」
李世民的聲音徒然變冷。
「因為皇爺爺當時氣在心頭,不想惹火上身。」
李象道。
當時是看你不爽,所以就不想說了。
那時候李象隻是突發奇想,沒想那麼仔細。
「朕現在就很生氣!」
李世民沉聲道。
侍禦史糾劾中央百官,卻成了皇子和世家排除異己的利器。
李象沒接話,你生氣關我什麼事?
「既然太子讓你彈劾長孫澹,為何長孫澹不退出,反而他舉薦的人退出了?」
李世民再問道。
他雖然拿到的名單是五人,但也知道誰退出了。
「因為我向長孫澹透露,是太子的意思,長孫無忌找太子,然後太子的人就退出了,並讓我不許再將彈劾甩出去。」
李象如實道。
宮裡的事感覺還是不要隱瞞太多好。
不是對自己的有害的,問什麼就答什麼。
「為何要透露?」
李世民再問道。
「怕長孫澹報復。」
李象汕訓道。
「柴令武的報復你都不怕,你會怕長孫澹的?朕要你如實回答!」
李世民沉聲道。
「太子不給錢。」
李象道。
「你問生父要錢?」
李世民頓感荒謬,語調都高了。
做兒子的幫父親做事,竟然還要錢?
如此逆孫,竟然如此不孝。
「太子是太子,生父是生父。」
「我替太子做事,不是替生父做事。」
李象正色道。
說出自己最想說的話。
「還有其他原因嗎?」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語氣稍微緩和。
「我一來要承擔風險,二來沒有俸祿,靠接私活謀生。」
李象聲音小了點道。
「你......沒有俸祿?」
李世民訝然。
一時間也忘記了生氣。
身兼兩職,竟然沒有俸祿?
想了想,好像他將人趕出宮的時候,確實下過令。
「多虧了皇爺爺,我不僅沒有俸祿,東宮也不能扶持我,我在外麵乞討為生。」
李象陰陽怪氣說了句。
「滾吧,朕不想見到你。」
李世民不耐煩擺擺手,隻覺得李象礙眼。
他不信李象在外麵乞討,不過也覺得是有點虧欠。
原本是要追究一些過錯的,並做出懲罰,也因此軟了心。
「象告退。」
李象作揖離開。
「去把長孫澹和於慎言的資料找來,有多詳細要多詳細。」
李世民望著名單上的五人,下令道,滿朝都是五大姓的人,能不安排他們的人就不安排。
李象走出內廷,往禦史台的方向走。
走到一條十字路口的時候,李象繞了個去門下省。
「皇長孫,您怎麼來了?」
於慎言出來,神色很沮喪。
他已經放棄,知道雍州司馬和自己無緣。
想著還欠李象二十五年的俸祿,感覺天都是灰沉沉的。
明明現在陽光燦爛。
「好訊息。」
李象笑道。
「皇孫您就不要逗我了。」
於慎言眼神微亮,但很快暗淡下去。
李象不能動用風聞奏事,他比不過其他人。
最強的皇牌打不出,他註定是無望,「我剛剛從太極宮出來。」
李象故作神秘道。
「您是說,太極宮?」
於慎言愣了下,隨即瞪大眼睛。
太極宮意味著李象剛纔去找了聖上說情?
「精神點,不日將有好訊息。」
李象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孫,我......
於慎言硬嚥,當朝要跪。
但李象反應及時,將他扶住。
這裡時不時可能會有人路過,被看到就不好了。
而且李象並沒有覺得於慎言就百分之百能勝任,隻是說機率又大了。
魏王的人和崔姓的候選人肯定都是沒機會了,他們請動了侍禦史,用了本該是皇帝人。
剩下的就是長孫澹和於慎言,一半一半的機會。
但如果李象是皇帝,肯定不會讓長孫澹上。
長孫家權傾朝野,不是好事。
「皇孫大恩,慎言定當以死相報。」
於慎言抹了抹眼角,硬嚥著說道。
「記得還錢就行。」
李象嗬嗬笑道。
於慎言重重點頭。
「玉璽能看看嗎?」
李象想了想,看了看左右道。
「啊?玉璽不在門下省。」
於慎言愣了下,搖搖頭道。
「符寶郎不是看管玉璽的嗎?」
李象失望道。
「是,但玉璽在內廷,我們輪崗過去看守。」
於慎言解釋,玉璽從沒有出現過門下省。
最珍貴的東西,隻儲存在寥寥幾個地方。
「可惜了,還想目睹一下真容。」
李象搖搖頭,揮揮手離開。
於慎言望著李象的背影,又是深深作揖。
他都放棄了,李象還能硬生生扭轉乾坤!
其恩,如再造父母!
李象沒告訴他隻有一半的可能,要不然肯定沒這麼感激。
兩天後,吏部公佈名單,新任雍州司馬於慎言。
訊息一出,驚得許多人都不相信。
最沒有可能勝出的人勝出了。
「皇長孫真是太厲害了!」
婁師德站在值房門口,望著李象,滿眼崇拜。
他從始至終跟著李象,知道裡麵的波折,最後都以為要放棄。
誰知峰迴路轉,最後竟然還是於慎言選上!
「什麼事?」
李象抬眸望著婁師德。
他知道婁師德在門口好一會兒了,定定望著他。
那眼神熾熱,像是看漂亮的娘們一樣,讓李象倍感不舒服。
大哥,我男的。
「皇孫,吏部那邊有新結果了。」
婁師德回過神來,快步走近,給李象一張名單。
李象意外望了眼婁師德,於慎言勝出三省六部都知道了,他現在才來告知?
不過看了名單之後,李象就發現自己想錯了,是婁師德競選雍州市令有了新結果。
婁師德不提,他都快忘了這件事。
名單有三人,其中一人是婁師德。
「小人是借用皇長孫的聲望,崔郎中最終才將名單提到這一步,剩下的他說他沒辦法。」
婁師德告知,另外兩位候選人的家庭背景很強,都是京城人,而且推薦的人來頭也很大。
按照崔敦禮的意思,他比不上另外兩位候選人,如果沒有其他招的話,沒希望了。
所以婁師德找了李象。
「這兩人什麼來頭,有收集嗎?」
李象問道。
「有的。」
婁師德當即拿出兩份資料。
不僅有那兩名候選人的資料,連他們推薦人也有調查。
來頭確實都很大,一位來自某位國公,一位來自某位郡主。
「崔郎中有沒有說剩下流程怎麼走?」
李象隨便看了下資料道。
「設個考試,兩位郎中和四位郎中作為監考,根據四才評分,最高者勝。」
婁師德解釋。
所謂四才,是朝廷選官的標準。
一是身,即身體相貌要豐滿高大;二是言,即言談要雄辯有理;三是書,指書體法式要剛勁美觀:四是判,判案文辭要優美通暢。
「有信心嗎?」
李象望向婁師德道。
「一半一半。」
婁師德汕汕道。
他的文辭不是很行,平時給李象寫彈劾奏章的時候就可以看出。
之前科舉失敗托關係進禦史台,也是想著學習別人的奏章。
距離進禦史台之前,他覺得已經進步了很多。
「懂了,去吏部看看。」
李象頜首,起身道。
既然考試機會不大,那就走捷徑。
什麼捷徑?
婁師德滿臉激動:彈劾他們!
兩人動身去吏部,直接往崔敦禮的值房走去。
隻是穿過大廳的時候,李象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長孫無忌。
他不算高,也不算胖,長相算不上帥,但四十多歲的男人,帥不帥已經沒關係。
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
「拜見舅公。」
李象不能視而不見,規規矩矩叉手禮。
因為一旁的婁師德,見到長孫無忌的官袍後,早已經嚇得規規矩矩行禮。
人不認識沒關係,認識身上的那身官袍就行。
「李象啊,找舅公?」
長孫無忌笑容可道。
「舅公事務繁忙,不敢叨擾舅公。」
李象也是笑著回應,「我還以為你要找舅公道歉呢,聽澹兒說你恐嚇他。」
長孫無忌笑道。
「那都是父親讓我做的。」
李象愣了下,沒想到長孫無忌毫無忌諱。
「太子那邊舅公說教他了,怎麼能對自家人出手,便宜了外人。」
長孫無忌臉上的笑容沒了。
沒見他發怒,但看上去有種令人心悸的感覺人的官職做到一定的位置,身上的氣質越來越濃,俗稱官威。
李象因為是皇長孫,平時也沒怎麼關注這些,今日突然覺得長孫無忌身上的官威很強。
吏部為六部之首,吏部尚書有天官之稱,官做到長孫無忌這程度,已經是人傑。
「舅公教訓得是。」
李象沒有反駁,心裡卻是嗬嗬噠。
我李象的人是外人,所以我李象也是外人。
相信長孫無忌不可能不知道於慎言是他推過來的,但他還是說了。
「我聽沖兒說,你和他說是要幫長孫澹?」
長孫無忌的笑容徹底沒了,目光落在李象身上。
「一開始是,後麵是聽父親的。」
李象道。
太子殿下不好意思了,麻煩你背鍋了。
長孫無忌沒說話,目光平靜望著李象。
李象也沒有說話,感覺挺不自在的,但還能忍。
「有空去舅公家裡坐坐。」
長孫無忌又露出淡淡笑容。
「是。」
李象頜首。
「去忙吧。」
長孫無忌擺擺手,自己也走了。
「呼,嚇死我了,原來是長孫大人。」
婁師德等人走遠,重重吐了口濁氣,心有餘悸。
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麼大的官,呼吸都不敢用力。
「瞧你這點出息。」
李象嗬嗬笑了句,走在前麵。
不過吧,初見長孫無忌,確實是個很可怕的人。
崔敦禮值房,人剛好在。
「皇長孫,您怎麼來了?」
崔敦禮連忙放下手中活迎接,「聽說小婁的事有進展了,來看看。」
李象嗬嗬笑道。
自來熟落座到值房裡的茶幾旁。
「皇長孫真是關心下屬。」
崔敦禮意外望了眼婁師德。
區區書吏員,背景一般般,哪裡讓李象刮目相看了?
「聽說要設個考試測試四才,麻煩請一下監考的官員到來,我有幾句話要說。」
李象淡淡道。
「皇長孫,這不合適吧?」
崔敦禮眉頭微皺道。
要幹嘛?收買他們?
「嗯?你想被我彈劾?」
李象眉頭微皺,眼神不善。
崔敦禮心頓時咯瞪一下,不是收買他們,是來恐嚇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