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長孫沖不忿道:
“這哪裏叫好像,分明就是!”
“肯定是有人在跟你過不去,我在想誰這麼不長眼,敢跟你過不去?難道是那個程俊?”
長孫無忌聞言擺了擺手說道:“不可能。”
“解決京城百姓過冬,是程俊提出來的,他的目的是讓京城百姓過個好冬。”
“我的目的是把這個差事辦好,提拔一批新人,底下人辦好這個差事,就會讓百姓過個好冬,我與程俊的目的不衝突。”
“他不可能跟我對著乾。”
長孫沖想了想,覺得也是,隨即皺著眉頭說道:“那就奇怪了。”
長孫無忌這時站起身,緩緩說道:
“不想這個了,你先跟著為父一塊出去一趟。”
長孫沖怔然問道:“出去幹什麼?”
長孫無忌看著他:“你跟為父說,京城百姓都在罵為父,為父倒是想知道,是怎麼個罵法。”
長孫沖張了張口,想著勸他別去,但是看到長孫無忌的目光,知曉自己的話這個時候長孫無忌肯定聽不進去,便點了點頭,起身說道:
“爹,我跟你一塊去城裏轉轉。”
長孫無忌嗯了一聲,隨即帶著長孫沖走出了堂屋,叫來管家說道:
“備輛馬車。”
長孫府管家拱手說道:“諾。”
很快,長孫無忌便跟長孫沖坐在馬車上,長孫府管家則趕著馬車離開了崇仁坊。
出了崇仁坊以後,馬車上,長孫沖看著長孫無忌問道:
“爹,咱們去哪裏?”
長孫無忌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看著長孫沖反問道:
“哪裏罵為父罵得最狠?”
長孫沖毫不猶豫地說道:“永安坊。”
長孫無忌眯著眼眸說道:“那就去永安坊。”
坐在車夫位置上的長孫府管家聞言,當即趕著馬車朝著永安坊而去。
他們前腳剛離開,戴胄後腳便騎著馬匹來到了長孫府外。
此時長孫府門口站著兩個僕役,瞧見身穿官袍的戴胄從馬匹上下來,其中一名僕役快步走了過去,抱拳說道:“見過戴尚書。”
戴胄急聲問道,“長孫尚書在嗎?”
那名僕役回答道,“回戴尚書,我家郎主帶著我家大郎出去了。”
戴胄聞言,臉色一變,“出去了?去哪裏了?去的是皇宮嗎?還是皇城?”
如果去的是皇宮,亦或是皇城,那倒沒有什麼,在皇宮和皇城之中,長孫無忌聽不到謾罵之聲。
畢竟他是吏部尚書,但凡是當官的,或者為吏的,別說是當著長孫無忌的麵罵他,背後都不敢蛐蛐他。
但如果去的不是皇宮和皇城,而是長安城內的某一個坊,那情況便大不一樣。
現在整個長安城內,各個坊中的百姓,都在議論著長孫無忌,而且議論的那叫一個難聽。
以長孫無忌的脾氣,要是聽到百姓們議論他的話,怕是能直接氣死過去。
聽到戴胄的話,那名僕役搖了搖頭說道,“我家郎主沒有去皇城,也沒有去皇宮,去了永安坊。”
“什麼?!永安坊!?”
戴胄驚叫了一聲,“怎麼去那裏了?!”
要知道,整個長安城內,罵長孫無忌最狠的地方,就是永安坊。
他剛剛從那邊過來,可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可以說,隻要是永安坊的百姓,上到古稀之年的老頭、老婦人,下到孩童,都在蛐蛐著長孫無忌,就是永安坊的狗,狂吠起來,聽著都好像帶著長孫無忌的名字。
長孫無忌以這個時候去永安坊,這不是找罪受嗎。
戴胄急聲問道,“長孫尚書為什麼要去永安坊啊?”
那名僕役解釋道,“聽我家大郎說,好像京城的百姓都在罵我家郎主,尤其是這個永安坊的百姓,罵得最狠,我家郎主想看看他們是怎麼罵的,罵得有多狠,所以便帶著我家大郎去了永安坊,過去看個究竟。”
戴胄隻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沒繃住,躺在地上,這咋想的啊,知道有人罵你,你還要過去看看他們是怎麼罵的,有這麼找不痛快的嗎......
就在此時,那名僕役詢問道,“戴尚書,要不你先回去?等到我家郎主回來了以後,我這邊派人去您的府上通知您一聲。”
戴胄回過神來,連連擺手,說道:“來不及了。”
“長孫尚書去多久了?”
那名僕役想了想說道,“沒有多久,這會應該還沒到永安坊。”
戴胄聞言,眸光一閃,“那你現在就去一趟永安坊,趕在長孫尚書到永安坊之前,攔住他,如果長孫尚書問你為什麼要攔他,你就說,我現在在長孫府,有要事要見他,讓他趕緊回來。”
“這......”
那名僕役遲疑了一聲,“戴尚書,如果您是有要事的話,您就自己去一趟永安坊,不是更好?”
你懂個屁,我要是去了,萬一正巧撞見長孫無忌看到永安坊百姓罵他,長孫無忌不得罵我嗎......戴胄不傻,很清楚,如果長孫無忌看見永安坊百姓是怎麼罵他,定會第一時間轉過頭,指著自己破口大罵,說他辦事不力,選人不當,這口鍋絕對不能背到自己身上,果斷說道:
“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是!”
那名僕役聞言,點了點頭,抱拳說道,“好的,戴尚書,您先在府上稍等,我這就去一趟永安坊,找我家郎主。”
“有勞了,你就騎著我的馬去吧。”
戴胄拱了拱手,將自己手中的馬匹韁繩遞給了那名僕役,目送著對方騎著馬匹朝著永安坊而去以後,方纔走進了長孫府邸,心懷忐忑,等待著長孫無忌回來。
而此時,長孫無忌和長孫沖乘坐的馬車,停靠在了永安坊門口。
長孫無忌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帶著同樣走下馬車的長孫沖,來到永安坊內。
剛一走進來,二人便聽到不遠處一陣叫罵聲。
“這個長孫無忌真不是東西啊!”
“什麼叫不是東西?你別抬舉他!”
兩句話,瞬間勾起長孫無忌的火氣,長孫無忌盯著坐在樹底下胡凳上的一群永安坊百姓。
雖然知道有人罵他,但是沒想到這永安坊的百姓罵他罵得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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