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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掌櫃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剛剛聽說，有個坊裡的百姓織出了毛衣，送到坊正那裏想要換100文錢，你猜人家怎麼說？”
徐娘好奇問道：“怎麼說？”
蘇掌櫃說道：“那個坊正說他織的那個毛衣質量不行，穿上去不禦寒，說要麼拿回去拆了重新織，要麼他這邊出20文錢買下這個毛衣。”
徐娘捂著嘴唇吃驚說道：“還有這事？”
蘇掌櫃道：“我還能騙你咋的？我在那邊有人，我的熟人告訴我的。”
如煙在旁邊神色凝重地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坊正真可惡，花20文錢買下那個毛衣，那剩下的80文錢豈不是落到他的口袋了？”
蘇掌櫃看著她說道：“我當時也是這樣想，你猜我那熟人跟我怎麼說的？他說人家坊正看不得人家受苦，自掏腰包花的這20文錢買下衣服，那個百姓織出來的毛衣，最後是不會交到朝廷的。”
徐娘嗤笑了一聲說道：“這種鬼話騙誰呢？你信嗎？”
蘇掌櫃嘆了口氣說道：“我信不信有什麼用，主要是人家拿這個當幌子，能堵住別人的嘴。”
徐娘皺著眉頭說道：“沒人管管嗎？”
蘇掌櫃搖頭說道：“這種事就算官府出麵也沒什麼用，你想想那個坊正說的是什麼？”
“說的是百姓織出的毛衣不合格、不過關，讓那百姓把毛衣拿回去拆掉重新織，理由很正當吧？”
“如果官府管了的話，你想想到時候那些坊正都這樣乾，百姓手中的毛衣沒人收，那百姓還能賺錢嗎？”
如煙生氣道：“若是那些坊正人人都如此的話，豈不是朝廷給百姓的好處都落到了他們口袋？”
蘇掌櫃回頭看了一眼街道，確定沒人看這邊之後，方纔對著如煙說道：
“如煙小娘子，你小聲些，別被人給聽見了，實話跟你講，這些坊正背後有人呢。”
徐娘看著他問道：“你說的這人是誰？”
蘇掌櫃小聲說道：“自然是掌錢的那些人。”
徐娘訝然說道：“你說的是戶部？”
蘇掌櫃點了點頭，說道：“就是他們，我聽說這次負責收購毛衣的人，就是戶部這些人。”
徐娘皺著眉頭問道：“戶部這些人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他們是不是忘記了京城之中還有禦史啊？”
蘇掌櫃嘆了口氣，說道：“這次恐怕禦史來了都沒用。”
“還是剛才我說的那句話，人家說你織的毛衣不對、質量不好，需要你拆了重新織，要麼就是給你20文錢把毛衣留下，換做是你，你選哪個？”
“禦史就是把這個事上報上去，上麵的人下來查又有什麼用？隻要判斷毛衣好與不好的人還在，換誰來查都沒用。”
徐娘說道：“那就把這批人換了不就行了？”
蘇掌櫃肅然說道：“你說的簡單。你知道這批人是什麼背景？是誰讓他們辦的這個差事？”
說著，他聲音壓得更低，小聲對她們說道：“我聽說這些人的背後，是吏部尚書長孫無忌。”
聽到這話，徐娘和如煙同時捂住了嘴唇，一臉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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