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堂神色頓時僵硬了下來,怎麼他們來了。
杜大娘此時也聞聲望去,看了一眼來人。
來的三個人中,有兩個她認識,分別是楊纂和胡演。
去年永安坊,這兩個人就在場。
不過當時的情況,和現在完全不同,當時若不是有程俊在,恐怕她的兒子杜景儉已經被胡演捉拿入獄。
杜大娘麵帶笑容,對著當初對他們杜家發出善意的楊纂點了點頭,看向胡演時,收起笑容,平靜的頷首示意。
楊纂對她笑了笑。
胡演則同樣神色平靜頷首示意。
換做以往,以杜大孃的身份,隻是這般對他點頭示意,他絕對會打對方一個不敬官員之罪。
畢竟,杜大娘再怎麼說,也隻是一個平頭百姓而已。
一個百姓,哪能對當官的這般態度,即便不諂媚躬身,也得行一個禮。
杜大娘這態度,就差明著說跟他平級了。
但胡演此刻心中並不惱怒,原因無他,杜大孃的身份不一般。
她的背後,是程俊。
程俊隻要一天當她是自己人,那杜大娘背後就是整個一心會。
一心會是什麼,是上到李世民下到坊中才俊的新班子。
這樣的人,自然不能得罪。
杜大娘這時將目光放在了身穿紫袍的李道宗身上,對著他行了一禮。
李道宗也知道杜大娘是什麼人,隻是微微一笑。
而此時,回過神來以後,許堂趕忙站起身,大步走了過去,一臉尷尬的對著三人行禮道:
“見過李尚書,胡少卿,楊明府。”
“剛才我就隻是一句玩笑話,三位可切莫往心裏去。”
李道宗瞅著他道:“玩笑話?聽著也不怎麼玩笑,畢竟,我們可都是聽你的差遣來這的。”
“來吧,分配差事吧。”
許堂連忙擺了擺手,“不敢不敢。”
李道宗見他如此謙卑,哼哼了一聲,火候也差不多了,問道:
“行了,說正事,西市這麼多人,怎麼回事?”
許堂見他不再難為自己,暗暗鬆了口氣,隨即說道:
“是這樣......長安侯弄了個‘勞務署’,說是要讓貧苦百姓都有個賺錢的差事。”
“這不,就把杜大娘找來了。”
李道宗哦了一聲,“也就是說,外麵這好幾萬百姓,都是找你討要差事的?”
許堂指了指杜大娘,說道:“下官哪能給他們找到差事,是杜大娘給他們差事。”
李道宗看向杜大娘,問道:“你能給多少人差事?”
許堂快步湊到杜大娘身邊,小聲說道:“杜大娘,這位是刑部尚書李道宗,官職頂天啦,問你話,你據實說就行。”
杜大娘點頭表示瞭然,然後對著李道宗行了一禮,說道:“老婦是做胡餅生意的,用的人比較多,承蒙程三郎往日關照,這次程三郎給老婦的差事,老婦竭力來辦。”
“這次來的人,隻要是貧苦出身,老婦都要。”
李道宗怔然,“啥?你都要?”
胡演也是一臉吃驚,“你在開什麼玩笑,你知不知道外麵來了多少人?拋開那些不是貧苦出身的,餘下的百姓,怎麼著也有個幾萬人,你能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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