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河東道十八州刺史和河南道二十一州刺史,長安侯已經派人通知兵部尚書李靖,讓他以兵部的名義,告知這三十九位刺史,讓他們全力配合你。”
說著,許堂語氣一頓,接著說道:“你不用擔心這些刺史不會配合你,長安侯還已經派人將此事上報給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這會估計已經前往皇宮,將此事上奏陛下。”
“也就是說,你即將做的事,已經上達天聽,無人敢給你下絆子。”
杜大娘聽的目瞪口呆。
許堂看她這副模樣,莞爾一笑,這杜大娘真會裝啊,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呢,說道:
“杜大娘你現在可以招人了,哦對了......長安侯還說,讓你先招收貧苦人家出身的百姓,務必讓這些人過個好冬。”
杜大娘回過神,心中大受震撼,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一個賣胡餅的,受了程俊的恩情,隻是想幫他一把,沒想到竟然挑起了這麼大的重擔。
許久之後,她才消化掉了心中的激蕩,點了點頭,掃視了一眼遠處的人山人海,對著許堂說道:
“許市令,我需要你幫忙。”
許堂肅然說道:“您儘管吩咐!”
站在他身後的許明達、許學禮二人也不由得直起了身子,聽著杜大娘吩咐。
畢竟,麵前這個老婦人,可是能讓三十九州刺史通力配合的主兒。
她讓許堂幫忙,對於許堂而言,是榮幸之至。
杜大娘看著許堂和兩名西市署署吏一本正經聽命的模樣,有些不適應,她還是第一次命令官員,心中生起難以名狀的感覺,很快她便調整好了心態,望著人山人海的人群,吩咐道:
“許市令,勞煩你先帶人熟悉一下來人的身份,咱們得先知道這些人當中,有哪些人是貧苦人家。”
許堂點了點頭,“杜大娘說的極是。”
“不過,我西市署的人,人手不夠,若是一個個問的話,怕是到明天晚上也問不完。”
“而且萬一有人虛報,咱們也不知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許堂認真看著她說道:“咱們可以請京城內一百零八坊的坊正過來一趟。”
“然後讓來的這些人,找到他們所在坊裡的坊正,由坊正進行統計,這樣一來,頂多一個半時辰就可以統計完畢。”
杜大娘聞言連連點頭,“許市令說的極是,但是......”
杜大娘遲疑道:“咱們能請得動那些坊正嗎?”
許堂一怔,她怎麼還在這兒裝,什麼叫請得動坊正?現在別說是請坊正過來,就是請六部所有小吏過來幫忙,也就是杜大娘一句話的事。
許堂轉頭看向許明達和許學禮,說道:“明達,學禮,你們去請各坊坊正來一趟西市署。”
“是!”
許明達、許學禮二人抱拳應了一聲。
正當他們轉身要離去時,許堂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知道怎麼請嗎?”
二人同時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一下了他。
許明達抱拳說道:“我們親自過去請。”
許堂聞言擺了擺手說道:“若是如此,那要請到什麼時候。”
“西市距離長安縣衙比較近,明達,你去一趟長安縣衙,去找長安令楊纂,告訴他,讓他派人通知長安縣各坊坊正過來!”
許明達睜大眼睛看著他,喉嚨一陣顫動著,我他孃的就一個小小的西市署署吏,能給長安令下命令?
人家穿紅袍的!
就在此時,許明達瞧見許堂抬起手掌,不著痕跡地指了指杜大娘,頓時心領神會,抱拳說道:“諾!”
許堂轉頭又看向了許學禮,說道:“學禮,你去一趟萬年縣衙,去找萬年令韋遙光,讓他派人通知萬年縣各坊坊正過來!”
許學禮嘿笑了一聲,說道:“諾!”
二人當即轉身離開了西市,騎著馬匹,分頭行動。
許明達前往長安縣衙,許學禮則騎著馬匹前往萬年縣衙。
很快,許明達這邊,來到長安縣衙外,看著長安縣衙的大門,翻身下馬,走了過去。
長安縣衙門口,衙役班頭步敢作正與一名相貌與他有幾分相似,大理寺問事打扮的男人笑談著。
看到許明達朝著這邊走來,步敢作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瞧出對方是西市署的署吏,問道:
“是西市署的?來幹什麼?有人在西市署鬧事?”
許明達搖了搖頭,“沒有。”
“我是奉西市令許堂之命,來找長安令楊明府,有要事需要他去做。”
步敢作聞言一怔,隨即發出驚愕的爆鳴聲:
“啊?”
站在他旁邊大理寺問事打扮的步敢當也不由看向了許明達,一臉錯愕。
西市令命令起長安令來了?
要知道,西市令,是西市署令的簡稱。
長安令,是長安縣令的簡稱。
西市署令是從六品上穿綠袍掌管西市的官職。
而長安縣令,是正五品上穿紅袍掌管一縣之地的官職。
無論是官階品級,還是職責所掌,都在西市署令之上。
一言以蔽之,就是西市署令被長安縣令所管,西市署令聽長安縣令差遣。
而現在,許明達卻告訴他們,西市署令要差遣長安縣令。
這不倒反天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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